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子西游记》一抹风情

2、第二章

　　醒来的和尚一脸迷茫，全然不知发生什么事情。他抓了一下自己那铮亮的光头，疑惑问我：徒弟，我记得当时出来一个熊怪……
　　嗯？有熊怪吗？我装作不知道的神情说道。
　　嗯，有。和尚点了一下头，我们是来找加裟的，后来。
　　你在说什么？我问和尚，在和尚正要回答我的时候我指了指他的包裹，他过去打开一看，加裟闪耀晃眼就躺在包裹里。
　　这。和尚一脸犹疑，那观音禅院的金池长老那些。
　　什么金池碧池的，师父你睡傻了吧。
　　这。和尚呆呆坐在地上一会，忽的又道，不对，悟空你骗我，那些都是真的。因他发现了金池送他的斋菜。
　　嗯，我骗了你。
　　你为什么骗我？
　　我一个睡眠咒让他睡到在地。
　　在接下来的三天，和尚醒来数十次，每当他问为什么时我都让他再次睡去，直至在第十五次的时候他看着我，说，徒弟我们赶路吧。我说好，我们就上路了。
　　路在脚下，行的也正，心却是不得安宁。从破封那日起，我获得理智后，我就时不时在想些事情。现在就想的就是我的功力。
　　我的功力仅有五百年前的一成。
　　何以会发生这种情况，都不用思索就知道谁干的，要不玉帝要不如来，舍此二人不做他想，且如来概率最大。至于为何如此做，我没问，天上那些人也没说。
　　正在胡思乱想时，和尚对我道，徒弟你看。好美的景色。
　　我看了一眼，好险峻的山涧，好清澈的绿水。
　　和尚继续道，这是鹰愁涧，地图上说这里有凶猛的妖物。见我看向他，他扬了扬手中的地图说，金池长老给我的这地图是个宝物，能显示周边环境地形与地名。
　　嗯，我点了一下头。
　　我们两个向前走没几步，一条白色的庞然大物冲天而起，一看，是书中名为龙的生物。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龙的真貌。往日在海里也见过东西南北四海龙王，那时的他们已是耄耋老龙了，未有今日般的震撼。
　　是白，白的如未曾玷污的雪一样，摄人心神。至于龙头龙角和龙爪等，都和民间传说差不多，无风不起浪也是有其道理的。
　　你们，要去哪？那龙巨大的嘴巴与牙齿一张一合，冒着白气道。
　　贫僧自东土大唐而来，欲往西天取经，阿弥陀佛。和尚双手合十自报名姓。看着还算镇静，我却察觉他两条腿都在抖。
　　嗯，和尚长的不错。白龙吐了一口长长的白气，那白气把和尚淹没，并没有发生什么事。
　　那你旁边这个长相一般的人呢。
　　他不是人，是猴，姓孙名悟空。见这龙并不凶恶，和尚害怕的情绪稍稍好些。
　　丑人是不应存在这个世界上的。这回白龙由鼻孔吐出两道长长的白气，好像是在生气。自言自语道，孙悟空？我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我仰望天空，今日的天蓝的发亮，给人一种不现实的感觉；大片大片的白云缀在天上，像我往日吃过的棉花糖。我把眼睛看向白龙。
　　孙悟空，唔，孙悟空。白龙不停地在念着这个名字，低声说，我好像在哪里，不，一定在哪里听过。
　　我认为已经过了很长时间，刚想提醒他，这白龙却立即发现我的企图，从鼻孔喷出两道长长的白气说，你不要说，我马上就想起来了，马上。
　　在不现实的天空下生长着现实的植物，各种各样的树枝叶乱摆，绿意盎然的小草和叫不出名的花在茁壮成长。偶尔有鸟的鸣叫，能看到兔子因龙威被吓得四处乱跑。
　　我曾经在天上干过弼马温。
　　都说让你不要说了！白龙有些生气，嘴里却是念叨着，弼马温，有点印象有点印象，我马上就要想起来了，马上。
