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72、关于锁的故事 那天,有两 ...
-
那天,有两帮人吵了起来,在深圳一处偏僻的角落。他们在那里安了家。但是他们忧心忡忡,有许多回忆让他们触目惊心。在小区里多次发生失窃的事情,这样的事情接二连三的发生,刺激了他们他们的神经。在他们共同生活的小区里,现在只要有任何风吹草动就能够把他们惊吓,他们在前来解决他们担忧的管理人员面前表现出了不可压制的愤怒,他们群情激奋、大声宣泄不满,双眼几乎要鼓了出来,甚至愿意牺牲自己多年来养成的理性,去冲毁眼前的可怕的景象。这些景象在他们心中像魔鬼一样,正是因为它们几乎无法战胜,所以他们唯有用愤怒来掩饰恐惧,他们连说话也开始颤抖了。
这是一栋盖了十来年的小区住宅楼,在深圳房价还没有高得离谱的时候他们幸运地购买了其中一套,让他们回过头去看,他们一定会觉得自己非常幸运的,这是铁打的事实。甚至后来的任何人都不可能以他们当时的价格购买深圳的房子。他们的一些事例成了深圳历史活标本,一直到他们死后。
但是在小区的规划中,不是任何细节都能让所有人满意。小区的居民在多年的生活中发现了许多隐患,那些对他们切身利益相关的隐患,他们觉得那就像一颗定时炸弹,恨不得马上将它销毁。一些事情的发生使他们感觉心中的定时炸弹似乎马上就要爆炸,小区的不完全封闭使得任何闲杂人等都能轻易混进来,其中不排除小偷小摸,虽然这样的失窃事件并没有发生在每个人身上,但是下一次失窃的可能性却是平分到每个人身上,他们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所以他们将仇视的目光盯向了那扇曾经允许任何人出入的黑色铁闸门,一把无形的锁已经在人们心中扎根,他们无法摆脱这样的念头:把所有外人拒之门外,我们的安全由我们掌握。
这个时候只需要一个人无意提起,所有人都会无条件同意,更让他们惊喜的是他们的高度统一的想法,一种有力的排除隐患的办法。
于是故事由此开始:
我不知道他们聚集在一起干什么,他们正在给一道铁门上锁。用一条加固的铁链在铁门与栏杆上绕圈,最后用一把银色的锁头锁死。
带头锁的是一名青年男子,短发,小眼睛,尖下巴,小嘴巴,脖子却很长,第一眼给人的印象……他可能不太友好,他的眼神里聚集着一种光芒,也许该管这光芒叫哀怨。他身旁是一名小男孩,不会超过六岁,小孩看着小眼睛男人上锁。他一定觉得很无聊。在他这个好动的年龄,他更喜欢的是追逐打闹,或者玩父母的手机。
他嘟囔着:我可以回去了吗?
他的父亲没有回答他。回过头去看旁边的一家皮革店。他现在穿的皮鞋就是那家皮革店里定做的。他跟别人说过,这双皮鞋他已经穿了三年了。但是现在他不可能再说这一句话。因为我们可以看见他对那扇尚未打开的铁闸以及门内的一切充满仇视。他的一只手仍未离开锁头,手指用力地在锁头上滑行……他难以控制的情绪……在正常的情况下,他的妻子害怕他的愤怒,他的来自北方的耿直……他有轻微的暴力倾向,以及轻微的狂躁症……他认为这是生活压力造成的,他的心中有许多对他人做解释的理由,唯有生活压力这一点最让他满意,因为人们惯用这个理由……
现在是周末,一周最轻松的一天,对这个小区大部分人来说都是这样。用他们的话来说就是,休息的时间总是过得特别快,但是还得担惊受怕……
他们的孩子在楼道上,小区空地上玩耍,彼此追逐。那扇大开的铁闸门是他们的心头大患。一名中年妇女利用花言巧语拐走了孩子、或者横冲直撞的电动车将他们的孩子直接撞飞,身上到处都是血,他们是可怜的孩子、无辜的孩子、可爱的孩子……
他们愤怒……伤心欲绝……生不如死……
那道所要将所有灾难拒之门外。
却阻挡了皮革店顾客的唯一通道。那家尚未开门的皮革店。老板是一名年轻人,27岁左右的样子。是个老生意人,从十七岁开始,再也没有摆脱老板这个角色。唯一的经营之道就是一切往长远看、往利益看,克服一切困难,无所畏惧。
这一天他跟所有小区业主吵了起来,他甚至要敲烂那把锁,一把集中了所有矛盾的锁。在他琐碎这把锁的同时,他也粉碎了小区里所有的防患之心。无法缓解的矛盾。
所有人都怒不可解,管理人员也吓软了腿,不敢出现。他们的争吵声使小孩子听了感到害怕、恐惧,纷纷上楼去了。
而那把铁锤,粉碎锁的铁锤,它的结局会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