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天道有轮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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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冯程程支支吾吾，她满是不安的左右看看，一副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
一旁的冯甜甜既心疼又自责，她一向自信开朗的姐姐，到底因为什么变成了这副样子，而她对这一切一无所知。她放软声音，小心安抚情绪紧张的冯程程，“姐姐，你不要害怕，这里只有我们三个人。你为什么不想去补课，告诉我好吗？我很担心你。”
冯甜甜的最后一句“我很担心你”触动了冯程程的心，她看着她妹，一直强忍的泪水决堤而出，嘴里轻轻念着，“甜甜，我害怕，我好害怕呀。”不同于她一直以来的嚎啕大哭，冯程程一边小声抽泣一边轻轻呢喃，她一脸脆弱的模样让冯甜甜的心针扎似得疼。
她突然有一个可怕的想法，她的姐姐正在遭受的可能并不是她以为的体罚，那或许是比体罚更加恐怖的对待。
白棠站在一边，眼神深沉。他以一股与他年纪并不相符的成熟姿态对冯家姐妹俩说，“先去我家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眼看着冯甜甜她姐的情绪临近崩溃的边缘，人来人往的马路上并不是适合交谈的场所。
冯程程的情绪很不稳定，她的眼里除了泪水还盛满了惧意，冯甜甜绷着脸，一直紧紧握着她姐的手。
三个人去了白棠的家，白棠反锁好房门，端了杯热水放到冯程程面前，然后便站到了桌子旁边。
或许是冯甜甜紧握着她的小手给冯程程带来了力量，她抽噎两声，说起了这段时间的遭遇，“一开始只是普通的补课，秦老师说我们几个成绩好，他想好好培养我们，以后能考更好的成绩。他给我们发了好多习题，还有卷子，每天都让我们做，都是课堂上学的知识，我们一般都能考满分。”
“后来，后来就变了。不知道为什么，秦老师给我们的卷子越来越难，好多题目我们都不会，有的看都看不懂，我们几个甚至连及格都考不了。”说到这里，冯程程身体明显瑟缩了一下，脸色苍白了好多。
“姐，你先喝口热水，缓缓再说。”冯甜甜看的不忍心，她忍住捏碎杯子的冲动，把水杯递给她姐。
冯程程接过杯子轻轻啜了一口，温热的白开水让她舒服了一些，她的脸色恢复了几分，“我们考的不好，秦老师很生气，他说以后不能对我们这么好了。学习一定要有奖励，也有惩罚。考得好就会有奖励，他会给我们按摩，考得不好就会有惩罚，他会对我们进行体罚。”
“之后的题目有时候简单，有时候很难，简单的时候我们就会考的都很好，秦老师就会让我们轮流坐在他的腿上，他的手还会伸到衣服里摸来摸去，他说这是为我们按摩，会让我们很舒服。难的时候我们就会考的很差，那时候秦老师就会让我们站成一排，他让我们把衣服都脱下来，他会用手掐我们的胸口还有腿，有时候还会咬我们。”
她像是回忆起当时的情节，双手抱臂紧紧抱住自己，这是一个自我保护的姿势，“甜甜，他掐的好用力，我很疼呀。按摩也不舒服，我觉得很难受，我不想补习了，我不想取得更好的成绩，我害怕他。”她一脸懵懂的诉说着心里的恐惧，并不很清楚秦老师这所有行为的性质，她只是本能的抗拒并害怕着这一切。
愤怒使冯程程的双眼变得通红，她紧紧咬着下唇，有丝丝血液渗出。张开双手紧紧搂住冯程程，她平日里亮晶晶的狗狗眼黑沉沉的，没有一丝光亮，“姐，你别害怕，有我呢。”那个伤害了你的人渣，我一定不会放过。
白棠看到冯甜甜的眼神心里咯噔一下，“小村姑，你不要冲动。”他现在的心情也很是复杂，看似平静的小山村，到底隐藏了多少这种不为人知的龌龊，他不敢去想。“你先帮你姐检查一下身体，我在门口等着。”
冯甜甜点点头，感激他这份体贴。当她看到冯程程斑斑点点，散着淤痕的身体时，眼里的戾气更盛，她控制不住的全身发抖，“姐，你还疼吗？怪不得你这段时间老是吵着要多玩一会，不和我一起洗澡，晚上睡觉还避开我换衣服，都是因为这一身的痕迹吗？”
冯程程点点头，“嗯，很丑的。秦老师也不让我们告诉家里人，他说本来就是我们学习不用功，老师教育学生，家长都同意的。如果我告诉你们，爸爸妈妈肯定还会再批评我的。”