　　大闹过天空，最后被如来一掌打翻在地。
　　啊啊，你就是那个闹的挺凶的猴子是吧，我想起来了。
　　嗯，你现身找我们有什么事。
　　我犯了些错，观音说我马上就会迎来我的师傅，叫我变为坐骑免得他受些劳累。这么看来你孙悟空就是我师父了吧。
　　我不知道。
　　白龙把那铜铃般的眼睛又转向和尚，那难不成您是我的师父。
　　这，观音也没提，我也不太清楚。和尚道。
　　唔，这可怎么办？
　　不介意的话，你认我师父当师父吧。你若认我当师父，那就该认我师父当师祖了。
　　那，好吧。说着白龙变为人形，是一个留着长发穿着白衣的美少年。寒暄几句我们一起上路。
　　那个，师兄，在路上白龙有些别扭的道，你这张脸实在是太丑了，我知道你精通变化之术，能不能变得帅一点。
　　还好吧，我对他说，这脸在现世也是一般，是你太挑剔了。唐僧听着我说完也点头道，是啊是啊，白龙是你太挑剔了，对了过去你都犯了什么错。
　　白龙很无聊般的用法术在手中形成一个蓝色圆球，那圆球不停地在他手中旋转，往前一抛，一棵树被拦腰砍断。
　　犯的事情不少，被抓前我正在造山。
　　造山？
　　嗯，我找了人间九百九十九个丑男，把他们□□全部烧的只剩骨头堆成一座白骨山，马上要杀第一千人的时候我就被抓了。
　　谁抓的？
　　感觉和尚这时有些八卦。
　　降龙罗汉，那小子以前不叫降龙罗汉，抓了我才改名的。那家伙真是个硬茬子，我和他打了三天三夜，最后被他一拳打在头上敲晕了。
　　哦哦，和尚在点头，还有吗。
　　还有我抓了十几个王国的王子，把他们困在一座金殿里，我听人间说这叫金屋藏娇。
　　你不是男的吗。我问。
　　我男女通吃嘛。白龙转过来，露出一口白亮的牙齿。
　　由两人变成三人的队伍，除了要增加一人的伙食，并无太大的变化。白龙不是多话之人，易相处，问什么也回答，可不问就不会多说一句话，不知在想些什么。
　　师父，你说我变成什么坐骑好呢。这天，好久未说话的白龙问道。
　　连续数天的行走使得和尚也不再多言，他抬头看天道，悟空你觉得呢。
　　变牛吧。牛比马要稳，以后我们可以买辆车子牛拉车。
　　好，就听悟空的，变牛吧。和尚道。
　　我知道了。说着一阵白光晃过，一匹剔透雪白的马出现在路上。
　　白龙，这不是牛吧。和尚礼貌的说。
　　嗯，白龙用法术传音道，听了你们的话后我觉得还是变马比较好一点。
　　白龙变成马后，终究是凡人的和尚每天大半时间就骑在他身上，我们还在街道里买了马鞍等等必须物品，时间过得飞快。这些日子里我们既风餐露宿，也住过旅馆酒店，富家少爷模样般的白龙倒没什么不情愿，且他再未变成人形。我曾暗中问过他，他的回答是：你有没有觉得师父长的不错？尤其是他那小屁股，哎呦……
　　前面就是高老庄了。骑在白龙上的和尚双手捧着地图说道，等会我们一起去化缘吧。
　　说是一起，迄今为止都是和尚去化缘，为这和尚还和我生过几次气，他还想过其他方法，比如轮流去化缘等等，我都没有搭理。可他的嘴上仍然是说着我们。
　　才一进村，众人目光皆聚集在白马以及白马上面的人。这白马实在品相不凡，洁白污垢；坐在上面的和尚也是眉清目秀，且自有一股仙家气质。一个年纪大概五六十的老人向我们走来。
　　老汉做了一个揖，问道，师父何处来到何处去？
　　和尚把说过不知多少回的套话再说一遍后却见那老汉大喜，说，师父大唐而来，向西天而去，必是得道高僧。我家老爷正好遇到难事，望师父能帮帮忙啊。
　　和尚开始想拒绝，听见人家叫他高僧后犹豫了一下，这一犹豫牵马的缰绳就被那老汉握住，这时已是不好再拒绝了。
　　到了到了。走没多久，一家在人间算是气派的建筑朝东而立，和尚也下马，老汉把白马牵往不知在何处的马厩。门前不知何时接到风声的貌似主人般的人物待了几个人在门前迎接。
