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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送行二 秋从小心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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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从小心翼翼地看了看陈幻的脸色,并没发觉什么异常才继续说道:“他们倒想追杀,夜莺女侠洗劫了他们仓库没多久四阿哥就亲自带兵抓了白桐,将一众帮众都充军了,现在白沙帮已经没了。”
官府放任白沙帮这么久怎么会突然出兵?还是四阿哥亲自带兵……
“听说为什么了吗?”
“这倒没听说。”
“你继续说。”
秋从有些迷茫,白沙帮没了说什么?
“那个夜莺女侠……”
秋从一下子反应过来,“哦哦,从没人见过那个夜莺女侠,有传言说夜莺女侠是两个人,都是貌若天仙的姑娘……”
陈幻噗嗤笑出了声,打断秋从:“不是没人见过夜莺女侠吗?怎么知道她们是两个人,还长得貌若天仙?”
“这……大家都这么说的。”秋从有些难为情。
陈幻看她脸蛋有点红便也不逗她了,示意她继续说。
“小姐,咱们不说夜莺女侠了吧。你知道吗?你不清醒的这些天,四阿哥五阿哥还有丐帮朱舵主都经常派人来问您的状况,时不时还亲自来一趟……”
陈幻心道,四阿哥五阿哥来怕是因为想问墩儿的下落,至于朱小六……看来墩儿八成是在他那里,她不好亲自来京城问自己的情况就委托朱小六了。这伤受的还真不轻,和谁打的呢……?陈幻又开始头疼,算了,回头问问哥哥吧。
“景娴姐姐来过吗?”
“景娴小姐没来过,不过她派人来的,想是忙着备嫁没办法过来吧。”
“备嫁?”陈幻一下子警惕起来,“嫁谁?四阿哥吗?”
“是啊,京城都传的沸沸扬扬了,四阿哥要娶景娴小姐呢。”
四阿哥……今天还来问墩儿姐姐的下落,想来虽是输给了皇后的威压,却还是不甘心吧。
只是苦了景娴姐姐,明知道四阿哥心里没有自己还要嫁过去……会幸福吗?
从浴桶里出来天都快黑了,陈幻收拾收拾便睡了,睡前还盘算着明天要先去景娴姐姐家看看,再去关帝庙看看墩儿姐姐是不是在那里,说起关帝庙,上次还答应石头去看他呢……
……
“小姐,三姑娘来了!”听说三姑娘病了很久了,景娴惦记着陈幻,又想着不见了的墩儿整日唉声叹气的不见一点喜色,一听琥珀兴冲冲地叫道陈幻来了,慌忙放下手里的一直就没看下去的书迎了出去。
“阿幻!”景娴一把抱住陈幻倒是把陈幻吓了一跳,景娴向来稳重识大体,平日也只有墩儿姐姐才会这样扑过来抱住她,“身子好些了?这都两个月了,家里不让出门也没办法看你,派人去看却总说连床都下不了,到底是怎么了,伤成这样?!现在可还有哪里不舒服?”景娴知道自己失礼,有些不好意思地扶着陈幻,却还是忍不住问东问西。
“景娴姐姐你看,我这不是好好地吗?”
秋从在一旁心道:能不好好地吗,病都在心里呢……
陈幻出门从不喜带侍女,墩儿更不带,连带着景娴出门也不带了,今天是陈家洛觉得她大病初愈一个人出去怎么都不放心才让秋从跟来了。琥珀很有眼色儿地拉着秋从出去说话,只留了陈幻和景娴两个人在屋里。
“阿幻,墩儿……”景娴犹豫了下还是问了出来。在这京城里知道墩儿离家出走的,除了元伯府也就只有四阿哥五阿哥景娴和陈幻了。陈幻跟着墩儿一起失踪了三天,回来却一连两个月卧病在床,不知道墩儿……
“我还没有去看她,不过,看叶英女侠最近消息这么多,想来是没事的。你放心,有消息我一定来告诉你。”
景娴瞪大了眼睛,怎么,那夜莺女侠竟是……
陈幻轻笑着摇了摇头示意景娴保密。景娴垂下头低声道:“阿幻,其实,墩儿完全不用做到这份上……可她……”
“景娴姐姐,墩儿姐姐是想要成全你,但我却是不怎么赞同的……你,真的要嫁四阿哥吗?”
景娴轻轻摇摇头,却不是否定:“阿幻你应该明白,这样的家世带来的不只是荣耀……嫁与不嫁从来都不是我说了算的……”看着陈幻蹙起的眉头顿了顿又继续说道,“既然这样,嫁一个自己喜欢的,就算他心里没有我,能够日日守着他,我已是心满意足了……”
陈幻忽然想起了陈家洛,能日日守着他已是心满意足了……可我连守着他的资格都没有……
“不说这些了,你还记得墩儿十六岁生日那天她许的愿吗?”
