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短文故事》看到了解决定义务实

295、追逐 “公鸡追母

　　“公鸡追母鸡，生怕没老婆。母鸡追公鸡，生怕没老公。”
　　我立在宽广的沙场上，遥遥地听见了这句话，风夹着沙把这句话吹进我的耳朵来。
　　傍晚时分，天有点暗淡，淡淡发黑的云朵跟落日的余辉照向远方的天空。天空脚下，有一群孩子站成一堆，高高矮矮。又不知道谁高点谁矮点。他们在大声呼喊：公鸡追母鸡，生怕没老婆。母鸡追公鸡，生怕没老公。
　　我的视线中出现了两个身影，时至今日，我陌生了这两个身影轮廓，很长时间没有再见过他们。
　　我看着他们在沙场上追逐，滚滚的尘土在地上咆哮。咆哮的尘土把那堆小孩的面容给淹没了。
　　沙场上也有我的身影，我被夹在他们中央。多年以后不知是否也有人回忆起当时那个我，那个地点。
　　那天是两个同学发生了争执，越说越气不过，不得不用暴力解决。其中一个还是女的，她比男孩子更好强，她也有男孩子那么强壮的身体。
　　时间一晃十多年过去了，过去了再也回不去。
　　我记得陈凉国当时也站在我身旁。他的童年跟任何一个童年人一样，喜欢玩，并且能够把玩发挥到极致。他能用泥巴捏出一尊狮子像出来。他拿着那尊泥狮子，招遥过街，“看！这是我捏的！”有人拍拍他的肩膀，这人通常是大他一轮的长辈，夸他捏得活灵活现。他父亲对此却一言不发，跟他朋友一起砌茶。他父亲看他的时候总是眯起一只眼睛。他父亲是在吸烟，另一只眼睛被眼熏得睁不开来。对他说，外面玩去。接着他们的浸入茶水嘴巴开始唾沫横飞，“今天是开哪个码呢？”有人说牛，因为牛很久没开过了，有人又说牛没有开的，一定开马……陈凉国一脸不屑的走开了，来到我家门前，要我一起去后山逮鸟去。其实是偷别人逮着的鸟。邻居何大叔在他家屋背树了一张大网，长宽有半个球场那么大。横的架在空中。总有些眼盲的鸟会撞上去，结果被缠得无法动弹。何大叔便坐享其成了。我们赶在他坐享其成之前赶到了那里。躬着腰，头也低垂着。到了网前更是趴下来。凉国说，好大一只蓝色的鸟。他说的激动，惊起了很大动静，蓝鸟使劲扑腾翅膀。何大叔也听到了有人喊叫，人未到声先来，何人偷我鸟哎！是活得不耐烦了！我和凉国马上钻进草从消失。
　　二
　　陈凉国已经完全摆脱了当初稚嫩的躯体，连声音浑然充满力量。再次看见他的时候无法辩别他就是过去的他。
　　他出现在一辆汽车的后座上，我通过一个回首的动作望见了他。
　　他在车间里的眼神似乎已经把我忘记，提不起任何一丝熟悉感。其实对于我来说，他记不记得我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我甚至可以他当作不存在，我只是记得曾经而已。
　　十多年我相信他绝对没有那双陌生冰冷的眼神。
　　当时陈凉国也站在我身旁，一起听见了那句起哄的嘲笑。他没有跟我一样沉默，而是猛拍双手。
　　他是不是也跟着他们喊了？
　　我也记不得。
　　“我是一滴晶莹闪烁的流动液体。流动在各种哺乳动物的体表。借助他们躯体，再次面见大千世界。我频繁出在白天，并且白天现身的时间比晚上多，男人身上比女人身上多(男人女人也指男孩女孩)。”
　　“风刮在了他的脸颊上，我从他的额头上冒了出来。我的兄弟姐妹也紧随我后，从他身上汹涌出来。他的头上冒着热气，这使我们毫无阻碍的闯出来。”
　　“我们看到的是一座宽阔的沙场，闻到了沙尘的味道，马上就有窒息的感觉。我们无法看见蓝天。只是被他带动起来跟风做着摩擦运动。我们一瞬间又变成了水汽。”
　　“我没有想到我会在一瞬间变成水汽，在最后一瞬间，我看了黑色玻璃球，像是人的眼睛。”
　　“凉国，他们冒汗了，追得真激烈。”
　　我说，凉国还在双手猛拍，没有给我回答。
　　他们追进树从里去了。
　　凉国很兴奋。
　　铃声响了。教室里开始安静下来。
　　老师端正了一下眼镜，视线在教室里扫了一遍。
　　“少了两个人。那两个做什么去了？”
　　有人说，“公鸡追母鸡……”但没有说下去。
　　两个人就喘着大气出现在教室门口了。凉国跟我同坐一桌，在教室第二排倒数第二桌。
　　“勇平，他们惨了。”一二三四五…赤山小学的铃声不会再响起。连以前的老师的身影也全无。沙场是在那里，教室是在那里，凉国也是在那里，我也在那里。我的心开始剧烈跳动，两条腿开始发抖，裤子在空气中嚓嚓的哭泣。我看见两盏灯，一前一后，双双熄灭。是微风，是两只蜡烛。烛光双双被微风发怒一口吃掉。停电了。“你躲在这里干什么？”“我没有躲，是停电了，我一直坐在这里。”他们两个靠在一起，后背是条河，河岸把他们的身影吞噬掉了。他们头上是蓝的发幽的天空，是天空上闪烁的亮点一样的电筒光发现了他们。白天不是他们在追逐吗，上课还迟到了。“为什么不回去。”是浑然有力的声音。“然后浑然有力的声音开始用电话跟人交谈。“我孩子还没有回来啊！”“你孩子在学校呢，莫惦记。”“那倒是好。”凉国说他们跟他住的很近，那天晚上他清晰地听到来自不远处的训骂声，以及痛哭声。“被打了，打的真惨。木棒都打折了。“何得了下这么重手，还是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