　　是大唐来的高僧吧？果然是气质非凡，气质非凡啊。四方脸留着长胡子大概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热情的握住和尚双手说，师父快请进快请进。在进门的时候顺便问了一下我是谁，在听到我是和尚大徒弟时他没怎么表示。
　　受到热情接待的和尚明显有些不适应，落座后就问中年人，高施主，你有和困难便尽于我我说，我能帮得上的便帮。
　　这。那中年人有些沉吟，给了在场一个管事的一个眼神，那些下人就都下去。他又给了和尚一个眼神后看着我，意思是让我也下去。
　　悟空。和尚喊了我的名字，我也知道该怎样做，出去随便找个地方看风景。
　　然而没一会我就被喊回去了，是被一个貌似有些地位的下人喊回去的，说是屋里的找我有事。我进去后，那中年人即对我客气起来，又倒茶又端水，眼神也变得十分热烈。
　　听说师父能降妖除魔，此事当真？
　　哪里。小妖除得，大妖除不得。
　　中年人一听就更高兴了，对我说，那生男生女对师父来说就更简单了吧。
　　我看向和尚。和尚向我解释这个叫做高人的中年人的三老婆又要生了，他还想再要个儿子，所以整天求仙拜佛。听和尚说我有些法力后就又来拜托我。说事成后必有重伤。
　　我点点头，说尽量尽量。说完后我站起来，在屋子里装模作样四处走了走，对他说，你这阴气太重，想必此次又是个女儿。
　　中年人听后大惊失色，说我才请山里有名的师父来看过，他说我这里宅子阳气十足，一辈子不用担心妖魔鬼怪的骚扰。
　　物极则反你知道吗。阳气又分为大阳气和小阳气，你这宅子里大阳气太多，小阳气太少所以造成不均衡，这一不均衡，就出问题了。
　　可是。
　　见中年人再想说什么，我一个睡眠咒丢他身上。转头对和尚说，好麻烦的样子，我们赶路吧。
　　这，悟空你做不到吗？
　　嗯。我点了点头，和尚一点起身的意思都没有。他皱起眉道，我刚听这位高老爷说他家的床又大又宽敞，我想住一夜。
　　嗯，那就住一夜吧。说完我把高人的身上的咒给解了，并解释这是在着手去除他身上的阴气，怎么样是不是身心舒爽？他晃了晃手说还行。我就给他开了几副古方，都是保神养胎类的，喝不喝都一个效果。
　　晚上在经过一个热情的招待后我们就歇息了，我闲着无事，去找白龙。
　　白龙自不会还像白天一样化为白马。每到午夜或和尚睡着时他就会变回龙形，在万里之上的白云或坐或躺着，不知在想些什么。我用法力也登上万里长空。
　　和人间不同，和天界也不同，这云端之上没有黑夜只有每日每日的白天。入目是大片的云彩，再抬头还是炽烈的阳光与水一样蓝的天空，似乎能映照出我们的身影。
　　这天空叫弱水，舀一瓢往下一倒就是一场雨，所以看管弱水是个重要职位。上任的天蓬大元帅常挂在嘴边的一句就是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一是说物，一也是以物喻人。
　　我未曾听过这种说法，我说。我抬头再看天空，或许是他说的缘故，我似乎从那无边的天空中看到了水般的流动。或许是错觉。
　　我在被抓后一直很老实，和降龙齐名的伏虎很凶恶，他威胁我说在获得尊位前再犯任何一点小错他就灭了我。我很怕，所以一直本分做人。直到遇见你们我才觉得有点安心，觉得自己隶属于一个小团体了，不必再被佛界那批人所监视。
　　你毕竟是龙王的儿子，属天庭管辖，他真的敢吗。
　　哈哈，白龙笑的略微有些苦涩问我，你知道燃灯古佛吗。
　　知道，地位很高。
　　燃灯古佛的小姨子就因为知错不改被他挫骨扬灰了，况且我一个乡下的小龙。
　　哈哈哈，我感觉很愉悦所以笑出声来，那伏虎罗汉也是个妙人啊。
