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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迷信的教主 行了行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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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甄抱着我一路飞檐走壁,我几次脑袋撞到树枝上,想骂,但又不敢,生怕他一个不小心撒了手。
刚到教门口,便看见那里围了一堆人,看这架势估计又不知哪里来的三教九流。
“龄儿。”晏甄突然撕下衣裳一角扔给我:“把脸遮住。”
怎么,我这么见不得人啊,但是晏甄老婆说要我遮那我也不敢违抗,乖乖拿过衣布蒙住脸,上面有晏甄身上的香气,闻得我又是一阵心猿意马,只是这香气实在太过于熟悉,甚至令我心生不快。
来的那群一看就没什么出息的小教流派,为首的是个鹤骨仙风的老头,背一破剑,还用布条缠住,见到晏甄,他有意无意地对身后的一众小弟做了个退后的手势,所有人手搁在腰间剑上,警惕地倒退一步。
他们不是来踢馆的吧,如果现在关中弟子杀出来这帮鸟蛋蛋有几成胜算?
就跟我妄图去踢江紫陵的小弟弟一样,一成也没有。
“敢问阁下便是大名鼎鼎的流寅会教主晏甄大人?”老头一甩衣袍,上前一步。
晏甄将我拉到他身后:“正是在下。”
老头花白的大胡子颤了颤,额头似有汗珠沁出,他哆嗦着从宽大的衣袖中掏出一个卷轴:“老夫乃麓山派掌门人岳玉松,今日受各路英雄所托,特此送上天下英雄大会特邀请帖,请晏教主过目。”
哇,英雄大会,百年难得一见,我要去我要去。
这么想着,我迫不及待伸手去接请帖。
晏甄横我一眼,打开我的手,从老头手中接过那支精美卷轴。
“之前只见画像未见真人,不成想今日一见,竟令老夫惊叹万分,名震四海威扬八方的晏甄教主,竟为如此俊美飘逸,果然天下英雄出青年。”
这老头一看也不是什么好鸟,见到大魔头就跪舔,一副巴不得要弃教投晏的模样,还自古英雄出青年,有点文化的都知道说的是十几岁少年,不知他教中弟子看他这德行会作何感想。
“老夫辛苦一辈子才创立了这么个不知名堂的小教派,晏甄教主年纪轻轻便有这么多弟子甘愿加入流寅会,对比之下,老夫实在惭愧。”
行了行了,别舔了,赶紧说正事。
“邀请本教,尔等不是唯恐避之不及?”晏甄冷笑,打开卷轴。
哇塞,这明晃晃的,简直闪瞎人眼。
“教主说笑,众人敬仰还来不及。”老头拱拱手,胡子笑得一颤一颤:“都怪外界传言甚是夸张。”
晏甄扫了几眼请帖:“七日后,京城?”
“是是是。”
不是吧,京城,那岂不是要和华婴装个正着?别怕,肖穆扬,你现在有神功盖世的晏甄教主护着你,来一个杀一个,来一窝杀一窝,他华婴能拿你怎样。
华婴……华婴?!
我似乎想起来,晏甄身上熟悉的香气曾在哪里接触过。
当日我误闯水牢,华婴去找我的时候我好似也是闻到了这种异香。
难道……不可能不可能,想什么呢,说不定华婴那个变态为了模仿我们的晏甄大教主故意找人调制了这香水涂抹在身以防蚊虫。
“好。”晏甄一个“好”字将我的思绪拉回来。
“那便七日后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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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教主大大,英雄大会能不能带我过去啊,我也想见识一下传说中豪杰聚集比武大会。
“不行。”晏甄毫不留情地拒绝了我。
“我保证不给你添乱,我就去看看,你不知道,我们那个年代哪有什么武林大会,都是抱着手机电脑的傻缺,偶尔能在电脑上打打撸玩玩拳皇争霸,但此英雄非彼英雄,当然不一样,您就让我见识下,也不枉我白死一次。”
晏甄忽然回头死盯着我:“死……”
我打了个哈哈:“我的意思是,灵魂穿来了,跟死了没差。”
不知道是不是被我这句“死过”打动,晏甄竟破天荒的松了口。
我顺水推舟,提出了更过分的要求——求晏甄教我一招半式的,也好防身。
晏甄似乎很不想教,挨不住我软磨硬泡,他终于是肯答应教我一些最基础的防身技巧,于是,在这个春暖花开的日子,我在外面扎了一天马步。
一整天下来,我腿都是酸的,站都站不稳,晚上还要伺候晏甄沐浴,就像个下人,不过说来也是,我和他并没有正式确定关系,仅仅停留在互相喜欢的层面,甚至全教上下还依然拿我当下人使唤,我就像块砖,哪里需要往哪搬。
是啊,面对一个身体不是自己的,魂魄不是身体的人,任谁都不敢急于确定关系,万一哪一天我穿回去了呢,万一哪一天凤七龄的魂魄回来了呢。
这么想着,觉得有些苦涩。
“水温可以么。”
晏甄点头,露出白皙细腻的肩颈,即使在水下,他那根不可描述的巨物也令人生惧,当初到底是怎么把这么粗的玩意儿塞进我体内的。
“下来一起洗?”
