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生愿》祁无声

22、酒后吐真言 酒后吐真言

　　“小柒，我买了酒唉。”我把食材一点点摆进冰箱里，于辰坐在客厅里打着游戏，我把头探出厨房说道。
　　于辰对着电视，拳皇玩得正起劲，漫不经心回答道：“买都买了，肯定得喝啊。”
　　暑假在家里厨艺不是白学的，没多久便做出了四菜一汤，于辰看了一桌子的菜哈喇子都流了出来，连忙夹起一块糖醋排骨往嘴里送，还一个劲感叹：“不错，厨艺有进步！”
　　“知道就好！”我看着他满意的表情，心里比吃了蜜糖还甜。
　　吃着吃着他突然满脸伤感，说：“来，咱喝酒，没什么过不去的坎。”他慢慢倒了一玻璃被子的酒递到我面前，自己连玻璃杯都不要，拿着酒瓶就往嘴里送，一咕噜大半瓶啤酒都没了。
　　“我说你别喝这么多啊。”我抓住他的手，此时他已经喝了三瓶酒，外人面前的他很强硬，甚至在简妤面前，他也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而此刻的他，不免让我心痛。
　　他看到我面前的酒没有丝毫动过，连忙问：“你怎么不陪我喝？”
　　我摇了摇头看着他，他眼神迷离，语气微醺：“对哦，忘记你不会喝酒了，唉，我这人就是傻！”说着他把我面前的酒也一口气喝完。
　　“你和简妤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看着他紧皱的眉头，一个劲闷头喝酒，难免有些心疼。
　　他醉了，话也说不清了，胡说八道着一堆我摸不着头脑的话：“我说你们女人是不是都很势力啊？我说你们女人是不是都没有感情啊？我说你们是不是······”越说到后边他更加语无伦次。
　　“别喝了！”我说着抢过他的酒杯。
　　他用奇怪的眼神盯着我，不时发出怪异的笑声。“小愿啊，还好你回来了，要不我就感觉这个世界不会再有人对我好了。”他的眼神很真诚，我是第一次听他说这么暖心的话，却不知自己早已满面泪痕，心想着：你觉得我好不早说，搞得我担心这么久。
　　他又举起酒瓶喝了一大口，眼睛不知道飘向哪就说：“你不像简妤，她以为我喜欢她她就可以为所欲为啊！老子不干。”
　　这也是我第一次听到他说他喜欢简妤，虽然我一直知道这个事实，但是此刻听到他说出来，自己心里满是酸楚，我就静静坐在饭桌上，看着他手舞足蹈，看着他哭，看着他皱眉，看着他笑，再看着他把桌子上的酒喝完。
　　哭累了，闹够了，他就静静躺在沙发上，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似的，安静得像刚出生的小孩，脸上还挂着泪痕。他平常一副在外人面前坚不可摧的样子，酒后的他完全毫无防备把自己内心最柔软部分给展示出来，我心想，你再装也许我就不喜欢你了，可为何看着他一副无辜脸，我好像丢了什么宝贵的物件，舍不得。
　　我把一百多斤的他搬到床上，他轻轻在我耳边说了一句：“谢谢你！”昏暗的房间里我只能看到他闭着眼，眉头依旧紧锁，眼角含着泪珠，我知道他醒了，但我不敢打破他心底的那层防线，我只想静静看着他装傻。
　　第二天一早，他像个没事人一样照常洗漱吃早餐，我瞪大眼睛观察着他，他飞快瞟了我一眼，表情略显尴尬，说：“我脸上生虫了？看我干吗？”
　　我笑道：“要是你脸上生虫了我可不敢看。”他没有答话，我又说：“你昨晚，还记得吗？”
　　他低着头，轻描淡写道：“什么昨晚，我不就是喝了点酒睡了吗？”
　　我知道他在装傻，也不想捅破这个篓子，故意岔开话题道：“今天周末，陪我去游乐场吧！”
　　游乐场是我活了十八年最想去的事，曾经又一次机会我和静子去，却没料到那天静子生病，去游乐场就泡汤了。而在那以前，我每天以书为伴，玩乐根本和我沾不上边，最多也是拿着学习机偷偷下载一些于辰柒的演唱会视频当做我唯一的娱乐活动，所以我曾想过，要是有一天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去游乐场那是多么幸福的事情。