　　白龙只是看向远方，没再说话。我又返回人间，才一更不到。果然如和尚所说，这床又大又舒服，我似乎已很久未睡过这样舒服的床了。
　　最开始我睡的是虎皮床，那是我动员了五十多只猴子才把一头剑齿虎妖给灭了，那时我登基为猴王不过一年。后来去人间拜师游学的七八年就惨些，常常衣不裹腹，有时就随便在树上挂着就睡了。再后来拜师学艺，菩提书院讲究清心寡欲，也是石床上铺个垫子便睡。至于后来成了齐天大圣造反的那些年就天天心心念念怎么打赢这一场，怎么拉拢哪哪的妖王，怎么把二郎神给剁了这些事情，单纯的物质享受反倒没有。可是再想这些也无济于事，我继续打坐。
　　天刚明和尚就推开我的房门，急急忙忙好像发生什么大事情。悟空，悟空，救我啊悟空。和尚跑到我的房间里把门顶上。
　　师父，你开门啊，开门啊师父。和尚刚把门顶上，就听见外面有人在大力敲门，我起来把门开开，一头猪在我的眼前。
　　这是一头怎样的猪呢，或者说这是一个怎样的猪头呢，无法形容，就是普通家里养的猪，粉色的皮肤和白白的绒毛那种猪。和一般猪不同的是，除了猪头，他长着人身。
　　师父啊，师父啊。这头猪瓮声瓮气的在门外面喊，见我挡着他的去路，一使劲就把我甩去好几米远。我发觉这家伙的功力在我之上。而我刚起身，白龙不知从哪里赶来，怎么了师兄，他问我。
　　不知道，有人在屋里强迫师父。
　　哈哈。白龙今天心情似乎很好，大声道，何方妖孽看我来降服你。说完就欲往屋里冲，未想那头猪拽着师父的手出来门外。白龙与那头猪打了个照面就大口大口的吐了起来。
　　不行了师兄，我实在无法面对丑恶的事物，我先走了。说完消失无踪。
　　之后我和这头猪也没打起来，旁边的下人们也有听到声音过来的，可一看到一个猪脑袋都吓的不敢出来。没打起来的原因是和尚和我说，他也是观音派来的，往日在天上犯了一些错，也是将功赎罪。最后在和尚的要求下，名为猪刚鬓的猪妖变为人形，是一个一米九高的身材健壮的大汉，和尚在他身边站着就像一个小孩。
　　在和尚安抚完下人以及对此地的主人说这是我降服的猪妖之后，我，和尚，白龙和猪妖齐聚一间屋子里。
　　那个，什么，大师兄以后就是我当了。你没什么意见吧。猪妖看着我说。
　　这，不太好吧，白龙才看了一眼在猪妖的一瞪后就不再说话。
　　行，我没什么意见。我说。
　　白龙却大叫道，你在说什么啊，你可是齐天大圣孙悟空啊，你。
　　嗯？你就是齐天大圣孙悟空，弼马温？猪妖好似认得我。
　　对，怎么。气氛一时间变得凝重起来。
　　那猪妖却是哈哈大笑：天上地下能打的我天蓬大元帅满地找耙的也没几个，你孙悟空算一个。你这个师兄我认了。说完看向白龙：我当二师兄，你没什么意见吧。
　　白龙却是硬气，说要靠实力。说完两人就消失不见，没一会两个人又出现在屋里，白龙被打的鼻青脸肿，没说话。
　　朱刚鬓不好听，我给你取个名字吧。和尚爱给别人取绰号的毛病又犯了，最后给他取名叫八戒。
　　之后我才知道，原来这整个高家庄的人大部分是猪八戒的后代，早在多少世代之前他就与一个叫高翠花的女人相恋，陪伴那女人一世后就隐居在高家庄等命定之人也就是和尚，同时也暗中保护高家庄之人不受妖魔鬼怪侵袭。至于这个叫做高人的就是他的直系后代，他还说有家谱为证。
　　告别了热情且十分崇拜我的中年人后，我们继续赶路。
　　猪妖是一个很热情的人。直来直去，有话就说，无论什么苦活累活都是抢着去干，当然也没有人和他抢就是了。比如现在他就正背着和尚原来背的包裹，手里拿着紫金钵要去化缘，所以和尚对他是越来越喜欢。
　　师兄师弟，你们要不要吃？待我们拒绝后他就消失了。
