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齐格勒

9、一条大鱼 后来李锦被

　　后来李锦被轿夫用软轿抬回了金元行宫，找了间屋子住下，大夫来看了伤，说无大碍，用些外敷药过几日就好了。
　　第二日常墨便派人来请李锦去商议下一步的事情，议事过程中常墨与他的几个部下和李锦有了分歧，副将蒋舟河蒋明月兄弟认为常墨应当即称帝，休养生息招兵买马，准备好了再去攻打京都，而李锦的计划是直上京都，常墨犹豫不决，而张禾持中立，看常墨的决定。
　　“最多再有一日的思考时间，你们的密探前日已经出发去刺探奇贺下一步进军的方向，明晚就能回来，我认为奇贺不日就会攻打金元，他们战局连胜士气大涨，定不能硬碰硬，最好是出其不意。”李锦开口，在桌上摆的地形图比划了一下“我的想法是，我是同维帝的旧臣假装前去求和，请求奇贺皇帝帮助镇压常墨率领的军队。这样奇贺皇帝就会认为他能在从中坐收渔翁之利，会加紧部队来攻打金元，我们先派三分之一的人暗中撤出前往驻扎人较少的京都，剩下三分之二的人秘密撤去金元附近的云水镇和秀山镇，当常墨将京都攻破时，奇贺军会失去京都这个据点，常墨立时登基称帝。奇贺大军都滞留在金元，到时再从京都直下金元，与在云水和秀山镇的军队围困奇贺大军进行围剿。”
　　副将蒋舟河思考片刻，点头认可李锦的方法“我觉得李先生说的可行。”
　　“但如果奇贺皇帝不答应求和的条件呢？”常墨眉头紧锁，看向李锦“如果一开始就拒绝，先生岂不有去无回？”
　　“他会答应的。”李锦端坐在长案，语气莫名笃定的“我明日就出发。”
　　“先生…说不定还有更好的方法”常墨还是觉得此法太过冒险，让先生去送命，他实在不安心。
　　“你信先生一次吧”李锦站起身“商量了大半天也累的很，我回去休息了。”
　　常墨也站起身跟着李锦，转头对几个部下说“我和先生还有事商量，你们散了吧”
　　两人一起走到李锦暂住养伤的地方，李锦昨日刚受了伤，身上实在不好受，便直接躺靠在软榻上看着学生“你还有什么话想和先生说？”
　　“先生为了学生铤而走险，感激不尽，日后定会报恩”常墨伏下身趴在软榻边，下巴搁在边缘的硬木上，注视着先生，和先生单独相处在一起就会感觉很放松，总是想起曾经他掏鸟蛋胡作非为的时光，不过他现在已经不怕水…没那么怕就是了。
　　李锦被这小豹子直直盯的有些不自在，假咳了一声用手指了指旁边的圆木凳“当了将军不是小孩子了趴床边像什么样儿，坐下罢”
　　“先生”小豹子又把头往近凑了凑，两个爪子搭上李锦的手，目光炯炯“先生”
　　“有话直说”
　　“您多少岁了？”
　　李锦被噎了一下，回想之前的生活，有些记不起来“四百多还是五百岁，先生记不清了”说罢又拍拍小豹子的头“比你老多了，你还很小。”
　　常墨认真的点点头，趴在床边不动，也不再开口说话，安安静静的趴着，李锦被小豹子的问题勾起了曾经的记忆，这几百年无论是做鱼还是做人，都是独自飘荡，没有什么人被深深刻在脑海里，就遗忘了年岁。
　　“一直跪着腿不疼么？”李锦回忆完才想起叫常墨还在榻边趴着腿跪在地上呢，便去拉他胳膊，才发现这傻豹子已经睡着了，不知忙了多久才困成这个样子。
　　他想把常墨抱上榻去，但是发现常墨已经是成年人的体格，先生努力抬了半天，竟没抱起多少，离软榻的高度还差一截。
　　“哎…”李锦叹了口气，去戳常墨的额头“醒醒，常墨…别在地上睡啊”
　　常墨裹着被子把眼睛睁开一条缝看了看，又自己爬上软榻埋头继续睡，李锦无奈，只能把被角给小豹子掖好，转身进里屋的床上去躺着了。
　　李锦做了一个梦，梦到一只会说话的小黑豹子追着他奶声奶气的喊先生先生，他逗小豹子问他你是谁家的豹子啊，小豹子一下子生气了变成大豹子把他扑倒在地还是奶声奶气的说“我是小墨墨啊先生你居然不认识我！”
　　“先生…先生…”李锦从大豹子呼唤声中醒来“吃饭了”常墨见睡着的先生醒了，把一份饭菜端到他面前。
　　李锦刚醒来还有些困倦，看着常墨现在的脸想起来梦里的大豹子奶声奶气的自称小墨墨，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先生笑什么？”将手里的托盘放到圆桌上，常墨坐下来吃着自己的那一份。
　　“没什么…”李锦觉得这个梦还是不要说出来比较好，低下头安静吃饭。
　　“先生明日就前往奇贺，我有一件东西要交给您。”两人吃毕，常墨拿出一面小铜镜，圆圆的大约巴掌大。“此物方便联系，你我同时使用此镜，便能看到对方的容貌，同时说话声也可以传达。”
　　“我知道了，先祝你攻打京都一切顺利。”李锦把手伸进内袋里，蹙起双眉翻找着，才把一样东西取出来放在常墨手心“望贴身携带，会给你带来好运。”
　　端详了一下手心里的东西，赫然发现是一片红彤彤的鱼鳞，这鳞片竟有一枚铜钱大小，先生的鳞片都这么大…那真身…岂不…常墨将鱼鳞仔细收到贴身口袋里，脑海中浮现着一个人型那么大的鲤鱼，红身子…白肚皮…
　　两人又长谈到深夜，常墨见夜色已浓，便起身告辞。
　　“先生求和路途遥远，困难重重，一去不知何时才能相见。”
　　“等你登基那日，我就回来了。”李锦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拍了拍学生的肩膀“你现在能有此番成就，先生很开心。”
　　常墨直愣愣的看着面前的人，月色把先生映衬的真好看。
　　身形清瘦，手指纤长，神情温柔。
　　湖蓝长衫浅色马褂，领口那一颗结扣都好看的紧。
　　心砰砰直跳，常墨想让先生把搭在他肩膀的手放到他的脸上再摸摸。
　　活了九十九年的常墨从未体会过这种心情。
　　“回去罢，天太黑了。”李锦见常墨板着脸半天不动弹，提示了一句。
　　常墨的魂儿这才收了回来，匆匆道了别，消失在夜色中。

　　剧场
　　豹子墨：先生变成鱼一定有他人形那么大！
　　锦鲤锦：傻孩子…我活了五百多年还不能变大变小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