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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9、珠帘幽梦 雨下的好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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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下的好大,我们都躲进了屋里,仍怕雨水会打进来。
在没有下雨前,天上的云就黑的可怕,那时候还不懂用末日来临来形容,但就是那样弥漫着绝望的感觉。本来见了雨水会有冲动的,那年的我喜欢用脚踢打雨水,一滩水被脚踢得四处溅飞,有一种现在不能再体会到的快乐。可是一旁,妈妈的神情总使我的快乐瞬间消逝。
这场雨跟以往都不同,我在回忆里第一次看见自己在大雨前因为惊慌而安静的样子。我感觉到了几滴雨水差一点就打在了我脚掌上。
雨滴像石块一样砸在地上,地上的水四处汇聚,急匆匆地往低处奔流,房屋后面是一座小小的山丘,那些泛着黄色的泥水将疏松的泥块冲塌,使得水流更汹涌。
当时卧室里还有人在,却是第一次这样静悄悄的。收音机里的播音员的也跟着我们沉默起来。在床铺下,悄悄冒出几摊水,缓缓地流淌着。
我们都注意到了这一滩水。
奶奶在房角阴暗的角落抽出了扫帚,不一会儿,我就听见了刷刷地声响了。雨水声将这刷刷声压制着,只有一点分量,但是我看见奶奶额头已经有几滴清晰的雨水在慢慢爬动着,即将滑落脸庞。
等爷爷的收音机再次沙哑地发出声响,我才从那名从来没有以真面目示人的播音员嘴里听见,
这一场百年不遇的大雨……
收音机簌簌地回荡着搅动人心的雨声,有一股悲伤无法抑制自己冒了出来。
爷爷在我身旁,微闭双眼,好像大雨又在眼前开始滚滚飘落。院子里的水扫了一遍又一遍,还是不见干。
妈妈在菜地躬了下腰,披着蓑衣,仍被雨水打湿了头发。妈妈手里握着一扎蒜叶,准备晚上做鸡蛋炒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