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宋春去》日立凡尘

9、布局 做大官做大

　　贾涉将宝应县的四件大事安排妥当之后，便专程拜访了上级领导——楚州知州兼东京经略按抚使应纯之，向他汇报了自己在宝应县的重点工作安排。

　　应纯之是朝廷公开“遴选”的“能臣”，对于贾涉的工作安排非常认可，说道：“……贾县令与本官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啊！本官初来楚州时，这里几乎是一座空城：原来，这里的百姓不堪金兵的不时袭扰，多半背井离乡，南迁避乱去了，留下的少数人也是轻易不敢出门营生，致使田地荒芜、街市清冷。对此，本官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亲自带领下属把一座破败的庙宇整修成为儒学校舍，通过崇儒术、兴学校来安定民心；其次是增筑和加固城墙，在各大要害处设置观察哨和烽火台，并且加宽挖深护城河，使楚州固若金汤；三是针对楚州东北方向地势平坦，难以布防的特点，动员军民开凿“管家湖”，设置斗门水闸，使湖荡回还相连，变平地为天险，进一步增强楚州的防护措施。同时，还于湖畔修建“水教亭”，利用“管家湖”教习舟师；四是督导各府县组建民团，忙时农耕，农闲时则操兵习武，互为呼应，自行组织抵抗小规模的金兵袭扰。如此一来，楚州的百姓终于得以安居乐业，外逃的百姓也纷纷回迁。金兵此后多次想进攻楚州城，都因无懈可击而作罢。本官觉得，贾县令在宝应县所做的四件大事与本官的上述举措实在是有异曲同工之妙啊……”

　　贾涉闻言，当即赞叹了应知州的措施完备有效，也不免自谦了一番，表示今后一定要将应知州的经验搬到宝应县去推广使用。

　　两个人正聊得起劲的时候，忽然听到外面一阵喧哗，应纯之略显尴尬地说道：“贾县令稍待，本官去去就来！”

　　贾涉自然是谦让一番，客随主便，随后站起身来走动走动，却见应纯之在远处与几个穿着红棉袄的汉子交谈着，隐约听见有人说道：“朝廷欲和残金，置我军何地？……”于是心里一动，思忖道：“想必是忠义军正在闹情绪吧……我想在宝应县有所成就，必定少不了利用忠义军。只是，有应知州在上，我要如何插手忠义军的事情呢？对了，说不定眼前就是机会呀……”正想着呢，只见应纯之走了回来，脸上仍然微显怒容。

　　贾涉只当不知，客客气气地同应纯之继续交谈。两人越聊越投机，应纯之终于一叹道：“贾县令才智过人，他日必然平步青云……”

　　不久，贾涉果然改任真州通判，大理司直，知盱眙军等职。在此期间，贾涉终于理清了忠义军的前因后果：原来，杨安儿揭竿而起之后，虽然被奸人所害，但是山东与江淮等地反而出现了更多的红袄军，其中有以杨友、刘全、李全为首的二代山东红袄军，以石珪为首的涟水义军；以葛平、杨德广为首的山阳义军。而在杨安儿之后出现的其他派系红袄军，都是由杨安儿在起义之前联络的定远人季先秉着“天下汉人是一家，共逐金人恢复中原”的抱负，而不遗余力地代为联系的山东与江淮豪杰组织的。

　　季先甚至通过朋友沈铎拜见南宋楚州知府兼京东经略按抚使应纯之，陈述接纳收编山东红袄起义军。经过江淮制置使李珏的授意，应纯之便任命季先为统领，回到山东招抚了五千左右的红袄军余部，归亲信大将高忠皎统领，合兵攻打金国的海州，因粮食补给以及援军没有及时到达，就撤兵到东海驻扎。

　　季先便单骑劝说马良、高林、宋德珍三人率领的东海红袄军归正，得到宋廷的嘉奖。由于季先为人正直豪爽，江湖上名声很响，相继又有红袄军残部石珪、葛平、杨德广、夏全等著名的将领南下归附。

　　红袄军将领时青，随其叔父时全兵败降金，季先暗中派人联系时青，率部归附了南宋。

　　当时李全与杨妙真夫妻的红袄军也势单力孤，独木难支，在季先的游说下，也率部归附宋朝。一时间，大量的红袄军南下归宋，人数不下十万人，被应纯之改编为“忠义军”。季先对收编红袄军功劳甚大，被任命为涟水忠义副都统，得到应纯之的信任，在忠义军中的威望也有压倒李全的趋势。

　　李全一代枭雄，不肯屈尊人下，而应纯之其实也不相信这些从金国境内归正的汉人，私下里以“北人”称之。只是他一方面利用这些人代替宋朝正规军抗御不断南侵的金军;一方面却又压制和歧视忠义军，深怕他们造反，威胁朝廷，所以不断地给他们内部制造矛盾，并且克扣粮饷，加以操控。

　　更有甚者，当面对金廷的压力，宋朝一直试图屈辱求和，这更加令忠义军将士不安，唯恐两国达成和约之后，按照“南人归南，北人归北”的政策，将忠义军部众逐回金境山东，于是，忠义军将领在向应纯之吵闹无果之后，又联名上书:“朝廷欲和残金，置我军何地？”

　　宋朝一直利用忠义军抗御金兵，坐收渔翁之利呢，当然不想彻底逼反忠义军，为了缓和忠义军的情绪，表面上进行了安抚，却又不承诺答应供给的钱粮，一时间让忠义军几乎没有饭吃了。

　　贾涉知道这些情况之后，心道：“我的机会就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