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泉州风云7~ ...
-
七、
到了泉州府里,智化找了个借口,带着清角走了,程兴客套地留了两句便送了智化离开,回头又吩咐手下把两具尸体抬到停尸房去,
“展兄,临时遇见,不及收拾驿馆,况且隆冬天寒,就请二位在寒舍屈就一晚吧!”
展昭暗道“正合我意” 笑了客套几句,便随他去了知府衙门
那程兴到也是个有趣的人,晚上只简单设了饭局,请了衙门师爷作陪,也未用多长时间,便用了餐,送二人回房,照理说,地方官若宴请朝廷官员,没得像程知府这样简单的,席上,程兴也只是说了些奇闻趣事,讲些不痛不痒的事情,一顿饭吃下来,倒像是蓄意留给二人时间。
掩上门,瞧了隔墙无耳,展昭道,
“这程兴是个怪人,我总觉得,他是知道我们要盯着那穆青阳和九音的尸身一样。”
白玉堂嘿嘿一笑道,“这人着实有趣,他出现的时间不早不晚,碰的刚刚好,再者,他身边那小衙役看身手只怕也不是普通人,我倒想会会这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
“又要胡闹,”展昭撇了他一眼,道,“程兴虽来的怪,但毕竟不知他到底是什么目的,况且,即便他与穆青阳或田通有干系,他在暗我们在明,查他不易,还是仔细守过这三天,其他的,过后再论吧!”
说话间,展昭已从包袱里拿出一套夜行衣,正准备更衣,觉得背后两道火辣辣的视线盯了过来,当下脸一红,没好气的白了那人一眼,换了衣服
被白的那人也不恼,笑嘻嘻地走到展昭身后,替他理好后颈的褶皱,冲他耳郭轻轻的吹口气,满意地看着展昭脸红瞪眼
“胡闹!”瞪归瞪,话总是要说的,
“玉堂,今晚我在停尸房守着,你去查查下午那个小衙役的底细,我总觉得他有点眼熟。”
白玉堂应了,展昭又道,
“田通那些人只怕不会轻易罢手,况且,穆青阳又与西夏有些瓜葛,只怕此事不会简单,再者,那个小衙役的长相倒和西夏人有几分相似,只怕其中牵扯甚深,你自己小心,别太过大意。”
“知道了,五爷是那么莽撞的人吗。”白玉堂笑嘻嘻的应了,展昭无奈的摇摇头出去了。
出门不一会儿,忽然看见一道人影出现在展昭跟前,抬手一道劲风射向展昭脸颊!
侧身接住暗器,那人影已消失了,摊开手掌一看,那暗器竟是一张纸,展昭微微一笑,把纸揣进怀里。
停尸房门口,两个守夜的衙役正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屋里亮着一盏小灯,展昭提气跃上屋顶,轻巧地落在瓦片上,算准了房梁的位置,小心地挪开瓦片,不一会儿,露开了一个洞,展昭悄悄地钻进去伏在梁上,把揭开的瓦片放回原处,略微调整了一下姿势,打量起屋内的情景
房内摆了八张木板床,只当中两张床上停着穆青阳和九音的尸体,用白布盖在身上却刚好露着面目,似乎是有意为之。
展昭守在梁上,忽然想起九音临死前要自己转告公孙策的话,“秋风萧瑟红叶已逝……”
“难怪公孙先生喜爱红叶,原来,有这样一层关节在……”
又思及九音曾与穆青阳说过的赌约以及当时甫一进门九音回答玉堂的玩笑话说要送个养子,现在想来,只怕是她早已计划好的,想到这儿,不禁感慨她的心思缜密,又叹红颜薄命。
再说白玉堂,展昭出门不久,他便唤人要了洗漱的水,过后熄了灯,也悄悄出门去了。
见过智化,交代了展昭说的事儿,白玉堂便准备去停尸房换下展昭,拐过一条弄堂,瞥见一道黑影闪过,身形有几分眼熟
白玉堂直觉此人背后必定大有文章,当下便暗暗坠在那人身后
那黑影身法灵活,若不是因为弄堂,本就落后了丈许的白玉堂也不好追上,眼下白玉堂静静地跟在他身后,见那黑影七拐八拐进了一家院子。
院中三间平房,台阶上有些许杂草,内室里隐隐约约透出些亮光,白玉堂隐下呼吸,靠近窗子,捻开窗纸,像内室看去
室内有两人背向窗子坐着,木床上躺着一名女子,盖了厚厚的棉被看不清容貌。
左面的那个男子,正是白玉堂尾随的黑影,那人正专心地看着手里的一柄玉如意,右面的男子甚是陌生,白玉堂躲在门后,听那男子说道,
“你到底看出什么来了?”