冯甜甜胡乱擦擦眼角，给她姐穿上衣服。“姐，对不起。”她没有护好疼她爱她的姐姐，她不配当她的妹妹。
“甜甜，你为啥说对不起呀？都怪我自己，我太笨了，考试题目都不会做，所以才会被惩罚的。”
“姐，你听我说，该被惩罚的不该是你，而是那个姓秦的，他对你做的一切都是不对的。”她握紧冯程程的肩膀，一字一句道，“姐，我现在跟你说的话，你一定要记住。以后你不能让任何人碰你衣服覆盖下的身体，不管是老师，同学，亲戚，朋友，他们都不可以，如果有人想碰，你一定要坚决拒绝。”
“甜甜，这是不对的吗？那我让秦老师碰了，我是不是犯了很大的错？”
“不，错的从来不是你。”冯甜甜朝她姐挤出一抹笑，“姐，你今天在白棠家写作业好不好？白棠今天给我讲了几道题，我没听懂，让他再给我讲一遍。你就在院子里边写作业边等我好不好？”
“好。”冯程程很乖，她记得妹妹的话，白棠进屋的时候她特意别着身子离他老远。冯甜甜看在眼里颇有几分安慰，纵使她刚刚跟她姐说的话有几分极端，但是首先要给她姐树立起这样一个意识，细节上的事，她会抽一天仔细跟她姐讲的。而现在，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冯程程去了白棠家的院子里写作业，白棠的卧室里，冯甜甜一脸恳求的看着白棠，“白棠，这件事你能替我们保密吗？”
白棠一皱眉，“你不想告诉你爸妈？”他不认为小村姑这么小的年纪能处理好这件事。
“不能告诉我爸妈，告诉他们只能让他们跟着伤心难过自责，并不能起到什么作用。”冯甜甜摇摇头，“这件事，不能让其他人知道。”三人成虎，众口铄金，冯甜甜上辈子就受够了流言的苦楚，她不想让她姐也经历这一些。
“冯甜甜，你不要犯傻，现在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走法律途径。我刚才已经去书房查了资料，《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规定，猥亵妇女的处以5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聚众或者在公共场所当众犯前款罪的，处5年以上有期徒刑；猥亵儿童的，依照两款的规定从重处罚。那个老师的行为，触犯了这条法律规定，完全可以通过法律途径让他受到相应的惩罚。”
“不行，如果走法律途径那我姐是不是要去作证？”她就算不懂法，也知道告人肯定得有证人，“我不能让我姐去作证，她才这么小，她对自己遭受的伤害一无所知，那会毁了她的。而且五年，太短了。”
“那你想怎么样？”
“我要让他偿命！”
“小村姑，你是不是忘了你比冯程程年纪更小，你怕毁了她，那你不怕毁了你自己吗？”白棠声音里带着一丝怒气，这个冯甜甜，简直胡闹。
“我无所谓。”冯甜甜满不在乎，她比别人多活了一世，已经赚了好几年了。
白棠臭着一张脸，“把你的想法说给我听，我给你制定计划。你不是无所谓，你就是太傻。太傻的人办不了什么大事，我帮你。”
源头小学发生了一件大事，原本要被评为“优秀教师”的数学老师秦老师回家路上掉进了沟里，两条腿都摔断了，医生说治都治不好，下半辈子都要坐轮椅了。还有传言说秦老师不仅伤了两条腿，作为男人的第三条腿也毁了。
村子里小道消息流传快的很，大家私下里都讨论的起劲，这秦老师还没结婚呢，连个后都没留。现在断了腿，连生育能力都没了，这下半辈子得过得多惨啊。
源头小学的领导们组团去探望了秦老师，他们得知秦老师以后真得坐轮椅过日子了，纷纷表示了慰问及同情，同时又暗示秦老师学校收老师也是要看外形条件的，这么看来残疾的秦老师就不适合继续教学了。
还没等领导们出病房，消瘦如骷髅的秦老师就开始捞起什么砸什么，嘴里不干不净的骂着学校没有人性。
没了三条腿的秦老师连工作都丢了，人们纷纷感慨他的坏运气。只有白棠知道，他的坏运气还没有到头呢。小村姑说的对，5年是有点短了，他犯下的罪孽，足以让他失去一辈子的自由。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八章：天道有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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