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生愿》祁无声

28、寻找工作 有那么一点

　　第二天，我怀着忐忑的心情走到练习室，纪海坐在里边打游戏，我四下张望，发现于辰并不在才放心地朝纪海走过去。他玩得正尽兴，似乎游戏快赢了，一个人坐在那傻乐，完全不像前几天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我悄悄走到他的身后，轻轻在他耳边吹了口气，他只是挠了挠耳朵，完全没感觉到我在他身后。
　　看他玩得如此入迷，我大叫了一声：“纪海！”
　　他吓得游戏手柄都扔在地上，猛地站起来，可能坐久了，脚软又瘫倒在椅子上，片刻才注意到我，愤懑捡起手柄抱怨道：“我说小表妹你就不能小点声吗？诚心吓我是吧！”
　　我看他刚才吓到的样子，捂着肚子蹲在地上笑，差点笑肌都出来了。
　　“你还笑？”他把我从地上拉起来喝道。
　　“让我缓缓。”我一边忍着笑一边说，常常舒出一口气后，我才缓过劲说：“是你玩得太入迷，不关我的事。”
　　“你还有理了，学坏了是吧！”他指着我恶狠狠地说。
　　我想着我找他既然是有事情求他，自然不能得罪。便低着头，嬉笑坐在他身边说：“对不起，纪海哥，下次我不会了。”
　　他看着我，若有所思道：“不对啊，你平常可不会这么容易服软的，说，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求我？”
　　我尴尬点了点头说：“还是你了解我，的确有事。”
　　我还没说是什么事情，他立马说：“没门！今天都学会吓我了，指不定某天能干出什么呢。”
　　听说女生撒娇最管用，我立马摇晃着他的手，央求道：“求你啦，下次我不会了。”
　　他不说话，仍旧玩着游戏，我立马夺过他的游戏手柄说：“我给你带一个星期的午餐，免费！”
　　他的游戏正起劲，被我抢掉手柄后气得跳了起来，说道：“行行行，把手柄给我。”
　　我乖乖地给他，以防他又说谎，便坐在他身边，等着他把游戏打完。没多久，他叹了一口气，说：“表妹啊，都怪你！哥游戏都输了。”
　　“这是你技术问题，怪不了我。”我无所谓答道，发现他正收拾书包要走，连忙扯过他的书包质问道：“你答应帮忙不会不记得吧？”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钟，着急道：“妹妹啊，哥还有一门课呢，你看，快迟到了，改天再说啊。”
　　我抓住书包不放，抱怨道：“你说好要帮忙的。”
　　他无奈道：“你先放手，你放手我们再好好说。”
　　我了解他，我一放手他便会撒腿就跑，但看他焦虑的神情，默默地放开了手。和猜想的一样，他拿到书包后跑得跟猴子似的，还好我早有心理准备，跟着他也是跑。
　　纪海学的是管理，那节课是理论课，很多学生都不喜欢这门枯燥无味的课，几乎都是踩点去的，我自然也跟随着人流混进了教室，直奔到纪海的旁边。纪海座位旁边的大眼睛妹子和他聊得正起劲，我把手上的帆布包放到女孩的桌子上说：“同学，你可以换个位置吗？”
　　大眼睛妹子疑惑的看了我一眼，又看看纪海，而纪海此刻正愤懑地看着我，我一笑，女孩便灰溜溜拿起包坐到了另一个位置，我得意的坐下，朝纪海笑道：“你不帮我我跟定你了。”
　　他握紧拳头，撅起嘴说：“行，你厉害，好不容易把到一个漂亮的妹子，全给你破坏了。”
　　“怪我咯，只能怪你不守诚信。”我伸了伸舌头，不以为然道。
　　“说！要我帮你什么？”他问道。
　　“帮我找工作，我这段时间有空没事干！”我说。
　　他笑了笑，满是信心的说：“这还不容易啊，行，明天等通知。”
　　我表示友好拍了拍他的肩膀，突然想到了自己没有身份证，就弱弱地说了一句：“我，没有身份证！”
　　他瞪大了眼，“靠！”讲台上年过半百，老眼昏花的老师正讲得起劲，硬生生给纪海打断了，还好这位老师有点耳背，推了推鼻子上的眼镜才找到纪海问道：“同学，你有什么问题吗？”
　　这时全班的视线都聚集在他的身上，我则一个劲往桌子底下蹲，生怕被他连累。他打哈哈道：“老师我说你讲得太好了！”他撒谎也是脸不红心不跳，完全没皮没脸。
　　老师笑了笑，又继续讲课，我才从桌子底下探出头来，他小声问道：“你是不是未成年啊？竟然还没有身份证！”
　　我说：“没事的事，身份证落家里忘记拿了嘛。”我尴尬朝他笑。
　　“没有身份证你想都别想，要是我带你去那些非法的地方，于辰不给杀了我！”他咬咬牙，语气坚定地说道。
　　我央求了他一节课，他仍然不动摇，又像个跟屁虫一样跟着他走到篮球场。纪海喜欢运动，特别是篮球，他说，打篮球的时候可以得到女生的尖叫，还可以喝到女生送的水，如果一个女生给篮球场上的男生送水，说明她喜欢那个男生，所以，纪海在篮球场上也赢得不少女生的青睐。他也常常怂恿于辰，于辰不为所动，因为于辰不会打篮球，也不喜欢在太阳下暴晒着挥洒汗水，他说那是狼狈，然后一群人像耍猴似的看你的笑话。
　　我从小也是跟着父亲看球赛看过来的，看了好几年，愣是没看懂，只知道进球不进球。而篮球场上每一个运动员都是身强体壮，浑身像涂了一层油要上锅似的，因此我对这一类男生从不感冒。
　　纪海打了半个多小时，发现我还坐在旁边发呆，砸了一个球到我面前，嬉笑着说道：“太阳那么大，你还打算在那坐着。”
　　我嘟了嘟嘴，别过头不理会。
　　他又说：“如果你帮我去买瓶水，兴许还有商量的余地。”
　　也是正午，篮球场上只有稍微几个爱篮球到疯狂的男生，女生也许是嫌弃太热，观众席上只有我一个人，看着他汗水浸湿了身上的球衣，整个人跟虚脱了似的，才点点头答应。
　　买完水回来发现他正躺在观众席的椅子上，闭着眼睛，我把水递给他，他道了声谢谢，便大口大口喝完了一瓶水。
　　我刚想开口说话，却被他抢先了一步。“如果有一天，我做错了事，你和于辰会怎么对我？”他语气很轻，听不出丝毫奇怪。
　　“那也得看你做错了什么。”我知道他有可能在想和简妤的事情，便试探性问道。
　　“你如实说就好。”他又说。
　　我想了想，便说：“若果是我，我的朋友做了对不起我的事，她能和我道歉并且首先承认错误，我会原谅他。反之，我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他。”
　　他哦了一声，便不再说话，闭着眼，似乎在思考什么，眉头紧皱。
　　我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说：“下雨那天，我看到你和简妤了。”
　　他迅速睁开了眼，吃惊问道：“就你看到吗？于辰看到没有。”
　　我轻轻地点了点头，他便知道于辰也知道了，顿时变得有些伤感，缓缓地说：“你找工作的事情我会让简妤帮你看看，她比较懂。”说完迈着沉重的步伐离开篮球场。
　　我站在原地，看到他落魄的背影，好像丢了魂似的，突然后悔自己刚才说的话，自责道：“就不该把事情告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