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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7、有一只猫 很少见像它 ...

  •   很少见像它那样全身乌黑毛发的猫儿,它蹲在那儿,仰起脖子,对着漆黑的路灯凝望着。
      刚刚是村里光棍老猪经过路灯,便说明整个村的人都睡下了。人们常在睡梦中听见老猪的自言自语,不清不楚的字断断续续从他嘴里蹦出来,没有人愿意认真听他讲什么。黑夜笼罩他的时候,人们远远看见他,不由得就加快了步伐,脚步声哗啦啦的的回荡着,就像是见了鬼一样。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那只黑猫就常常伴随在老猪身边。猫躲在他背后,他走几步,它就小跑一阵,在他脚跟周围打转。所有的猫玩耍时看起来都有几分可爱。老猪有了这只猫的追随后,脸上的愁苦似乎融化了几分,至少有了一两丝笑意。
      阿狗是老猪弟弟的孙子,是唯一愿意接近老猪的人。老猪见了阿狗,微笑会变得很慈祥。阿狗不在人前提起老猪伯爷。但是心里对他是没有厌倦的。因为老猪跟他讲的故事,妈妈不会跟他讲,他听着那些故事会忘了生活中的一切。后来,讲的故事不可避免的重复了,阿狗仍然喜欢听下去,从来不说,爷爷,这个故事我听过了。倒是老猪偶尔会问起,小狗,这个故事你听过没有?
      阿狗习惯性一笑,老猪的就嘴就开闸了。
      黑猫在老猪讲故事的时候,盘着身子在桌面上睡觉。它的肚子强烈的起伏着,还有颤抖的声音,猫睡觉都这样。有时候阿狗会把黑猫搂在怀中,一边听故事,一边听黑猫呼呼的颤抖声。
      这会,黑猫忽然从阿狗的怀里跳了下来,身体凌空跳跃几步,就不见了踪影。
      阿狗的妈妈打着电筒来找阿狗,阿狗看着老猪,不懂该说什么。老猪咧开嘴一笑,回去吧好孩子。
      窗口的风吹折了一颗新种的桃树,老猪从那座村里人不再攀爬的山上移植过来的。
      阿狗的妈妈就在门口一声声呼喊着阿狗,一点不容许他多待一会。阿狗出去后,他妈妈用手臂圈住了他的头,急匆匆消失了。
      老猪还是没有忍住哎了一声?他是想让人听见?还是怕被人听见。
      这时,他看见了门口腐烂的路灯上发出了微亮光,柔弱地闪烁着,门外的风呼啸的有几分凄厉。眼前的景象再熟悉不过,不就是他一生的写照吗?
      就在这会,院子里一小块角落亮如白昼,成群的蝴蝶飞舞着。朦胧的光彩逐渐清晰。那里出现了一名年轻女子。
      老猪见了她,老泪纵横,多年来对生活的抱怨,绝望一扫而空,无论他多拼命地擦拭,泪水都无法止住。
      女子身旁,那只全身乌黑的毛猫凝望着他,一如他凝望着白云。
      那晚以后,黑猫再没有出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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