我摇头:“一会儿我自己去木桶里泡泡就行。”说实话,如果与你坦然相对我会很紧张啊。
“腿还酸么。”
我点头:“你去外面扎一天马步试试,我都不知道这样有什么用。”
“这是基本功,能够扎实你的底盘,本教最长扎过三天马步,不吃不喝。”
我大惊:“哇,难道这就是你武功盖世的原因,就算躺在床上躺三天都会觉得累,更何况是扎马步。”
晏甄笑笑,没说话。
“话说你几岁开始练功的啊,还有啊,我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过你父母,他们也是武林中人么。”
一提这事,晏甄脸色就不好看了,他伸出手敲敲我的膝盖:“以后在我面前,莫要提父母二字。”
果然是戳到他痛处了吧。
“我六岁习武,一日未断,十五岁坐上流寅会教主之座,从那时开始便不断有人上门挑战,被打个半死是常有之事,那时流寅会也只是个没名没气的小教派,称霸武林的则是玄明真人,他曾威胁我,如果三年之内流寅会不能名扬天下,那么我就得拱手让出教会。”
我这么一想,流寅会现在威震八方,想必那个玄明真人早就被晏甄打死了吧。
“为了保住师傅的毕生心血,我不得已开始四处寻找汾罗心经。”
汾罗心经?我听过,这好像是本邪经。
“那个玄明真人最后下场如何。”
“我废了他一条胳膊,现在他早已隐居深林,生死未卜。”
我啧啧两声:“这真不像你,如果依你的脾气该让他死无全尸才对,万一他卧薪尝胆日后上门算账怎么办。”
晏甄望着水面波纹涌动:“我不能杀他。”
“为什么,你喜欢他啊。”
“他是我师傅的师傅,也就是我师祖,当年我就是被他捡回来的。”
可怜,果然是被爹娘抛弃的娃儿,如果他们知道现在神功盖世的魔头教主晏甄就是他们当年丢弃的孩子不知道会不会悔得肠子都青了。
“龄儿。”在我脑补一场亲子相认的狗血虐心大剧时,晏甄出声打断我的思绪。
“答应我,永远不要入武。”
“为什么为什么。”这我就不开心了,我还指望学个什么茉莉花点穴手,万一哪天穿回去了我也好显摆一番。
我蹲在浴池边,晏甄仰头靠在我腿上:“你站得越高,就越有人想将你拉下来。”他湿漉漉的手抚摸着我的小腿:“我不能失去你。”
心脏猛地跳漏半拍,替他擦背的手也随之停下。
“我曾经以为,只要我无人能敌之时,这里,就能被填满。”说着,他指指自己的胸口:“所以,我为了得到那本心经变成了一个嗜血的怪物,现在闭上眼睛也能看见当时那些死于我手下之人叫嚣着让我偿命。但是,当我得到那本心经的时候我才发现那不过就是个笑话,白纸一堆。”
我记得曾经有个老头说过,得到那本心经的人,如果是无欲无求者看到的只是普通佛家心经,那这么说,在晏甄得到这本心经的时候他只不过是想保全流寅会,但为了得到心经所付出的代价便是让他变成一个杀人如麻的魔头,被万人唾弃。
可能,这才是真正的心经的秘密。
这样的晏甄,真的让人心疼,我忍不住跪下从背后抱住他的肩膀:
“我不会走,除非你不要我。”
咦,这句话我好像对我前女友也说过。
伺候晏甄睡下之后我便扶着我快断成两截老腰一瘸一拐的回房休息。
刚走到门口,就见那边杵了一人,走近一看,竟是姝儿,这大晚上的她在我房门口干嘛,难道她看上我了过来表白?不行不行,我现在心里只装得下我家教主大大。
“姝儿姐姐,这么晚了,不知何事登门拜访。”我像个东道主般打开门请她进来。
她手中还握着那把玉笛,也不进来,只站在门口别有深意地望着我。
“嘿嘿,我知道我人长得漂亮,学问高,又机灵;你呢,粗人一个,没文化,还迟钝,配我是有点那个,但是,别杵在那儿了,进来吧。”
我注意到姝儿握着玉笛的手在慢慢收紧。
不好!
