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如果是你，我愿意 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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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小苇最近的心情有点复杂，尤其是跟霍冉讲了有关于杨一年的事情之后，总觉得这家伙对自己更好了。难道他真有蠢到那种地步连自己那么露骨的暗示都听不明白？还是人家压根儿就没那份心思就是想单纯的交个朋友？不管怎么说，以成小苇的道行要弄清这些还是挺困难的。
课间时间，成小苇趴在课桌上撑着脑袋看着走廊上跟于岱说说笑笑的霍冉深深地皱起眉头。谁说女孩的心思难猜了？我看男孩的才更不简单好不好。小苇不免有些气急。算了，不管了，随他去吧，反正自己能做的事情已经做完了，再发生什么万一，也不是自己的责任。只可惜后来发生的一切无不说明小苇的想法还是太单纯了。当然，现在还是就这么过去吧。
“小苇，明天打球，你来不来？”放学后霍冉在教室后面的水池边找到小苇，小苇正在值日，拿着又湿又重的拖把用力地往下戳，想要尽可能洗干净一点。霍冉随手就拿过拖把一边挤压一边约小苇周六打球。男生就是不一样，单手就做得那么好。小苇盯着对方比自己大了两倍手，有点失神，羡慕嫉妒的眼神就要射出激光了。
“哎，你发什么呆呢！来不来？”霍冉等不到回答有点儿奇怪，关了水龙头，把小姑娘唤回神。
“听到了，我来就是了。”小苇有些不耐烦。
霍冉看着急躁的小丫头觉得有些好笑，伸手揉乱她的头发，惹得对方一个白眼，才哈哈大笑着离开了教室。小苇理着被揉乱的发丝有些气恼地鼓起了双颊，看着男生离去的背影愣了几秒，摇了摇头继续做值日。饿死了，还想早点去吃晚饭呢。
按照往常一样换上运动服，背上篮球，踩着脚踏车，成小苇就出门了。转弯时习惯性地向旁边的那栋楼看了一眼，今天也没有见到杨一年呢。说来也奇怪，成小苇家跟杨一年家中间就隔着一条五米宽左右的通行路，偏偏从初三分班后几乎就没怎么见过，偶遇的情况少之又少。所以说有些时候，关系亲疏与距离也没多大关系，明明近在咫尺也可能等同于相隔千里。
学校离小苇家不远，骑车十分钟就到了。周末时期，球场的人特别多，尤其是今天天气也是难得的风和日丽，下午两点不到所有的球场就都有主了。在一大群穿着球衣、背心、短裤的男生中很快就找到了霍冉。一身红色球衣，配上绿色彩纹的运动鞋，看起来有点奇怪但对应上他本人又莫名的和谐。这可能就是属于个人的特质了吧，就像杨一年的绿色挑染。
同行的还有几个认识的同学，都是球场上混熟的，热热闹闹地抢球、投篮，成小苇很是痛快地出了一身汗。暮色将近，成小苇下场休息一下打算回家了，而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却突然出现在视线当中。这该死的缘分！是杨一年。
他大概是翻栏杆进来的，径直走向对面的第一个球场，有看起来像是同伴的人跟他挥手打招呼。成小苇坐在台阶上眯着眼睛仔细辨认，球场上人影晃动，而她又是近视加散光，很难确定哪个人的真实身份。但是，她强烈地感知到那个人就是他，毫无道理可言。
“哎，那边那个男生不是杨一年吗？”旁边有人念了他的名字，成小苇有些激动，真的是他！成小苇问那个男生：“你认识杨一年？”
“认识啊，初中我们是一个篮球队的。”男生回答。
没错，那时是有听说他加入了篮球队来着。成小苇正想着，旁边的男生突然兴起跟他打起招呼来：“哎！杨一年！”
杨一年回过头，冲着男生举手示意。
看到我了吗？没有吧？也许是时间太短暂，也许是眼前晃动的人影太多，成小苇无法确定是否与他对视了。之后，她就一直凝望着他的方向，一言不发。
霍冉早就看出成小苇的不对劲了，跟队友示意要休息一下便径直走到她身旁坐下。
“你在看什么？”霍冉问。
“杨一年来了。”成小苇回答。
沉默。霍冉看着捧着脸凝望前方的成小苇，沉默良久。突然，一双手横亘在小苇眼前。