　　他迟疑了一会，摇摇头，嫌弃道：“多大个人了，还去游乐场。”
　　“这可是我上次生日的愿望，你没有给我礼物，这权当是送我的一个礼物啦。”我祈求道。
　　他白了我一眼说：“你就是因为我们迟到你才走的是吧？”
　　“没有的事，我都说了，我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会走，也许明天就走了呢，我就这一个小小的愿望你都不愿意帮我实现啊？”我继续恬不知耻哀求着他。
　　他耸了耸肩膀，极其不愿意妥协的样子说：“好吧，就满足你这么一个小小的愿望。”
　　正是周末，游乐场里最多的就是两类人，一类是家长和自个小孩；一类人就是你侬我侬的小情侣，我俩站在这两类人面前略显尴尬，并且他还故意避开我好几米。
　　我努力赶上他的步伐，嘟囔着说：“明明是陪我来玩，你怎么不理我。”
　　他看着我刚从商铺买来的米老鼠头饰，语气里满是嫌弃：“你这么幼稚我不想和你走在一起。”
　　我故意把头饰从头上摘下来，然后趁他不注意套在他的头上，等他反应过来，我已经跑在他的面前做着鬼脸，他无奈地摘下头饰拿在手里，也不敢扔。
　　我本以为他会恐高，一个劲的怂恿着他坐过山车，好不容易把他刺激上了过山车，却没料到，我把自己恐高给忘了。
　　一走到车前，我的腿一个劲哆嗦，哆嗦到直想尿尿，他看着我抖腿，取笑道：“说我不敢，也不看看谁现在在抖啊？”
　　我看着他鄙夷的眼神，想着自己千万不能输给他，要不刚才怂恿他做过山车，说他胆小就是在打自个的脸了。我用手按住自己哆嗦的脚，谁知手也开始抖了。
　　他又说：“别按了，待会别把车给抖出轨道就好。”
　　本来就心存惧色，听他这么一说更加害怕了，想着立马下车，面子什么的都不打紧。可车也在我犹豫的一瞬间发动了，我爆着青筋的手紧紧抓着车把手，紧闭着眼大气不敢出。
　　就在车子发动不久，于辰一双大手紧紧握住了我冒汗的双手，我能感受到他手心的温度，慢慢地，我也就放宽了心，缓缓睁开了眼睛。散落在后的头发早已被风吹得零乱不堪，我试图转头看向于辰，他一张帅气的脸也被风吹得变形，看着他略显搞笑的脸，让我顿时忘记了恐惧，差点笑岔气。
　　下了车，我用手胡乱给自己绑了个马尾，看着他被风吹直的发型，捂着嘴在原地笑个不停，他尴尬别过身跑进了厕所，没多久，出来后一头的水，像摸了好几瓶发胶似的。
　　渐渐地，他似乎已经熟悉了这个陌生的游乐场，开始和我玩一些刺激的娱乐项目，没玩时，他取笑我胆小；玩完后，我取笑他发型，没多久，我们把游乐场较为刺激的娱乐项目玩了个够。
　　那天是我第一次看到他这么开心的笑，甚至比在玩音乐时更加发自内心的笑。我俩玩累了，买了两杯奶茶，看着游乐场里来来往往一拨又一拨的人，我注意到他的目光一直在一个小男孩的身上，小男孩左手牵着爸爸，右手牵着妈妈，书包上还挂着一个红红的气球。
　　他看得出神，我不忍打扰，许久，男孩消失在我们视线中，他微微叹了口气，说：“我是第一次来游乐场，没想到是和你来。”
　　“我也是第一次，没关系，我不会笑你的！”我打趣道。
　　因为好不容易看到他发自内心的笑，我不想让他再被悲伤的情绪支配。
　　“以前我总是会回避这种地方，现在发现，这些地方也是能发现美的。”他没有理会我，而自顾自说道。
　　他自幼母亲便离开了他，父亲对他采取的是放养政策，从来不爱理会他，他一直感觉自己能活下来就不错了。虽然他表面对他父亲不冷不热，但看他视线一直从一个又一个家庭身上飘过的时候，我能从他的眼里看到他对家人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