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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雅兰绣庄 ...


  •   兰夫人一病不起,寻遍名医,甚至请到医药山的孙医圣也不见效果,无力支撑雅兰绣庄,所以很多事都交给了劳掌柜,劳掌柜最近很烦躁,一烦躁就得罪客人。
      刚才又跟一个富家小姐吵了起来,还赔了一大笔银子。
      最近绣活不多,其她绣娘走的早。花娘慢慢收拾着自己的物品,将它们全装进绣盒准备走,看见劳掌柜咬着烟袋单手叉腰站在门口:“走陪我去吃喝点小酒吃个宵夜去。”
      花娘也没什么好矫情的,跟在劳掌柜后面就去了,劳掌柜带她到幸福里一间名叫木与小吃的店里,还没入座就报了几道菜名,一个妙龄女子掀开布帘从后厨走出来,将一小碟牛肉,一盘花生两壶酒放在台上:“阿劳姐,你又来照顾生意啊。”
      “阿妙,你去忙吧,不用特别招呼我。”
      妙龄女子很快退去后厨帮忙,花娘仍是一脸痴呆,劳掌柜伸手在她脸前摇了摇:“花娘,你怎么了?”
      “劳掌柜,刚刚那人叫你阿劳姐?”
      “有什么问题吗?”
      “你是女的?”花娘不确定的问。
      “谁告诉你我是男的了?”劳掌柜一脸坏笑。
      “呃……可你平时都是男子装扮啊。”花娘反问。
      劳掌柜拉着花娘的手往胸口一按:“你摸摸看是男是女。”
      花娘:……

      劳掌柜给花娘倒上杯酒:“来尝尝,糯米酒,特好喝。”
      花娘小心抿了一点,甜甜糯糯确实没有酒的那种辣味,仰头灌了一杯。
      劳掌柜笑了,直接给了她一壶,自己则豪气的吸另一个壶嘴:“兰夫人病了你知道吧?”
      “我知道,所以你特别忙特别累吧。”
      “累不是问题,问题是她把绣庄交给我全权打理,我自问没这个本事,做个掌柜得心应手。管理一个绣庄我不行。”
      花娘安慰道:“才刚开始肯定不习惯,慢慢你就会好了。兰夫人即然相信你,你就行。”
      “花娘,就是因为兰夫人太相信我了,我也知道自己的斤两,所以我知道我不行。”说罢劳掌柜举了举酒壶示意加多一壶酒。

      花娘也跟着愁起来:“那怎么办。”
      “我刚才去府兰夫人的府上跟她讲了,她说即然我无力打理,就打算把这个绣庄卖出去。”
      劳掌柜见花娘惊到合不上嘴巴,宽慰道:“你放心,兰夫人也说了,遣散费会给足大家的。”
      花娘甩甩头:“劳掌柜,你在说什么?兰夫人要将绣庄卖掉?”
      劳掌柜点头:“是啊,交给我只会给她败掉。卖掉能值不少钱。”
      花娘说:“没有其它办法了吗,再找…?”
      劳掌柜打断她:“还能怎么办?现在临时上哪里找个信的过的人帮他打理。”
      花娘嘴张了几张,一时也想不出该说些什么。

      劳掌柜拿起酒壶:“我们也碰个杯,看看是不是会变好喝一点。”
      花娘举起壶:“碰什么杯,我们碰壶。”
      无比清脆的一声磁响后,两个寡妇各自提壶一饮而尽。
      不知不觉二人喝掉了六小壶糯米酒,花娘的脸越喝越白,劳掌柜的脸越喝越红,花娘见状捏着劳掌柜脸上的红晕:“劳掌柜,现在有点像女人了。”

      劳掌柜呵呵笑了起来:“花娘,我知道你长的俊,手艺又好,要不然兰夫人当时也不会把你捡回来。跟你比脸我是比不了。”
      “各有各的好,我手艺好但你才能高。我长的俊你活的俊。”

