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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生活一 常墨跟在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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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墨跟在自己老爹的屁股后面,而常大黑叼着一只小鹿,两只豹昂首阔步的向山下走去,将小鹿作了晚饭。
李锦也从山涧溪水顺流而下,一路欢畅的游回了自己家里,收拾妥当之后打开书本,为开春的乡试做准备。
丰收的秋天也很快过去,寒冬来临,学堂也准备放寒假,李锦为寒假给学生们布置了每日练字温书,又絮叨了一大堆,孩子们高声应和着,但好像没几个人听得进去。
“静——”李锦用戒尺大力拍着书案“先生要去赶赴乡试,开春就不再给你们教书了,镇里会重新选一位新的先生来教你们。要听新先生的话,不许胡闹。”
学堂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孩子们都看着李锦,眼里竟带了些不舍。李先生平日虽絮絮叨叨,可人很温和,就算用戒尺打手心也并不重,过上一会儿就不疼了。要是来一个新的教书先生,会不会特别严肃把他们手心打肿啊?
李锦看着安静的孩子们,微微一笑“先生相信你们日后会成栋梁之才,无论是如先生一样执笔谋生,还是如常墨所讲男子汉大丈夫应驰骋沙场,都前途无量。”
“先生…”孩子们的语气中带着不舍“乡试结束先生还会回来教书吗”
“不会了,你们用功读书考取功名,有朝一日,希望你我能在朝堂觐见之时再次相遇。”李锦的目光扫过每一位孩子的脸,他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眼神坚定,鼓励着这些年幼的孩子。
学堂散了,常墨提着书袋走的飞快,张禾叫他他也不应。飞奔到家猛地扑上床去,把脑袋埋在草席里。
“有朝一日,朝堂觐见之时再相遇。”脸上挂着温柔谦和的笑容,说出口的却是豪言壮语,仿佛状元之位已是先生的囊中之物,那清秀白皙的皮相下,蕴藏了巨大的力量。
先生的双眸已看过人间百年芳华,一瞬间迸发出的神采,常墨还未反应过来,便溺在先生的眼神中,当真令豹沉迷。
“这个大鲤鱼…”常墨小声嘟囔。
同维七年,春季乡试,李锦,字泽之,一举得中解元。二年春会试高中会元。其年间临国遭受敌国入侵,京城被围攻,同维帝被迫迁都至金元,人才损失惨重,当即举行殿试,选拔人才,李泽之高中状元,任状元李泽之为御史大夫。
“陛下万安”李锦手持奏章,俯身行礼。
同维帝抬手虚晃了一下,示意他平身,看着李泽之的奏折被太监递上前来。翻开随便看了看,又搁置一边,不发一言。
太监领会其意,俯身退下,带走了几个近身服侍的人退至殿门外。
“看爱卿奏折上报,丞相与户部勾结将救济躲避战乱灾民的钱款私吞大半?”同维帝冷哼一声“爱卿空口无凭,何以见得?”
“陛下,丞相府邸之奢华胜过大部分王爷府邸数倍,年前被迫迁都,丞相府花园内掘出十九箱金银珠宝,陛下是真的没有看到,还是装作看不到?”
“闭嘴!”同维帝手在案几上狠狠一拍,力气过大将茶杯都镇翻,骨碌碌滚下了桌子摔的粉碎,外面的大太监碍于商议国事,并未进入收捡。
眼下外国入侵,都城都丢了出去,民众言之朝廷无能,丞相与太尉早已是亲家,丞相动不得,如若与手握军权的太尉一同反了,那他还有几天日子可活?同维帝怎能不知道这些事情,但他不能表现出这些厌恶的情绪,身边的亲信因为迁都一事死伤不少,换来的新人不信任,他怕表现出来,被丞相知道,他尚且愿意在这种情况下,苟且偷生。装作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他觉得当一个傀儡皇帝,每日有饭吃,有美人和他睡觉,日子就能过得去。御史就算和丞相打起来他也不想管。
“陛下!”李锦一口闷气憋在心中“京城已沦陷!陛下以为躲在这金元行宫,便可得一辈子安生吗!”
“滚出去!给朕滚!”同维帝气的手指向大殿的门“一周之内不准上朝!朕不想见到你!也别在其他时间再来找朕!”
李锦失望至极,拂袖而去。
从宫中出来,李锦垂头丧气,回家看着治国之道的书,这书上写的细密密的字使李锦心烦,他想起当年一举得中状元的风光。想给陛下看看这国家到底成了什么样子,陛下充耳不闻,当年敌军还有十五里路程到达京城,陛下听到探子来报就慌不择路,逃到了建有行宫的金元,京城城门大开,敌军长驱直入,畅通无阻。而京城百姓几乎被屠戮殆尽,敌国在京城安营扎寨,在准备着下一次的入侵。陛下却龟缩在金元行宫,任由丞相胡作非为,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扑在他那后宫之中,逃跑时带了几位重臣之家,剩下的贤士却弃之不管。
“可悲!”李锦将书扔在地上,治国?就算他李泽之呕心沥血!单凭一人之力又如何?
不如还是安分做自己的锦鲤,游走于山水之间好生惬意,管这家国之事又有何用!
李锦在书房生着闷气。而与此同时同维帝一人坐在大殿之中,大太监与其他服侍之人垂手而立,奴仆们看向地面,动作谦卑整齐。
“朕…”同维帝哑着嗓子开口,大太监上前一步,以为皇帝有事吩咐。
“下去罢,朕一个人静静”
下人退走之后,同维帝又翻看了一遍李泽之上书陈列丞相罪行之事。
同维帝不禁心中悲痛,祖宗打下来的基业被在他手上毁于一旦,当时跟随太傅学的本领如今也好像被忘到了后宫美人们的床上。
他悲痛于国家河山丢失,但更加怕死。他随着丞相胡作非为,不敢出一言,好像一个草包窝囊废。
同维帝想起嫡母,不由得坐在龙椅上痛哭出声。
“母后!儿臣无用啊!这费尽心机得来的皇帝之位,儿臣…儿臣坐不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