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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6、胭脂扣 风尘滚滚, ...

  •   风尘滚滚,吹到了我身上,觉得好冻。风一直停吹,我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迎面过来一位陌生男人,慢慢接近我身旁。
      面目慈善的男人,有几份忧抑,喃喃自语,不知道在抱怨什么。
      二少在哪呢?我一直在等他,好多年了!就是等他不来……
      难道他忘记了我们当初的誓言……
      风还在吹,吹动这已经安睡的城市。
      二少!我心中只想着他!
      陌生男人已经走到我身边了,停住脚步在原地不断看我。
      啊!!!……鬼阿!
      他眼睛突然睁大好几倍,冷汗不止,欲走脚好像又不听使唤,冷汗直流。
      我知道我吓着他了,毕竟我已经死去五十多年了,做了五十多年的孤魂野鬼,时刻饱受着相思的折磨……
      二少,你在哪里!?
      我……我……我……不是二少……
      我知道你不是二少,你一点也不像他……我想你帮我找找二少,好吗?
      不好……!
      他开始跑起来,向无边的黑夜跑去。
      二少以前跑得比他快多了,也比他好看多了。就因为这,害我老是担心,二少会不会突然离我而去呢?
      不会的,我们连死都要死在一起。
      你真的愿意跟我一起去死?
      我逼问二少。
      他的脸凑近我的脸,蹭了蹭,如果哪一天,我们不能活着在一起的话,我们就一起去死。
      二少!我忍不住大声喊他的名字,疯狂的亲吻他。
      但在我的心中,仍然害怕他会离我而去。
      五十多年没有见面了,如今的他是什么模样?他一定不是旧时的模样了,如果再次遇见,他还认得我吗?他还记得我就是他最爱的如花吗?
      为何心这么痛,每次想起他都这么痛,他真是我还不完的债吗?这样饱受痛苦是为了什么……
      想了好久,始终想不明白,只是对他的牵挂无时不在……
      父母把我卖了一富人家做丫鬟,人家却嫌我手笨脚笨,把我卖给了妓院里去。那年我才十六岁,多美好的年龄啊!却让我去那最阴暗的地方饱受折磨,整天面对一大帮令人恐惧的男人,哪里有什么美好可言呢?生活哪里像生活呢?狠心的父母,为什么就要把我抛弃?
      几年时光终于学会怎样应付男人了,有些事情,做多了也就麻木了,麻木了,就什么也不期盼了。那些男人都是一样的,去掉外衣,个个都如同野兽,一点也不可靠。反而钱财能够使我感到一丝踏实。
      我的父母,一辈子就是受这钱财的折磨,真是可悲啊!
      学会了唱戏,学会了抽烟,学会了如何捉摸男人的心,好让他做同一件事会心甘情愿的给我更多钱。
      几年后,在我二十一岁那年,我成了妓院里的花魁,闻了名慕名而来的男人越来越多,我的身价一再抬升,看见那些男人为我争风吃醋,还是有一丝自豪,毕竟我也是一名女子,需要人的疼爱,虽然这疼爱是来自于男人肮脏的欲望。酒楼的姐妹可是又羡慕又妒忌我。
      在无边的黑夜行走,看见两个最熟悉的字嵌在一栋大楼的招牌上——红景。
      二少,我们相遇,并且相终的地方也叫红景。
      二少!他一定是在里面等着我!二少!我来了!
      (世间多少等待换取不是眼泪?世间多少重逢换取的不是眼泪?世间多少情爱换取的不是眼泪……)
      五十多年前,我在红景楼阁上唱《莫相思》。当晚,楼阁上挤满了人,满堂都是叫好声,不断有人大喊我的名字。
      我唱:劝君莫相思,相思使人愁。君看那,高空中,夕阳罩住双飞燕……
      他来了,我的二少,灯光亮闪闪,照在他脸上,明晃晃的眼神,让我心头一惊……
      两个人相遇,只需要一个偶然的巧合……
      我劝君那,莫相思,相思使人愁。高空中,夕阳罩住那双飞燕……
      还有人唱起这曲戏,他一定是我的二少!
      二少啊!你可知道我等你多久了啊!
      那晚,我唱完《莫相思》,你便四处找人打听我的来历,为什么我妓女的身份没有让你退却呢?
      为什么呢?你妈最后还不是要拆散我们。
      还是你还太小孩子气,见好要收,可偏偏你又那么懦弱,一点不敢违背你妈的意图。
      我们走到一起,注定是错!
      二少,你可知道,你妈曾亲口对我说:
      你不过是一名妓女,我家孩儿可是未来的显赫,是你配得起的吗?妓女!不要脸的女人!
      二少阿!为了你,我也是付出太多太多了,等了太久太久了,今夜,我一定要投入你的怀里!
      进入了房间,我看清了唱戏人的面孔,不是你,二少!是一名白发苍苍的老妇人!
      为什么你会唱《莫相思》?你是谁?二少呢?
      二少已经走了……
      走去哪里了?
      你找不到的地方!
      你是谁?
      我是他妻子。
      不可能!不可能!
      她缓缓从衣带里掏出一个盒子来,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竟然是二少当初送我的胭脂扣……!!
      二少在哪里?
      死了……
      为什么我见不到他,我在地下等了他五十多年了!
      他死后,让道士封住了灵魂,永远不会和你相遇了。
      他不是跟我一起自杀了吗?
      他被救过来了,在医院里疗养了半年,身体便康复过来了,在他妈的主持下,和我完了婚。
      我已经不知道如何来形容自己的心情,我一直等的只是一个懦弱的负心汉,五十年……负我千般错爱……
      改编自同名电影《胭脂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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