      劳掌柜看着花娘一身青麻棉裙,不施水粉,一头青丝用发带银簪固定在脑后,虽然花娘最近肉了不少,依然俊的让人移不开眼睛,是那种越看越好看的长相。
      幸好自己是个寡妇,不然都不想跟她走的太近。

      夜月登房梁,更夫敲着绑子报着更时,街上的人越来越少,最后只听到蟾蜍的叫声。

      喝的有点上头,两个人也收不住话,一直说说笑笑个不停,小吃店早就没有其它客人,阿妙最后捧了几碟小吃加了几壶酒后就进后厨没见过出来,估计抗不住眯觉去了。

      花娘趁自己还有点清醒,拉着劳掌柜要走,劳掌柜反手一扯,花娘又重新坐在了椅子上:“走什么走,明天你休沐我都知道,再坐一会。”
      花娘只好做罢,眼角扫见后厨走出个精壮的汉子将门一关插上门板,朝她们走了过来,花娘将各种可能过了一遍,发现汉子见到她眼神只是略惊艳了下就低下头去,没有任何无礼的行为。

      他低着头跟劳掌柜说等会太晚不想回去可以在店里对付一晚,他们就先去睡了。
      劳掌柜嚷着知道了知道了,你去睡吧。转过头跟花娘解释道:“这曹老汉是我远房二表叔,刚才那小妹子是我侄女阿妙。你安心的喝,喝多少都我出钱。”
      花娘干笑了几声,瞧自己刚才都把人家想成什么了。

      劳掌柜满肚牢骚:“你说兰夫人那么好的人,怎么突然之间就得了嗜睡症。”
      “什么症?”
      “嗜睡症,就是一天到晚睡觉的病。”
      “那你又说她得了不治之症?”
      “嗜睡症就是不治之症啊。现在每天只有二个时辰是清醒的。”
      花娘刚轻松点的心情又沉重起来,只有两个时辰清醒,吃个饭想走一圈都不够.

      兰夫人给了她口饭吃,怎么说都是她的恩人。现在得了这种奇怪的病,自己都没什么机会报答她。
      不知道还有没有办法医好她?

      花娘想着自己的事情一杯接一杯的喝着,身边劳掌柜也是一句接一句的说着心事,便听了两耳朵。
      她好心请了我一个寡妇来绣庄已经没得说了,难道要她不讲钱只讲心吗?没办法经营绣庄了,肯定是将它转手卖掉,而不是为了好心二字,为了给一人谋生的机会就任由它亏损下去。

      花娘你知道吗?我之前每天看着进账多少多少,觉得自己厉害死了。
      但是兰夫人将整间绣庄交给我的时候,我才知道,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布料的来源、色彩、价钱、好坏还有人工的管理只要差一点,你们绣出来的东西就不一样,才半个月的时间,我已经将绣庄搞的乱七八糟赔了几百两。
      我是可以学习,但是需要时间,等我学起来,这个绣庄早就赔到渣都没得剩了。”

      花娘已经不知道劳掌柜嘴巴一张一合的在说什么了,只觉得头上的瓦顶变了颜色,只还记得劳掌柜也是个寡妇。咦!眼前怎么忽然这么黑。

      叶妖娆准备带徒弟回山,山上那帮老东西催催催,不要命的催,他还能把人拐跑到哪去。不就是因为孙医圣跑两趟县衙没见到威慈吗?这都怪在他身上,明明是图笙拉着威慈出去玩了好吗?

