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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痛心 身体上的痛 ...

  •   纪海最终都没办法说动他的父亲,自然与比赛无缘,每天都低耸着头进练习室,在架子鼓上尽情发泄,然后满头大汗的离开。
      那天,雨下得很大,纪海没拿伞,路上一个人慢悠悠的走在路上,我刚好看到简妤拿着一把伞,默默地站在路边,似乎有些犹豫,思量了许久,她才上前给纪海撑雨。我没有看到纪海什么表情,只知道他狠狠地抱住简妤,简妤却没有推开他,我站了许久,才想起自己在偷窥他人,立马灰溜溜的赶往练习室。
      于辰正坐在练习室的书桌上赶着他们礼仪课的小论文,我缓缓走到他面前,看着他认真的侧颜,决定还是不要告诉他我看到的,毕竟我不忍心,我也不知道纪海和于辰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那一天,我一直陪着于辰坐到傍晚,纪海都没有出现,我看了看于辰正在收拾他的作业,试探性问道:“你知道纪海去哪了吗?他今天都没来练鼓。”
      他没有听出端疑,只是随意地答了一句:“今天雨这么大,不来也不奇怪。”
      “不奇怪吗?”我再次问道。
      他看了我一眼说:“你这是一天见不到他想他了?我看你才奇怪。”
      我敷衍的笑道:“想他?这架子鼓恐怕才想他。”
      “是啊,他不在我才能好好的在这写论文,不然这声音得震得我脑仁疼。”他收起书包,带着些许庆幸说。
      因为我们就一把伞,他不得已曲着他高大的身材跟我撑一把小小的伞,我俩靠的很近,我依稀都能闻到他身上的薄荷味。他一直喜欢薄荷的沐浴露,所以家里香氛和清新剂都是薄荷味,我也闻习惯了,但他身上带着的薄荷味和其他的都不同,他身上的味道不像其他的薄荷味刺鼻,只是有一种淡淡的,让人舒心的味道。
      回去的路上必须经过刚才我看到简妤和纪海的地方,隔着老远我就张望着,希望他们不要在原地,当看到没人时,我才长叹了一口气。
      于辰沿着我的视线看去,然后疑惑地低下头问道:“你在看什么?”
      我连忙打哈哈道:“没有,刚才来的时候看到那边有条流浪狗,我看看它走没有。”我撒谎竟然也变得脸不红心不跳。
      他再次沿着我的视线看去,许久才说:“可能你眼花了吧?学校什么时候出现过流浪狗啊。”
      一个谎总需要另一个谎来包装,连忙说道:“可能吧,刚才雨太大了,把木桩看成狗了呢!”见他没有说话,我连忙扯开话题问:“你报名表交了吧?决定第一首歌唱什么了吗?”
      他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说:“报名表交了,但还没有决定唱什么。”
      几天前,他已经被我怂恿着写完了报名表,他及其的配合,虽然一直在打趣我说,要帮他完成三个愿望,还有两个愿望没有完成,我就笑笑,但我知道,他心里,对音乐的渴望远比他自己想象的强。
      我俩就这么一和一靠走在路上,雨滴嗒啦从伞的边缘流了下来,但只是从我的肩膀擦身而过,我看到他的半边肩膀以及书包都湿了一片,连忙说:“不行,这么回家你会湿透的。”便把他拉到就近的商场,让他等着我,说:“我去买把伞。”
      买伞也就两分钟的事情,但我却不知道,接下来发生的事让我追悔莫及。
      我拿着伞笑嘻嘻的走到他面前,他似乎没有发现我,双眼无神的盯着一扇玻璃窗户,我沿着他的视线望去,纪海和简妤坐在咖啡厅里,纪海正耷拉着头在简妤的怀里,但由于窗户的隔绝我们没有看到他们的表情,也没听到他们在说些什么。
      我轻轻摇了摇于辰,生怕他受不了刺激,他紧握着拳头,当我以为他会进去揍纪海一顿时,他扔下了伞走进了雨中。
      我看着咖啡厅里还在依偎的两人,又看了看于辰雨中背影,长叹了一口气,拿起了地上的伞冲进雨中。于辰一米八多的身高,我一米六五,硬是艰难的抬手才能勉强够得着他的头。
      他的步子很慢,满脸雨珠,分不清到底脸上留下的是泪还是水。他默默地走着,我就静静地撑着伞跟在他的身后,本来雨中漫步是浪漫的,可那一次,却感到无比的伤感。
      回到家里,他一句话也不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我想着他淋了一路的雨,可能会感冒,便放下伞,不管不顾走到了厨房,我曾看过母亲给我煮姜汤,自己跟着记忆里煮姜汤的步骤,煮了一大锅的姜汤,闻了闻味,呛了我一鼻子。
      煮完后我才注意到,不知什么时候自己衣服也湿了一半,快速换了件衣服,便敲了敲于辰的房门,许久,都没有声响。
      我大胆的扭了扭锁头,没锁,我开了一条小缝,里边黑漆漆的,只听见于辰沉重的呼吸声,便轻轻唤了一句:“于辰。”
      他黑黑的身影没有丝毫变化,我又稍微提高音量叫道:“小柒,小柒。”
      他稍微动了动,嗯了一声,声音很沙哑,像冒火一样,我便猜出他生病了,因为我生病时也会这样,头脑很混沌,全身无力,声音沙哑。
      我悄悄开了灯,才看清他一身湿漉漉地躺在床上,眼睛紧闭,眉头紧锁,我焦急上前摸了摸他的额头,很烫,就像摸到烧开水的壶子一样。
      我急着从药箱拿了一盒退烧药,又跑到厨房烧了一壶开水,突然又想到他身上的衣服还湿着,想也没想从衣柜里拿出一件T恤走到他床边,他似乎有意识,但又动弹不得。我一边焦急说:“对不住了,对不住了。”一边闭着眼睛把他身上的衬衫换了下来,他配合着我翻了翻身,又睡沉了过去。
      一会功夫厨房里的水壶嘘嘘作响,我心想:糟了,水开了。于是又跑到厨房关掉煤气罐,我平常不是那么手忙脚乱的一个人,但当时,我真是脑子乱成一锅粥,根本没法思考。
      好不容易给他喂了药,忙活到后半夜,看于辰的烧退了,才坐在沙发上,咒骂着纪海和简妤不知道多少遍,一是心疼于辰,再者是凭什么让我收拾他们的烂摊子,骂着骂着也累了,一身难受,也懒得动弹,在沙发上昏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太阳透过窗帘照到我的脸上,我看这老钟,惊叫道:“十点了!”才慌忙坐起身,一条白毛巾从头上掉了下来,则自己身上盖着一床厚厚的被子,我认得出,是于辰的,而我浑身黏腻腻的,特别难受。桌子上放着一杯水和一粒退烧药,下边压着一张纸条,上边写着:我去上课了,如果还头疼就把药吃了。
      我艰难的想想起昨晚后半夜我发生了什么,可脑仁巨疼什么都想不起,只知道自己照顾完于辰后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我把浑身黏腻感洗掉后,走到厨房想找点东西充饥,发现一锅奇怪的粘稠物放在冰箱边,下边也压着一张纸条:吃完才能吃药。
      我心想着,这么臭的东西怎么吃!但看到一旁放着的围裙我才醒悟,这是于辰做的,心里顿时一股暖流,忍着臭,捏着鼻,把一锅黏糊糊的物体灌进了空了一整晚的肚子里,然后乖乖地把桌子上的药吃了,也许是药劲太大,本想坐在沙发上看会电视等于辰回来,却没料到,脑袋里昏昏沉沉的,又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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