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神攻略记》银翼风转

28、魔物驱逐所（2）

　　身体被制住，刘夜挣扎了两下并没有挣脱。居然还有这样的考核，边打边提问，这种具有魔物驱逐所特色的面试真是第一次见。

　　刘夜回道：“我很仰慕魔物驱逐所的工作内容，所以想来试试。”

　　“你在时空监管局的工作就这么辞掉了吗？”对方又问。

　　“这都能看出来！”刘夜大惊，他浑身上下分明哪里都没写着原出身。

　　“从你答题的速度看出来的。”考官笑了笑，放开刘夜，两人拉开一段距离。

　　开玩笑吧，他答题速度才没有那么慢。刘夜掐准了对方不会主动出击，站在原地揉了揉手腕，一边想着对策，要说凭实打实的武力，来几个他都是白费。神与神之间不至于下死手的试探，神对人类强者的碾压式打击，都与神和魔族间的战斗不是同一级别。魔物驱逐所外和魔物驱逐所内，战力定义完全不是相同标准。

　　能不能通过智力取胜呢，就算不能取胜，至少表现出来自己用脑子战斗的特点，刘夜正这么想着，却被对方一句话打断了：“你不适合这边，这边以强者为尊。”

　　“要是跟您打当然胜不过了。”刘夜觉得自己怎么说也是游熏调/教出来的，在他了解的范围，他自己的实力至少能排到中等，在神界三大组织都常年养着一群闲人又缺人的今天，这个水平不至于进不了魔物驱逐所。

　　考官却摇了摇头，下一秒，一股凌厉的杀气扑面而来，分明没有任何神力或者精神力攻击，刘夜却像是被什么刺穿了一般，胸口一阵疼痛，冷汗沿着脸颊流了下来。

　　这就是魔物驱逐所其中成员的实力，从无数死人堆里面爬出来，沾染了鲜血的气息。

　　杀气只有一瞬，压迫感消失的时候刘夜不禁摇晃了一下才站稳。考官很平常的走了过来，脸上还带着那副和蔼可亲的笑容：“这地方太危险，小孩子不要闹了，乖乖回去。”

　　后来在神界休养所醒过来的刘夜，才知道对方一击就把他干掉了。

　　之后他灰溜溜的回了时空监管局，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当然免不了受到弥奥好长一段时间的冷嘲热讽。

　　游熏出任务回来，对于重新见到刘夜一点都不意外：“感想如何？”

　　“用户体验十分不好，再也不试了。”神之间的战斗自然使用的也是神力，结结实实挨了一击后，刘夜觉得自己现在身体还没恢复到巅峰状态，并不存在肢体活动困难，只是每次凝聚神力的时候都有点发虚。

　　他还是莫名觉得自己被针对了，是做了什么让考官不爽的事吗，看其他的考生也没有谁被一击打晕过去。他又不认识对方，应该不至于吧，除非对方对时空监管局出身有点偏见。

　　“我想想，怎么安慰你。”

　　“好心我领了但是不用了，弥奥这几天一直在安慰我。”刘夜提到这事脸又黑了一层。

　　“我要是说恒芜也在魔物驱逐所呆不了多长时间了，你会不会高兴点。”

　　刘夜立刻问：“为什么。”

　　游熏吐出两个字：“派系。”

　　魔物驱逐所是一个崇尚实力大于一切的组织，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其中完全没有夺/权的内容。事实上三个组织内部的派系斗争都挺严重，游熏这个地位的神还时不时会被牵扯进去，真正不受影响的恐怕只有钦定的一把手，以及部门内部一些情况特殊的论外人物——刘夜后来认识的五十岚里就属于这类，最底层的人员哪怕没到站队的级别，也会因为上面直属的领导者所站的位置受到一些影响。

　　一说到派系基本上是很无解的事情，也就游熏这个层次勉强能窥探到一丝根源。刘夜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需要请假吗？”游熏问他。

　　“不需要，我现在需要工作来忘记悲伤，现在有活儿干吗？”

　　“这个……”游熏思索了一阵，突然想起了什么，“最近有一个时空被魔族入侵，魔族毁了这时空一半后又退回了魔界，不知道是否遗留下什么东西。魔物驱逐所已经过去，我们和他们合作负责这件事。你要不要过去？”

　　与魔物驱逐所合作也是常事，刘夜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本来以为这也是很平常的一次任务，直到刘夜见到那张熟悉的面具。这次事件的级别远超过刘夜可带队的级别，所以他只是过来当个跟班，交涉什么的一般用不上他，他远远地注视了那张面具好久，就是没有勇气走过去。

　　如果什么时候他能够淡定的和恒芜聊天了，甚至说出：“我的出身时空是你创造的。”这种话，大概才算没了执念。但是执念这东西，有总比没有好吧，就像人们活着的时候膜拜神，其实神真的不一定满足人类所有的祈愿，有些愿望的达成也是命运使然，和神没有一点关系，不过在这个过程中好像把沉甸甸的愿望分出去了一部分，有种自我欺骗的满足感。

