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短文故事》看到了解决定义务实

299、文学青年的末路 一 九岁

　　一
　　九岁那年，他做了一个梦，醒来后兴冲冲跑到当时还在世的祖父身边说，他梦见自己成为一名作家了。
　　他的祖父抚了抚他的头，笑容可拘，
　　你能成作家，真是有出息。
　　他记得起初他并不迷恋文学，他迷恋的是绘画，这件他坚持了十几年的事，最终无法成为现实的时候，他把湿热泪水滴落在无人可见的被窝里，他发抖的喉咙里含混不清的出来两个字，爷爷。
　　他把爷爷，绘画，梦想视为一个整体的情感。几年前，他爷爷闭上眼睛，一脸死灰，往生极乐去了。紧接着，学校里组织培训一班绘画好手，在那所学校里，这是喜欢并且有意绘画事业唯一的出路，他显然是那一群人中最有基础条件的。这也是他唯一的选择，而他没有选择。
　　那一年，他在睡梦中度过了半年，父母劝说的时候，他轻描淡写，不想读了。然后继续睡下去。
　　持续了半年的混恶睡眠生活后，他像所有辍学青少年一样，背着他叔叔当年用过的旅行包，包里塞满了衣服**，外加一点家乡土特产，就这样开始远飞。
　　有一天晚上，那时他工作有半年时间了，做了一个梦，梦中他爷爷身影飘荡，亲切呼着他的乳名。两爷孙像多年以前一样，两张椅子坐下，孙子听着爷爷在讲更久以前的事。讲着讲着，他爷爷咳了一口痰，咳嗽不止，脸色开始发青，咳咳声不绝……
　　他醒来后早知爷爷已经远离三年了，只是梦中把他拉回去了三年多前某个场景里去。他的睡床四周一片漆黑，听不到一点声响，只有他撕心的痛哭声，哭泣的声音经过喉咙的时候被卡住，这是最厮心的哭泣方式中的一种。
　　于是他明白，爷爷，绘画，梦想都已远去。留给他一些早已消失晃然隔世的回忆。
　　二
　　他开始接触文学纯粹是一场巧合，后来他又承认，是那个梦给了他这个指示，是他的祖父在九泉下默默保佑他。不管怎样，他开始坚持了这有梦做指示的带有神秘氛围的文学之路。
　　他并不聪慧，写起文章来不像绘画那样得心应手，刚写的时候，出来的东西显然像是胡说八道。但同时因为文字可以承受他压抑在心的奋慨，包容他的胡说八道，这才使他觉得文学是一件有点意思的事。
　　他的年龄成长了，情感却原地滞留。直到雨的出现，才把的空白给填补了。但是他不敢说爱，他怕说出爱的同时被拒绝，他怕被拒绝时的那种绝望，也不希望别人要费尽心思应对一个不钟情人的表达，害得她进退两难。
　　他的一点爱，因此深埋心中。
　　三
　　经过几年的磕磕碰碰，再加上有位叫王的好心人帮助，他终于在他个人所谓的文学路上有了一点起色，他整天读读读，写写写，单调重复却充满忡憬。
　　成功发表稿子的那一天，他对着无声的夜空疯狂呐喊。他把这一小小的成功，再次跟童年那个梦联想起来，也由此记忆起远离的祖父，于是呐喊的声音中并不只是兴奋，也包含了深深的落寞。
　　稿子偶有成功飞出去的时候，他却不知道怎样继续下去。几年过着尘封的寒窗生活，使他完全丧失了正常生活的本能。他衣冠不整，两眼因为看书的原因深深凹陷进去，不正常的饮食方式，包括常常食用速食面，使得他骨瘦如柴。
　　他厌倦了，厌倦了这生活。
　　有一天晚上，他把他的书全给烧了，连同十来二十万的底稿也全毁了。
　　他这时候想起了雨，想起了这位善解人意的女孩。认识她的时候她高二，现今已是一名在校大学生。
　　他鼓了很大勇气决定去北上找她。
　　他记得他们当初很多温馨的场景，彻夜畅谈，互相鼓励努力，还说过一些朦胧的未来。他还说过喜欢她，说得时候小心翼翼。看她半天不回话，连声抱歉。她没应允，也没拒绝。给他留下了悬念。
　　十几个小时之后，他到了她学校那城市，靠之前留下的联系方式得到了联系，约在某个公园见面。
　　她还是那个样子，他依然喜欢她那纯朴的样子。但是她的身边，有了一位另他全身发抖的人物存在。
　　那个人是她在学校的男朋友，雨说，他是一个非常不错的人，无论在哪一方面都是。
　　他伸出手来的时候他不敢跟他相握，带着死灰一样的脸，像猫一样诡秘的叫着，跑进公园旁的一条小巷道去，任雨和她男朋友怎样呼喊也没能把他喊停。
　　他来到公园不远外的一条江上，确定他们没有追过来的他才停下脚步，坐在地上。
　　月亮洁白如霜，江面上粼粼的波光晃荡，他看见一如昨日的事在脑海中涌出来，在江面上不断放映。江面上的波澜随风摇摇滚滚，如同他翻滚的内心，这一切都是一场梦而已。
　　他站起身来，准备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