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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最初的怀念 夜晚,月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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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月光穿透了屋顶上瓦片上的缝隙,斑斓落在大地上,围龙老屋的墙壁是土黄色的,很久很久它就是土黄色的,月光打在墙壁上,发出洁白的光亮,天上的月亮在云层中悠悠游走,斑斓的墙壁上闪闪发出温柔的白光,墙壁有缝隙的地方,黑暗也凹限了进去。某年某月,我在一个深夜经过围龙老屋,手提着电筒,脚踩在凹限下去的泥土地上,在黑暗中提心吊胆前进,裤腿跟怡人的凉风发生磨难,轻轻地呼出声响来,脚踏在地上的声响更大,身后一阵声势凌人的狗吠声,这条狗听起来吠得比那条狗凶,那条狗拖动铁链的声音也很清晰,几乎是在咆哮,比天上的二郎神的哮天犬更凶。
在池塘里,天空蓝得发黑,塘中央,冒出了好几个大的气泡,然后噗一声气泡破了,这噗一声的声音一发出来,就能够联想到是气泡破灭。
围龙屋大门口处还亮着一盏灯,幽黄的光亮跟洁白的光亮也融为一体,大门进去,是祖先灵牌,灵桌,是神秘与庄严,是不由得产生一股心凉的感觉,它比我踏在凉地板上更凉。
爷爷跟奶奶说夏天天气太闷热,晚上要回老家(围龙屋)睡觉,爷爷的那银色的手电筒比我手上的要新,而且是加长的,用三节大号电池,发出的光也更亮,我刚才在家里看着爷爷奶奶走出家门,在月光与电筒光交叉的大地上,逐步远去,狗吠起来了,一阵一阵,邻居的狗白天死气沉沉的趴在地上,现在也凶神恶煞了,爷爷奶奶走远了,凶神恶煞的令人不安的声音才消失。
爸爸妈妈睡了,哥哥也睡了,月光铺在地上,我从黑暗的门中探出脑袋来,找到了那张矮凳子,靠着墙壁望着远处,墙壁还没有涂灰,粗糙的表面硬痛了我的后背,我一个人感觉这个世界好安静,但同时听得很多我不知名的虫子在深夜孤鸣,无边的月色落满我所能看到的所有地方,十点以前爷爷告诉我知道的那颗明亮巨大的星星此时消失了,我望见刚才那颗巨大明亮的星星处,又闪烁出好几颗小的星星。我坐在矮凳上,墙壁正好挡住我前方的视线,我垂下头,手指在地上划了划,墙壁的阴影落满我身上,窗口斑斓的光影也落在我身上,风吹进我身体的时候,爷爷房间传来声响,是机械磨擦的声音,“嚓……”了好几秒,破空晃当震动一下,黑暗房间里的挂钟带来了凌晨一点的时间。
我这才站起来,我瘦小的身影突然长了很多,我踩住自己的脚,我跟影子步调一致,我去围龙老屋找爷爷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