　　因为树立了这个目标，所以其他的事不管是欢喜还是悲伤都大打折扣，也因此不会在其他的事情上轻易崩溃。

　　只是这种状态又能坚持多久呢。

　　刘夜盯着那边出神，忽然觉得那张面具越来越近，恒芜居然走了过来。

　　一瞬间刘夜脑中过了许多预想场景，最后却变成了一团乱麻。恒芜并不是来找他，从他身边就要擦身而过时，刘夜终于说：“你好。”

　　恒芜停了下来，转过脸，那张完全没有眼睛孔洞的诡异面具看向他。最近恒芜在神界的风头正盛，经常会出现这种崇拜者突然叫住他情况，刘夜咽了口口水，继续说：“我……看了您的事迹，我很喜欢……崇拜您。”

　　刘夜说完之后也没有提出什么握手合影的要求，只是站在那里不知所措。气氛尴尬了两秒，从面具后面传来恒芜清冷的声音，礼貌而疏远：“谢谢。”

　　恒芜冲刘夜点了下头，继续走他自己的路。

　　刘夜低下头，久久没能回神。这次短暂的交流并没有给他带来任何愿望达成的感觉，反倒让原本只有一丝的欲望，撕开了更大的裂口，仅仅是说了一句话，这还很不够。

　　他看着他们的队长与恒芜谈笑风生，默默坚定了自己要走的路。

　　从下位神到上位神他只用了很短的时间，如果神界有冲级榜他一定上得去，众神审判庭授予职位的神官，在授予上位神那次还跟他开玩笑来着：“说不定过两天你就又过来了。”

　　上位神与主神根本不是一个层次，就算是晋升再快的神在这里也要被卡一段时间，刘夜嘴上顺着话头应付了过去，内心做好了要花很长时间的准备。

　　然而正验证了游熏的预言，升到主神所花的时间远超过他的想象，为神界所做的功绩已经足够了，是刘夜自己本身的问题，使他无法再前进一步。

　　在这件事上游熏也帮不了他太多，她给他的建议只有，把以前的执念达成，一无执着后才会顺利升为主神。

　　道理他都懂，也认真开始犹豫要不要和恒芜相认，哪怕对方反应平淡，也算是他自己的愿望达成了吧，而不像现在，他都不知道他在害怕些什么。

　　“你对他的印象是什么？”某一天，游熏突然问了刘夜这么一个问题。

　　就屈指可数的见面机会，刘夜回道：“强，然后挺高冷。”

　　游熏嗤笑了一声，随即正色道：“他从魔物驱逐所离职了。不知道吗，说过叫你多关注些神界的新闻，下面在播怀旧集吧，也算是为魔物驱逐所鞠躬尽瘁，然而……”

　　后面的话被刘夜抛在脑后，听到这个消息他第一时间往一楼大厅飞奔。在转角与一个人撞了个满怀，他一看，不是时空监管局的人，眼熟却又一时想不起来。

　　“请问到游熏的办公室怎么走？”对方很随意地问了一句，同时露出来好看的笑容。

　　他一笑起来就更熟悉了，然而刘夜怎么也想不起来在那里见过这人。刘夜没敢擅自指路，指了指路的尽头：“那边有张楼内地图，你可以去看看。”，之后便忙着继续赶路。

　　弥奥已经蹲在大屏幕前，见刘夜过来几步便窜到他头上，一语双关地说：“你来晚了。”

　　“还是能够找到他吧。”

　　“从魔物驱逐所离开了，愿望是四处看看，谁也没带，连魔物驱逐所都联系不上他。你行？”

　　“还有时间，以后……”

　　“什么时候你要是产生没有时间的危机感了，才有救吧。”猫舔着爪子，一点都不给面子地说到。

　　“也不一定，”刘夜无奈地笑着，“说不定是好事。”

　　恒芜从魔物驱逐所消失之后五百年，再无任何公众消息，无论什么样的过去都会被时间冲淡，曾经的英雄褪下光环，也会被渐渐遗忘。

　　“以后还会回来吗？”

　　“好不容易达成了自己多年的愿望，先休一个长假。”刘夜翻着那本厚重的神典，“这对我来说可是一个最了不起的突破。”

　　“你到达这个层次才会发现，也没什么不一样。”游熏同往常一样连声招呼都不打的来了，又走了。毕竟刘夜还没有远行计划，只要想见面，刘夜和她随时都能互相联系到。

　　他用手指按住法典的一个角上在桌子上转了一圈，一松手，法典便砸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这种东西谁看啊，编撰者是靠着信仰才做出来的吗。

　　从这一天起他该被称作，主神，刘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