“永远不长大该多好……”陈幻有些难过,墩儿姐姐早就想到了吧,这些情非得已,这些身不由己……
“她还说,若是生为男儿郎,必将驰骋沙场……”
陈幻打断了景娴接到:“不愿繁华□□死,只求马革裹尸还……”
景娴笑出了声:“这句话什么时候听都让人觉得好笑。”
是好笑,但墩儿姐姐是认真的……
景娴顿了一下却笑不出来了:“可是现在,我似乎有些明白……”
……
陈幻说想出城去看看墩儿,景娴便没有留她,欲言又止似乎想说什么话却终只是笑了笑道一声:“路上小心。”
说着出城走走的陈幻刚到城郊就被秋从拉下了马车,说什么都不让再走远些了。望着云海镇的方向,陈幻叹了口气,看来今天是见不到墩儿姐姐了。
“三姑娘?”
陈幻抬起头远远地看到了五阿哥,这还真是巧。
“三姑娘,真巧啊!”
“是啊,五阿哥,真巧。”陈幻行了一礼不冷不热的回到。
“听说三姑娘一直病着,现在可是痊愈了?”
“托阿哥的福,已经没有大碍了。”
“无碍了?”五阿哥抬了抬手里的酒,“那,能喝酒吗?来,陪我喝一杯吧?”
看着五阿哥翻身下马,拿着酒走了过来,陈幻有些奇怪,好好地,怎么一个人到这荒郊野外喝酒?
“就当是给我送行吧。”
“送行?”陈幻皱了皱眉头,“五阿哥要去哪儿?”
“四哥说我武艺不错,向父皇推荐让我去西北守关。”五阿哥随意地坐在了一棵树下喝了口酒道。
看来是四阿哥有些忌惮他了,皇家的事……
看他这样,陈幻也将心里的芥蒂放了放坐下了,接过五阿哥手里的酒喝了一口,想起了同在西北的黑米:“五阿哥的酒都是自己酿的吗?一品楼就凭这些酒也揽了不少钱吧,到了西北得空多酿一些吧,说不定哪天我就去找你讨酒喝了。”
“想不到这偌大个京城,唯一一个说去西北看我的竟会是你……”五阿哥苦笑了一声呢喃到,忽然又抬起头,“那我可就在西北等着你了!”
没有想到一个身份尊贵的阿哥到最后离京竟无一人相送,陈幻心生同情:“好!到时可不要吝啬你的酒!”
“三姑娘也是豪爽之人。”五阿哥叹了口气望向远处,“墩儿也是这般……算了,不说了,今日遇见三姑娘也是缘分,这身衣服……原本是想送墩儿的……如今我带走也没什么意思了,三姑娘穿着应该合适,若是嫌弃就随手赏了下人吧。山高路远,我们后会有期了!”
五阿哥递过来一个包裹后便挥挥手上马向远处的车队走去,回到车上陈幻拆开了包裹。橘红色的襦裙搭着粉色宽袖小衫和橘色的高领短褂,浅黄色的宽边腰带,果然是墩儿姐姐平日的喜好……五阿哥没有问我墩儿姐姐的下落,也没有让我转交这身衣服想是已经放弃了墩儿姐姐吧……此去西北,天各一方,他与墩儿姐姐已是无缘无份了。
白管家说哥哥有事出去了,陈幻便去了书房等他,墩儿的事还有她记不起的事,无论怎样都想问一问……
哥哥的桌子依旧是乱七八糟的书和纸,他不喜欢看书,为了帮会又不得不去了解,还真是不容易。陈幻稍稍整理了一下桌上的东西,怕他会自己找不到便没敢大收拾,总算是收拾出一个角落来,便坐在了那个角落的椅子上想趴一会,却突然发现脚底下有一个箱子,什么箱子为什么放在桌子底下的角落里?
陈幻弯腰把箱子取了出来,扫了扫上面的一层灰,看来这箱子放在这里很久了。打开箱子,是一个包裹,和一叠信。有的上面写着“陈幻亲启”,有的写着“陈宇轩亲启”。
陈幻有些好奇,我的信?怎么在哥哥这里?还塞在了箱子里放在桌子底下……
拆开一封,是黑米哥哥!
陈宇轩,我的牡丹花你有没有交给你妹子啊?我……
陈幻读着信忍不住地笑,勉勉强强读完了这一封字都歪七扭八却有好几页的流水账,又拆开了一封,依旧是黑米哥哥:
陈幻吾妹……
读了第一句陈幻就忍不住笑出了声,这一定不是黑米哥哥写的,第一这个字虽仍有些不工整却远高出了黑米哥哥的水平,第二这么文绉绉的写法也不是他的风格,整篇也是些流水账却简洁多了。
下一封是方世玉的信:
大小姐,我让我娘挑了一件衣服,觉得挺适合你,特地送给大小姐,希望你能喜欢。
许久不见,始终忘不了大小姐。在京城多次承蒙关照,想想倍感温暖。另外,当时并没告诉大小姐,那枚翠玉镯子是我娘留给儿媳的。如果有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