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危情：复活》米里恩

61、Chapter 31、失踪（下）

　　她的微笑，在告诉他，他已别无选择。

　　“我想你很清楚。我并不想给予你选择的权利。在我拥有可以一瞬间夺去那个女人性命的能力基础上。”

　　她的事。有关她的事。他不可能不管。

　　“为什么。”他问。

　　“因为你想要的东西，也是我想要的东西。就算你不答应，我也可以在下一刻让你变成傀儡。但那样就无趣多了。”

　　真相。多么吸引人的词汇。他仿佛能够预见，在那个，遥不可及的真相背后，是怎样的腥风血雨。

　　然而，他早该，做好觉悟。今日，他已经死过一次。

　　“我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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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那以后。可笑般地，他进入了一个曾一度怀疑的前所未有的世界。他虽热心于研究科幻，却从未想过会以一种如此真实的立场出现在时空的交错点。彼沙与血族是互相排斥的敌对关系。他从彼沙身上所学到的一切知识，都是对血族不利的。然而。他却选择了与血族的女子立下赌约，条件就是为了对身世神秘的莱西一探究竟。

　　她是人。他能够感觉得到她的温暖。但她与血族却存在千丝万缕的联系。他想要知道她所有的一切。她为何如何痛苦。为何日夜噩梦。在她充满迷雾的双眸里，似乎隐藏着一个，遥远的神秘的世界。

　　“你爱她？”

　　他回过神来，似乎对刚刚那句充满讽刺的问句难以置信。

　　夏伦德拉露出了一种狰狞般的冷笑。她走前一步，凝视着他的双眼：“对她一无所知，却这样愚蠢地爱着她？”

　　“与你无关。”

　　“普罗格尔。真相，往往是一件残酷的事情。”她抚上他的唇。“如果有一天，你终于找到了所谓的‘真相’。我真好奇，你是否还会像这样，全然不知地爱着这个肮脏的女人吗。”

　　“你没有资格侮辱她。”

　　“我真喜欢这样的你。”她抚着他的唇的手，缓缓下滑，划过他精致的锁骨，肌理分明的胸腹。“有信仰的人类，往往比较合血族的胃口。”

　　“但是我更喜欢，看着他逐渐被自己的信仰背叛，从而走上毁灭之路。”

　　*

　　“呃……你是叫吉恩，是吗？”

　　彼沙叫唤着身前的少女。然而棕发棕眼的女孩却像是没听到一样。他走过去，碰了一下她的肩膀。她竟然也没有察觉。他哭笑不得，干脆直接拉住她的手臂。

　　骤然间。一张布满阴霾的脸对上他的眼眸。他甚至以为自己产生了错觉。

　　吉恩冷漠地看着他。彼沙却陷入了自己的思绪。眼前的这个女孩，是莱西身边惟一的同性朋友。他记得她的笑容、俏皮。她应该是个充满活力的人啊。而不是眼前这个神情阴郁的少女。

　　“放开我。”吉恩冷冷道。

　　“嗯……请问你有见到莱西吗？”

　　忽然间。这个名字仿佛触动了什么。吉恩空洞的双眸荡起一道涟漪。

　　“我不知道！”

　　彼沙皱起眉头。这种怪异的神情怎么可能叫他不起疑心。

　　“你看起来似乎……知道些什么？”

　　“放开我！她不见了，你来找我干什么？”吉恩大声叫起来，引来路人的纷纷注目。

　　“放开她。”

　　像风一样的声音轻柔地划过耳畔。他甚至怀疑自己刚刚产生了幻听。

　　“伊凡！”

　　少女阴郁的神情随着这一声轻轻的话语烟消云散。下一刻，仿佛变魔术般，她露出了满脸的笑容。那是发自内心的、充满幸福与爱慕的笑容，使人无法将她与前一刻的阴冷少女联系到一起。

　　褐色的碎发。褐色的眼眸。雪白的肌肤。

　　彼沙失神一般地看着他。吉恩挣脱掉他的手，愉悦地跑向那个美丽得让人迷失真实感的男人。

　　少女紧紧地拥住男人的腰身。他用一只手轻柔地搭在她的背上，仿佛在抚慰一只娇柔的宠物。彼沙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印象中的男妖精伊凡，不应该是一副稚嫩少年的模样么。现在的他看起来，似乎成熟了很多……

　　伊凡水雾朦胧的双眸看向他。彼沙也好奇着他是否会露出愠怒之类的表情。但是没有。伊凡的脸流露着连女人都自愧不如的阴柔。他微微一笑，温和地问道：“你遇到了什么困扰吗。”

　　彼沙下意识地将右手放在腰侧。多年的训练使他拥有一种超越常人的警觉。他感受到了危机。不是一种猎物面对猎人的危机。而是一种，拥有奇妙的平衡感的，狼遇上老虎一般的危机。

　　伊凡淡淡地看着他。面目温和。

　　“莱西失踪了。”彼沙收起了往常的轻佻。面无表情。

　　男人仍然是一脸淡然。不为所动。彼沙露出泄气的表情：“好吧。看起来你更不知道。”

　　他一甩长发，转身走人。

　　伊凡看着男子离去的背影。面无表情。

　　“伊凡……”吉恩有些担忧地看向他。“带我回你的城堡吧。我不想待在这里了。”

　　他不置可否。脸却像是受到感应似地缓缓侧向一个方向。

　　一阵风划过。树枝摇曳。落叶旋舞着从天而降，轻轻飘落至一个身影面前。金色的长发随风拂动。几丝碎发轻轻钻进初樱般润美的唇角。

　　仿佛一幅静止的画。就这样看着，从生到死，忘记时间的流逝。

　　似乎也曾有过那样一幅无比相似的画面，自脑海深处模糊浮现。那个人也曾是一头长长的金发。像阳光一样的色彩，倾泻在那具洁白清瘦的身躯上。澄澈的双眸映出人间天空的色彩。并非精美绝致的容颜。却令人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宁。

　　她微微笑着。阳光从她的头顶泻落，像水一样顺着她的发丝流淌。

　　似乎，不用去看，不用去听，都能感觉得到，那双唇里呼之欲出的一个名字。

　　“德。”

　　就算心疼痛如淌血，面目冰冷到极致。再不能回忆，也再不能忘记。

　　我不会离开你。就算你离开我，我也会一直等你。直到时间的尽头。

　　这是你说的。

　　这是誓言。亦是诅咒。而他，既是施刑者，亦是受刑者。

　　“伊凡……疼……”感觉到了男人放在自己背上的手愈来愈用力。吉恩弱弱地叫了一声。

　　兰莫妮斯微笑着，站在树荫下，看着他们。自她身侧走过的人，无论男女，都情不自禁缓住了脚步，屏住呼吸。

　　“你先离开一会。”伊凡俯首，将唇贴近怀中少女的耳畔，轻柔道。

　　吉恩并不愿意这样做。她犹豫了一会，万分不舍地离开了他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