“你干什么啊？”小苇觉得很奇怪，也不知道他突然怎么了，试图把他的手推开。
“不要看。不是会难过吗？”霍冉说。
这次换成小苇沉默，她睁着眼睛盯着挡在眼前的那双手，眨也不眨，然后，低下了头。
。。。。。。
你用双手挡住了我的视线，那么，我还能看往什么方向呢？
日落西山，暮色渐深，成小苇背起脚边的篮球，对霍冉说了声再见，起身回家。霍冉看着女孩倔强的背影，犹豫了几秒，起身跟上。
十一月四日天气 多云
放学回家的路上，杨一年显得格外沉默。虽然平时话也不算多，但好歹神色轻松自然，偶尔还会捂着嘴低低地笑，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整个人绷着像只没有灵魂的木偶一样，除了基本的行走，几无言语，表情也是冷淡至极。
成小苇总觉得他是在跟谁赌气似的。跟站在身旁的雪儿对视一眼，两人都是一脸懵。这孩子到底是这么了今天？
绿灯亮起，成小苇刚跨出一步就被旁边的一只手一把抓回，一辆摩托擦着书包险险而过。小苇有些茫然地看着拉着自己的杨一年，又扭过头看看远去的摩托，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还没来得及开口说句谢谢，就被人家拽过斑马线到马路对面了。
“刚刚那人真是的，骑车那么冲！你也是，也不小心点儿看路。” 雪儿有些担心的唠叨了几句。
“嗯，我下回注意。” 成小苇冲她点点头 ，再看向旁边的杨一年，人家又把手揣进口袋，摆出一副生人勿近的姿态了。
成小苇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继续前行。三人的队伍沉默得让人有些不知所措。
雪儿的家很快就到了，与两人挥手道别。只剩下成小苇和杨一年了，沉默还在持续。深秋的天空暗得很快，昏黄的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拉长、缩短、拉长。。。。。。
“杨一年，你今天不开心吗？”成小苇打破了沉默。
“嗯。”杨一年看也不看她一眼，从鼻腔中哼出一声答案。
“怎么了？”成小苇有些不安。总不会是因为自己吧？可是我也没干什么呀。
“因为红色的人，红色的事。”杨一年终于扭过头看着她，一字一顿地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灯光的缘故，脸上似乎出现了些许红晕。
“。。。。。。”成小苇也抬头看向他，两人四目相对，沉默良久。无意间瞥见自己鲜红的防风外套，猛然反应过来似的低下了头。果然是因为自己啊。
该怎么说呢？成小苇觉得自己已经猜到发生什么事了。是所谓的女孩的第六感吗？嗯，那就是多年浸淫台湾偶像剧的来的经验咯？总之，成小苇认为杨一年是喜欢她的。
“我喜欢你。”两家的十字岔路口就在眼前，杨一年终于开口。眼睛直直的盯着成小苇的，仿佛要透过瞳孔看到更深更深的地方。
成小苇回望着他，不知该作何回答。如果是魏浩之类的其他人，她还可以毫不犹豫的拒绝。可是，他是杨一年啊。那个自己最珍贵的朋友，那个从自己所有期待中走出来的少年，那个陪自己散步，听自己讲话的男孩，他是，杨一年啊。
“咻！”一声特别的长啸划破暮色渐深的天空，“砰”地炸出一朵绚烂缤纷的烟花，之后便是一朵接着一朵地盛开在墨蓝的天幕之上。炫丽的光芒照亮了男孩女孩青春的脸庞，温暖宜人。
女孩轻轻靠近男孩的耳畔，唇齿微动，男孩迅速回过脸来，两人相望无言，只有红晕在彼此痴笑的脸上晕开。烟花易逝，而深情常在。
我曾答应自己轻易不改变，但如果那个人是你，我愿意去经历一切陌生的未来。如果那个人是你，我就会愿意。——成小苇
记忆碎片07 2014年5月8日
杨一年，近来我时常忆起你初次对我说喜欢的场景，还是那般美好，让人忍不住抚上震颤的心口。只是，再看身旁，已经不再有你了。——摘自小苇日记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如果是你，我愿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