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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7、姐姐 在生活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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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生活中,我的生涩,我的外形的冷静甚至木讷,我的不成篇章的言语,甚至我东倒西歪的步法,都表明我不宜于在正常的空气中享受欢乐与爱,难得有你们几个朋友喜欢我。对于女人也是,我喜欢网上,单刀直入,爽快,我不想费神,懒得应对,只求方便干脆。所以我短兵直入地夸赞她。说“我喜欢你”。我表明我的心意,如长江在峡黄河在壶,忍不住了,奔腾狂泄,丝毫没有拘束。这一点你们恐怕没有想到吧。
她则二十八岁,有一个同学兼男友。但是她还是不干。当她听说我21岁,听说我还是个行事莽撞的青年,她说,叫姐姐。这不是女生的虚荣,而是一个女人躲避的招数。
我突然流下了眼泪。为我只能叫她姐姐,在诺大的人员拥挤的网吧,泪水不间断地流淌,我眼神恍惚。她安慰我。说,沙沙,抱抱。对不起。亲。一。口。吧。
亲爱的朋友,我对她投入了不加修饰的热情,我对她比对普通一般人,比对你们,心灵上贴得更紧。但我只能叫她姐姐。那就叫姐姐。我不甘心,嘴上叫她姐,心里隐藏了大片令我无法安睡的潜默着的爱意。黄火冰应当还记得,我喝完酒,醉意已深沉,但是一直和她打电话,不着边际,低沉地唱歌,到你的手机没电了才罢休。我只是过分想她,早上,中午,下午,工作休息时我打去无数的电话,说些茫然的发痴的话,我心里才能得到些微安静。
这个女人对我温柔体谅,极力容纳小她七岁的我的莽撞,我的热力。在每个月明星稀的夜晚,尽管我兜里只剩下9毛钱用来迎接明天,但是迷迷糊糊的对于“姐姐”的幻想悄然给接下来的日子涂上崭新的色彩。她每一句话,每一声称呼,在信里,在电话里,在繁忙的上午,在夜深人静万籁俱寂的午夜,都让我得到极深的感动。每次都是新的。如果允许我说得酸一点,那是她温暖了我的心。
凌晨我给她讲故事使她入睡。她像一个小小女孩,听到我胡编的总是以她为主人公的童话,发出清脆的笑声。我让她唱催眠曲,她用很清脆很动听好象流水的声音,唱《红蜻蜓》。“晚风中的红蜻蜓呀,请你告诉我,童年时代遇到你,那是哪一天……”当曝晒在日光下,她又亲切地叫我沙沙。和夜深的脆弱迷离毫不相干。我疑心那是两个人。但是我也乐意这样。在她一声含糊的“哥哥,我想你陪我睡觉”中,我的心剧烈颤动;听到她愈来愈飘渺的歌声,最后无比轻的像在耳朵上吹气一样说“沙沙,我们睡吧,我们做梦”,我朦胧中梦见她,有时是在中央溪流穿过野花遍地的草地上奔跑或静坐,有时竟然坐了飞机,手里牵着一个漂亮的女孩……
这些你们都不知道吧。后来我再也没说起过她,你们也从来没问为什么。也许大家都以为这只是我对于任何女人的普遍的情感。可是不是。去年今日,五四,我想去上海但没有去成,却在一个叫大坝沟的国家森林公园玩。回来后她已经走了。我什么心思都没有了。也没有心思和你们玩。现在已经过去整整一年,我想写下我对她的思念。
这是她写给我的最后一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