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生命之外的情感》万般皆是命

3、第三章 洛远山去世

　　洛远山去世的三天里洛歆婷一直守在灵前寸步不离，原本就清瘦的身体更显单薄，眼窝深深的凹陷，黑眼圈清晰可见，皮肤也变得蜡黄，只是神态还是那么的冷漠坚毅，哪怕是这个时候，她还是透着一股逼人的寒气，洛海拿过一碗粥放在妹妹面前，
　　“吃点吧！你这样不吃不喝会熬不住的，”
　　洛歆婷抽出一张纸放在火盆里，刹那间变成一张纸灰，她的语气很淡，“对爸爸的死你知道多少？”
　　“什么都不知道，”洛海说，
　　“哥，爸爸死了你们是不是很开心？”
　　洛海把粥移到一边，拿起一沓纸扔进火盆，“我只能说能做的我都做了，我问心无愧，”
　　洛歆婷挥手掀翻火盆，漫天的火星掉落在地上，都化成点点黑灰，“那是你的亲生父亲，你只用一句问心无愧就了事了么？你糊弄谁呢？”
　　“父亲？他是你的父亲，他什么时候把我当成过儿子看，”洛海走到水晶棺前，看着安详的洛远山，“十七岁那年因为一笔四十万的买卖被我搞砸了，他差点没有打死我，如果不是你及时出来挡下那一枪，我早就死在他的手下了，到现在我的腿还是瘸的，你见过这样的爸爸么？”
　　洛歆婷摇头，“洛海，爸爸不是在意钱，他是怪你临阵脱逃，怪你胆小懦弱，你怎么就不懂呢？”
　　洛海变得有些激动，“我懦弱是我的错么？我生下来就是这样的，我和你不一样，我们天生就不一样，爸爸从小就疼你，你说你要去游乐场，他就放下手上所有的事陪你去，你六年级的时候放学路太黑，他每天晚上都会去接你，风雨无阻，你大学毕业不想工作，他就大把的给你钱要你世界各地的旅游，哪怕是你离开了，你们的合影他都要每天看好多次，而我呢，直到现在我和你嫂子还每个月拿着五千块的生活费过日子，他死了，你难过是应该的，因为他对你是真的好，可是我真的没什么感觉，”
　　洛歆婷用可悲的眼神看着洛海，“我当初替你挡那一枪是要你好好活下去，不是要你一辈子都怨天尤人的，哥，你争点气好不好？要想别人看得起你，你自己要先看的起自己啊，你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

　　“我就是这样了，妹，你哥没出息，我知道除了你没人瞧得起我，包括妈妈和我老婆，但是我真的很努力了，天不遂人愿，谁都奈何不了，”
　　洛海垂着头出去了，每次洛歆婷看见他这副自暴自弃的样子都想照着他的头踹两脚，
　　可是她不能，因为那是她的亲哥哥，
　　深夜十一点钟，公安局二楼会议室的灯还在亮着，林鹤阳带着十几个队员在开会，薛鹏拿着粉笔在黑板上的照片下写着并解释，

　　“洛远山，他是洛氏集团的领导者，二十岁就开始自己创业，十几年就靠卖白粉发了家，后来渐渐退出了这个行当，做起了正当生意，现在他的公司主营运输业务，资产十几亿左右，洛远峰，洛远山的二弟，一直在洛远山的公司工作，现在公司的大部分事情都归他负责，洛远天，五年前自立门户，现在有自己的公司，据调查还是在做毒品生意，但没有什么证据，”
　　林鹤阳拿手中的笔指了指黑板上最右侧的照片，“她是谁？”
　　“她是洛远山的小女儿，叫洛歆婷，据说她是个天才，五岁能背上千首诗词，十一岁得过全省的奥数冠军，后来考上哈佛大学，但因为吃不惯美国菜没有去，酷爱旅行，毕业这几年都在世界各地旅行，值得说一下，洛远山非常宠爱他这个女儿，传闻当初洛远山改做正当生意就是因为在学校有同学笑话她爸爸是□□，她和人家打架，回家后大哭，所以洛远山一怒之下断了所有的生意，”
　　“天之骄女啊！”林鹤阳拿起飞镖准准的扎在洛歆婷的照片上，“她一定有问题，”
　　“为什么？”薛鹏问，
　　“正常的二十六岁女孩目睹了自己的父亲被人杀害会是什么反应？”林鹤阳把问题抛给大家，
　　“难过，”一个女生回答，
　　“崩溃，”
　　“痛不欲生，”

　　“歇斯底里，”
　　林鹤阳打了个响指，“对，正常人这个时候都会被悲伤冲昏了头脑，可是大家回想一下她的反应，她几乎没有落一滴泪，从始至终很镇静，她只问了她母亲三个问题，但这三个问题都是重点，问完她就大概明白她的家里大概发生了什么，而且第一时间想到保护证据，不让我们发现，这个女人深不可测，所以她一定有问题，”
　　众人纷纷点头，对林鹤阳的分析观察能力十分佩服，
　　“可是根据资料显示，这些年洛远山没有一点生意是让洛歆婷碰的，她能有什么问题？”薛鹏问，
　　林鹤阳拍拍薛鹏的肩膀，“不要被表象迷惑了，美丽的东西通常都是有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