　　猪妖有着一种精明，是一种他自己也未曾察觉的精明。或者说他察觉了在藏拙，也或许他是在故意的把自己思维简单化，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白龙变成的白马正低头吃草。
　　你不是龙吗？为什么吃草。
　　白龙传音道，因为我现在是马。
　　因为我也是这个句型，我好像在哪里听过。望着一成不变的天空我又陷入了沉思，想在我过往的人生中究竟是谁说过这句话。
　　最近，我的记忆力慢慢的好起来，与之相对的是在被压在山下的年月里我总有一种模糊不清的感觉，忘了许多事情的感觉。就连现在，我也感到自己忘了许多事，不知道是什么事。
　　我想起来了，这是我曾经的兄弟牛魔王说的，说这句话的时间，环境和氛围我不记得了，只记得当时他哈哈大笑道，毕竟我也是头牛嘛。
　　师父，饭来了饭来了，猪妖凭空而现，双手抓着钵递给和尚。和尚问猪妖吃不吃后念了生阿弥陀佛就吃起白饭来。
　　和我以及白龙不同，猪妖是投胎转世后下凡的，所以我和白龙可以辟谷，他那肉体凡胎只能依靠凡间的粮食生存。
　　在菩提书院我还未得道时，就日日想着总有一天我要辟谷，对一般修行士而言，辟谷就算是踏入修行的门槛。所以当时我虽然食量很大，却厌恶我食量很大。虽然很厌恶吃饭，却不得不去吃饭。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我可以辟谷为止，可在那时我又感到另一种苦闷。
　　和尚吃完后猪妖就殷勤的拿着钵去清洗了，若是在凡人眼中，一个这么健壮大汉做女子应做的事情，该是会笑的吧。清洗完后猪妖背起包裹问和尚，师父，接下来我们要往哪走。听完此话后的和尚又拿起那张地图，朝一个地方指了指，就确定了方向。
　　最近白龙真的变成了马，这是在白天。他本来就沉默寡言，只是偶尔兴趣高涨时会随便说些事情，可是我最近一到晚上就打坐休息，很少去云端找他，他也没和我说话。白天的时候他就吃草，吃草，吃草。若是我们休息时间长一下，一片草地就会被他很快吃完。他虽是这样爱吃草，不吃也没关系。
　　前方就是流沙河了，正赶路时，唐僧兀自冒出一句。只有猪妖回应了他一句。
　　越往前走，越靠近河，周围的植被就越少，等真正到河边时，周围土地已可说是一片沙漠，沿河的沙漠。
　　八戒，这里要如何过去。和过去不同，和尚越来越依赖猪妖了。
　　不能飞天而过，我们就造筏子吧。和尚听后点了点头。
　　已是中午了，天气热的惊人。我坐在树下打坐，和尚从包裹里翻出不知哪里得来的一卷佛经在研读，白龙在吃草。在这样炎热的天气下，猪妖健壮的身躯挥动着九齿钉耙，把数株差不多粗细的树拦腰砍断，又飞来飞去砍那些藤蔓，最后用藤蔓把这些加工好的树捆成一个平面，筏子已初具规模了。
　　悟空，我们这样是不是有点破坏环境。
　　我睁开眼睛。不会，万物荣衰自有规律。我也不知自己在说什么。况且这是和尚自己说的，来的路上有一片树，我们才返回来砍的。让猪妖去砍。
　　在白龙知道猪妖就是天蓬元帅时有一些吃惊，一吃惊他就想到了之前看到的猪头，他就又吐了起来。猪妖认为这是对他的侮辱，所以变成猪的模样又打了他一顿，白龙就又在吐又在被打。据猪妖自己说，只有恢复猪形他才能发挥最强战力，可见他对自己是猪这件事是完全接受的。
　　师父，筏子做好了，我们上路吧。
　　八戒，不要说得那么难听，应该是赶路。和尚纠正道。
　　在猪妖使法力刚把筏子弄进河边，一阵飞沙走石，筏子已然不在水面。在原来筏子的地方只有一圈一圈的波纹。
　　何方妖孽！猪妖亮出九齿钉耙大声喝道。
　　啊，我不是妖孽，我是木吒。
　　抬头一看，一个年纪在十七八岁的清秀少年站在河边。黑色的头发梳着好看的发髻，一根木色簪子斜擦在头发上。
　　就是你把我们筏子弄河里了？猪妖有些生气，这毕竟是他花费时间做成的。