我在心里暗骂一声,赶紧关门。
姝儿的玉笛穿透木门扎了进来,距离我的眼球只有零点零一公分,我瞪大眼睛,咽了口唾沫。
我就说她这么喜欢教主,这几天我和晏甄天天腻在一起她又这么心思敏捷不可能不察觉到,只是情敌相见分外眼红,没想到她这么狠,要不是我反应快恐怕这玉笛插破的就不是这扇门了。
“真可怜,疼不疼。”我摸着木门开始装傻。
她抽出玉笛,情绪似乎稳定一点。
晚风扬起她的长发,月光下,我仿佛看到她眼中的点点水光。
我靠,她不是哭了吧,我最见不得女人哭,她要是求我把教主让给她,说不定我会被她的眼泪攻势打倒,乖乖将心爱的教主大大拱手让于她。
就听她在那边吸了吸鼻子,然后背过身去,阒寂的黑夜中,她浓重的鼻音格外清晰:
“好好待我们教主,不许负他,如若被我知道你暗生二心,我绝饶不了你。”
天空淅淅沥沥下起小雨,她就这样背对着我许久,似乎不得到我的誓言就不肯走。
屋檐上的积水滴滴落下,砸在门口的石墩上。
“我知道了。”我软下心来。
想我当年被女友甩,我都大度不来去祝她幸福,姝儿跟在晏甄身边多年,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早就对晏甄暗生情愫,恋慕已久的人被一个进教不过两月的小子抢走她还能如此坦然大度,可见她对晏甄真是喜欢的紧。
一种第三者的负罪感油然而生。
“我走了。”姝儿抬手擦擦眼睛。
“等一下,姝儿。”可能这是我第一次如此正式的喊她的名字。
“有屁快放。”
“你全名叫什么。”
姝儿身形一怔,接着她缓缓回过头,月光下她的侧容唯美动人,却少不了一丝凄凉:
“武姝。”说完她便大踏步离开了。
那个时候我还不知道,她所说的“我走了”竟是离别之言。
第二天,当我们起来的时候才发现,姝儿留了一封书信离开了流寅会,她每天宝贝似的握在手中的玉笛也被她留在教中,我才知道,那是姝儿在十三岁那年晏甄送给她的,从那以后她便一直带在身上。
当我再一次忍不住拿起那封书信阅读时,晏甄按住了我的手,他拿过那封信揉成一团捏在手里,再松手那书信已经碎成粉,他轻轻扬手,那封书信便随风飘走。
“你这人未免太狠心了吧,那是姝儿留下的唯一物什,你就这样把它毁了?”
“你太好色,怕你一直惦记姝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刚进教时眼睛一直黏在教中婢女身上,色眯眯的样子我都替你脸红。”
“呸呸呸,再好色能有你好色?”我瞪他,不知是谁昨晚把我按在浴池里做的腰酸背痛。
开过玩笑,不免悲从中来:“姝儿就这么走了,她跟了你这么多年,你非但一丝挽留之意都没,还在这里恬不知耻的说笑,好意思么你。”
“有些人注定要离开,我不强留。”
他这么一说我更觉愧疚,姝儿离开跟我有很大关系,要不是我抢了她的心上人她也不会觉得待在教中难堪,也不会执意要走。
我忍不住叹口气。
“别叹气,会把好运气吹走。”
我“噗嗤”笑出声:“教主大大,你怎么也这么迷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