男子冷笑一声,道,
“神仙,你都看不出来,难道我看的出来?”
“是他!不过先前说话这人的声音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原来左面这男子正是娘娘庙中那个身手不凡的小衙役!而被他称做神仙的那名男子拿过玉如意,有些恼火的说
“田通这卑劣小人,少主出了事,他溜的倒快!”
那小衙役接口道,
“你甭管田通怎么回事,他到底是把东西留下,再者,他除了蛊毒没什么用处,走了也好省的我们麻烦。”
神仙又道,
“你说的到轻松,他留个如意算什么!你也知道只有他能下蛊医活九音,为什么还放他走?还是说你不想救少主!”
“哼,我为何要救他?他死了,我才好下手!”
叫做神仙的男子顿了顿,阴狠地说道,
“林鸿飞,我劝你少动些歪脑筋,若是少主有何不测,我绝饶不过你!”
他是林鸿飞! 白玉堂心里一惊,看来此事果真牵扯甚广!
原来,这林鸿飞虽然年轻,但却是漠北镖局的总镖头,但五年前漠北镖局在走一次红镖时意外失手,押镖的镖师死伤大半,林鸿飞也下落不明,漠北镖局从此一蹶不振,但这些与眼前的事并无什么瓜葛,重要的是,林鸿飞的新婚妻子陈天娇是陈霸天的独生女,这陈霸天,正是陈江府一案中与知府吴青勾结被判斩首的主犯,而陈霸天的妻子,却是一名西夏人!只怕林鸿飞要寻展昭的晦气,与他岳父脱不得干系。
那林鸿飞也不甘示弱,冷笑道,
“你尽管放心,我对你们那个门主的位置没兴趣,我只要展昭的命而已!”
“我不管你与展昭有何恩怨,但展昭是少主看中的人,你想要他的命,还是自己掂量好了!”神仙顿了顿,问道,“还有,在娘娘庙那天究竟是怎么回事!九音怎么会向少主下手?”
林鸿飞笑道,
“总算有神仙你不清楚的事儿了!那天我奉少主之命把赵君剑送去你那儿,回去之后才发现少主中了叶秋珊的计……”
“叶秋珊?是九音?”神仙自语道,“原来是她,难怪……”
“不错,她给少主下了子母连心蛊,然后自尽,她要展昭烧掉他们的尸体,我便跑去知府衙门把程兴弄来阻止他们,现在少主和叶秋珊的尸体就停在府衙,不过,想必展昭和白玉堂定会不分昼夜守过这三天!”
林鸿飞指指床上的女人,道,
“程兴软硬不吃,没想到这个女人是他的死穴。不过,他虽然按我的吩咐行事,但却暗地帮展昭他们,如果你要偷尸,只怕……”
“无妨,少主的尸体是一定要盗,而且,我也很有兴趣会会那大名鼎鼎的白玉堂!”
林鸿飞闻言一愣,躲在窗外的白玉堂也是一愣,心道,白爷什么时候和这号人结了梁子?
神仙随口答道,
“当初我跟少主在襄阳时,曾打过照面。”
听了这话儿,白玉堂猛然想起,这人便是城外破庙内的那个灰衣人。
“林鸿飞,我知道这如意里有复活九音的药,你就待在这儿,我去抢回尸体,明天门主也会过来,其他事儿等明日再做定夺!”
见两人话说的差不多了,白玉堂便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院子,记下位置,天已渐明,估摸着智化也该探得了消息,便又悄悄回了白家行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