　　啊，不是我不是我。有些慵懒的少年伸了个懒腰，我是木吒，哪吒的哥哥，观音的徒弟。弄翻你筏子的是这河里的河神原天庭卷帘大将，我这就把他叫出来。
　　卷帘将，在不在？木吒大声向空无一物的昏黄水面喊道，无人回应。
　　唔，似乎不在，我改日再来。说完便想走，却一把被猪妖拽住说，好歹给个说法吧。和尚则是在一旁对猪妖说，八戒休得无礼。
　　木吒略微解释了一下，原来这河里一人也将是和尚的徒弟，和猪妖一样都是犯了错将功赎罪，自己来是促成这场师徒相认的戏码。
　　人还没见呢，你怎么就想走？面对猪妖的质问，木吒弯着头一思考道，太麻烦了。
　　河面还是没有动静。
　　木吒又是想走，猪妖则硬拉着他不让他离开。按木吒的说法，这河底下的人也是武力卓绝的人物，不过他之前也没有见过长什么样子。
　　那个什么，眷恋大将！在吗？猪妖大声向河里喊道。
　　是卷帘大将，还有我不在。清脆而好听的声音毫无阻碍从河底传来，猪妖看了木吒一眼，意思是这件事你来办吧。
　　木吒没有回应，而是对着和尚问道，大师，我要跟着你们西天取经的话，管饭不。
　　这。和尚明显没有反应过来，怎么没说两句又多出一个徒弟来，他没说话。
　　观音让你当我师父徒弟？站起来的猪妖还是蛮有压迫感的。
　　不是，这不是你不让我走吗。木吒很无奈的说道。
　　那你来究竟是干什么。
　　嗯，我也不知道。木吒有些失神的说道。
　　让木吒走了以后，按照和尚的吩咐猪妖在河边喊了近半个时辰，大意是在不在，在的话出个声，真的不在吗，真真的不在吗。一直没人理他。
　　师父，我没办法了。气喘吁吁的猪妖坐在石头上接过和尚递来的水一饮而尽。和尚的目光转向我。我起身走向河边。
　　为什么要别离？为什么要在一起？我说我的歌像那山中的老母鸡……
　　不要再唱了，好难听，那清脆的声音再度传来。
　　不愧是师兄！我似乎看到身后的猪妖对我竖起的大拇指。
　　那个，逃避不是办法，上来一见吧。
　　无人回应。
　　喂。
　　无人回应。
　　喂喂喂。
　　无人回应。
　　师父我也没办法了。我对和尚说完以后，他又看向了吃草吃的正香的白龙，后者变为人形走向河边。
　　哪里需要这么麻烦，打倒他再把他提上来不就好了。说完白龙化为白龙，携带着风雨雷电冲向河里。一时间河面变得波涛汹涌，危险万分。静待一段时间后不知为何又变为人形的白龙上了岸。
　　猪妖看到白龙的脸哈哈大笑起来，和尚虽是在捂着嘴，也是在极力忍着笑，一抽一抽地说道，白龙啊，胜败兵家常事，别太伤心。白龙转过脸来。
　　其实也没什么好笑的，额头上鼓起了几个大大的红包，右眼和左眼都受到外力撞击肿了起来，尤其右眼皮那里，肿的十分厉害。脸上其余部位也不容乐观，是一道道的血痕，在阳光的照耀下有一种深沉的感觉。身上的衣服也乱七八糟。
　　怎么被打的这么惨。我问。
　　那水下有禁制，我功力受到抑制，且那家伙也是个高手。我最后连他的脸都没看到。这时猪妖还在哈哈地笑着。
　　笑什么笑，你不是天蓬元帅吗，这点小水对你来说不再话下吧。
　　怎么可能！见和尚问询的目光看向他猪妖解释道，你们听说过有猪会游泳的吗。
　　可你前世是天蓬元帅啊。
　　误投畜生道时我忘记了许多事，包括如何游泳。
　　师兄。白龙看向我。
　　我也不会游泳。
　　猪妖继续哈哈大笑起来，对白龙说，你听说过有猴子会游泳的吗，哈哈哈哈。白龙瞪了他一眼。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和尚问起了至关重要的一点。我们三个人都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