      今天带威慈出来逛逛街市,买几件衣服,一两件貂皮狐裘还是要的。
      不知怎么,总是能跟一个穿的金闪闪的少年遇到,街头巷尾那么大,遇一两次也就算了,还三次四次五次。

      连宫威慈都看出来这不是巧合,看着前面抬着头,眼睛像快长到头顶的金闪闪少年,挂着个大金锁也不知道他想干啥。
      叶妖娆脚又有点痒了,想踢人。掂掂腿准备过去活动活动,少年身边几个不显眼的人不着痕迹的把少年围在了中间。

      哟,遇到高手了。
      叶妖娆有点兴奋,这是要搞事情的节奏呢!
      来来来,快上来打我,我身上的胡丝桃毛粉控制不了想找人试试,想到名字就手心手背哪哪都痒。

      姚礼宝之前被爷爷修理的非常惨,大嘴巴子扇的脸肿了半个月,爹还罚他闭门思过。
      爷爷说没事要不上街,上街不准惹事,现在新塔县的叶县主不会像以前一样一只眼开一只眼闭了,他们那帮人都别惹。

      他非常不服气,大飞说今天在街上看见姓叶的人,不过不是县主,不惹事还不准他看看姓叶的么,又不是县主。
      长的是挺好看,好看了不起啊!呸,一个男人穿这么骚包的粉色,也不怕闪了腰。

      他都交待好了,不准惹事。但是嘛,要是对方先动手就别客气,这样爹总不会骂他,爷爷总不会再抽自己耳光了吧。

      叶妖娆跟姚礼宝互看了很久,久到以为有热闹看的小贩都支起摊开始营生了:“瞧一瞧,看一看咧!西域来的宝镜,照的美女像仙女,照的妇人像贵妃了嘿。”
      叶妖娆指挥大包小包挂满身的徒弟:“去看看,好看就买了。”
      姚礼宝一听,不甘示弱:“大飞,直接买了。”

      叶妖娆扔了一锭银子到摊主面前:“这镜子归我了。”
      一锭金元宝从天而降:“老板,价高者得才对。”跟我姚礼宝斗财,拿银子砸死你。
      小摊贩眼冒金星,已经看不见其他东西,这锭元宝够他们全家老少吃喝拉撒几年了:“是是是,你有钱你说了算。”

      叶妖娆抽了张大银票过去:“今天你运气好,遇到我。这镜子我拿走了,钱你收好,为了避免你难做,我直接拿走。”
      眼疾手快将镜子从摊贩手中装进自己怀里,快到姚礼宝银票都还没甩出来。
      姚礼宝怒了,指着叶妖娆的鼻子你……你……你了半天,叶妖娆将手指转个弯指向姚礼宝自己,别你你你的了,回家找你娘告状去吧。
      “威慈,我们走,去另一条街逛逛去。”两人吹着口哨走的春风得意。

      姚礼宝脚一跺,气的快着火了,知道在街上丢不起这人,呵斥道:“你们这些饭桶跟我回家。”
      姓叶的,你等着。

      傍晚师徒二人满载而归,就剩脚上还有地方空着,带着徒弟像招摇过市般回到了县郡,刘万福上前打趣:“呵,这是将哪家店搬空了?”
      叶妖娆空不出脚踢他,就暂时放他一马,刘师弟最近很皮啊,看来走之前要修理修理。
      叶骏眉拉着图笙从拱门走出来:“哥回来啦,就等你开饭了。赵越在饭厅等着呢,想着你也要差不多这个时候。”
      “放下东西我们就出来,你们先吃饭,不用等。”

      宫威慈跑的飞快,一溜烟就从回廊跑了回来:“小图图,我跟你说,今天可好玩了,有个挂大金锁的家伙找我师父麻烦,让我师父给气冒烟了。”
      图笙赶紧拍拍身边的座位:“过来这边,快跟我讲讲怎么回事。”
      宫威慈将白天的事一五一十的讲了一遍,图笙乐半天,正笑着叶妖娆走了进来:“图笙今天这么开心?”

      图笙自从跟宫威慈回来之后,觉得大少爷也没那么可怕,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感觉不到大少爷以前那种眼神:“大少爷,威慈正跟我们讲你们白天遇到的大金锁呢。”
      “是吗?值得你这么乐吗?”
      “那个大金锁应该就是姚礼宝。”刘千辛说了句。
      所有人不约而同的看向青夏,没办法,他们跟姚家不熟,最熟就是青夏思秀两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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