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练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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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国！躺地上干啥呢！当了这么多年兵了，咋还像以前一样？坐没坐相，站没站相，像个流氓一样！”马翠香一边伸出手来将老二从地上给抓起来，一边吼着。
眼瞅着她奶把这事儿给带歪了，周云赶紧的牵着树苗的小手溜进堂屋里去。
剩下周建国一个人站在院里，愣了会儿道：“嘿！不对啊？刚二哥伸手去抱云云，被那小子一推，给推倒了？不能吧？那，二哥这是，使的苦肉计？想让妈心疼他？！靠！太贼了！”
自认为看破了自家二哥小心思的周建国在饭桌上，一直可劲儿的给马翠香夹菜，一边夹，一边用眼角撇着他哥的动静。
“马华阳是咋回事儿，这么多年了，咋没回来过？建国，你说说这是为啥。”正给妈夹菜争宠的周建国听到这，筷子上的鸡丁啪叽一声掉到了桌面上。
再抬头一看，马翠香同志已经把筷子放到饭桌上，擦好了嘴，看他看过去，还挑了挑眉毛，扬了扬下巴示意他可以开始说了。
周卫国一看自己弟那心虚的眼神儿，得了，这事儿还是他来说吧，就他弟那条件反射，马翠香同志瞪个眼，还不连表哥的底裤颜色都说了？
想到这，用倒拐子杵了杵三弟，甩了个眼色，扭过头来正儿八经面对着马翠香道：
“妈，去年咱们不是给你说碰见小表哥了吗？他这几年好像都在出秘密任务，去年遇见他的时候，他刚从医院出院，后来他就把我两调到他手底下去了。”
马翠香看了眼老二，出去当了几年兵，总算是带了点脑子了，没说什么，只不过当天晚上，家里的碗筷都是周卫国洗的。
一月中旬的样子，马华阳忽然上门来了。
“姑，表弟说，树苗一岁半，能吃三碗饭。”虽然是问问题，可是那肯定的口气显然是已经打听过了。
树苗从年初扎根周家到现在，也快一年了，马翠香也从一开始的不可思议转变到现在的随便吃反正吃不穷的心态了，可是这乍一听自家侄儿问起来，心里还是有点打突突，莫不是吃这么多是有问题的？
赶紧的放下手中的瓜子，抬头看着自家侄儿道：“咋了？咋突然想起问这个了？有哪儿不对吗？树苗这孩子这一年也没啥别的反应啊，除了吃的多点，平时粘云云一些，和平常孩子也没啥不一样啊？”
要非说有啥不一样的，那大概就是这孩子有点轴？但凡是有人欺负他姐了，他虽然打不过，可每回都给急红了眼的！
“没事儿，小孩子吃多点能有啥，就是问问。”说完这话，马华阳迈着步子走向此时乖乖坐在院子里吃着棒棒糖的树苗，以及他身旁的云云。
“云云，树苗力气很大。”马华阳看着自己的小侄女，弯着腰陈述道。
周云不是正常的两岁半小孩，但是此时，在她叔的眼神下，却下意识不敢说谎，只是紧紧的闭上了自己的嘴巴。
马华阳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你很聪明。但能够帮他隐瞒多久？”
看着眼前这张忽然放大的脸，周云脸蛋蹭的一下红了，她叔的睫毛咋能这么长？她都觉得戳到她脸蛋上了！
马华阳看着自家小侄女通红的脸蛋，愣了愣，罢了将背在身后的手伸了出来，在周云的头顶僵硬的揉了揉，却放轻了声音道：
“好了，元宝已经告诉我了，树苗这件事，你做的对，但是这么下去也瞒不了多久，从明天开始，我带元宝来你家打拳，将来不管谁说，你都告诉树苗是练拳之后力气才变大的，知道吗！”
听了这话的周云再也顾不上自己的小娇羞了，抬着头看着那张依旧冷着一张脸的人，满眼小星星道：“真的？叔你可别骗人啊！”
第二天一大早就带着裹成球的元宝到周家来的马华阳，直接将还睡在炕上的周树苗给套上衣裳拎了到院子里来。
等睡到晌午才起的周云磨磨蹭蹭的把自己的衣裳穿好之后，就看见院子里，鼻子冻得通红，还在那靠墙站着的树苗和元宝两人
周云：？？？
“元宝，你两在干啥呢？”睡醒一觉起来，已经完全忘记昨天已经利落的把弟弟给卖了的周云揉着眼睛站在还有余温的堂屋门口。
而在寒风中冻了一上午都没吭声的树苗，在看见他姐的瞬间，眼睛刷的红了。
马翠香此时也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热乎乎的大包子，看见周云后塞到她的手里，
“你二伯三伯也训练了一早上，刚才出门围着咱们村跑圈去了，吃吧，男孩子就该锻炼锻炼，你看树苗那身子，以后咋保护你啊？”
马翠香的话音落地，原本还红着眼眶的树苗沉默了，他奶说得对，姐姐那么小，他不锻炼，将来他姐被欺负了怎么办？树苗又挺直了背继续站在墙边上了。
完全不知道自己顺手坑了一把孙子的马翠香带着周云回屋里梳辫子去了。
这一锻炼，直到年后马华阳带着二伯三伯走了后也继续着。
走的时候，马华阳还特意将自己的地址写给了周云，让她有什么麻烦的就在信里问他，大概是因为，周云是他这么多年来，遇见的唯一不害怕他的小孩，马华阳的耐心也出奇的足。
周云现在毕竟是个小孩子，根本不可能会写字，所以对于小表叔的话，扭头就给忘了。
三月下旬，村里性子急的，早早的就将自家的地给翻好了，就算是那懒的，也赶着开春前准备了。
唯独，就那么一家，地里头就剩一个大男人忙活着。
脸色不大好看的走到大儿子地里头，看着忙的汗就像雨水一样流的周敬业。
“敬业，你媳妇儿呢？树苗现在又不用她带了，她总不可能还待在家里吧？”要不是她的老姐妹跑来给她说，她还真没注意到，这老大家的地里头，竟然就他一个人！
听到自家老娘的话，周敬业放下手中的锄头，用毛巾抹了一把脖子，叹了口气笑着道：“妈，这不是，苗子又怀上了嘛，她说人镇上的医生让她在家静养，我说租一半的地出去，她又说这样收成少了，没钱补营养，所以我自己来翻地，是慢了点……”
听到这，马翠香还有啥不懂的？不就是老大家的仗着自己怀孕了，又使懒了呗？可你懒就懒吧，你还不把自己老公当人用，一个人翻地，你是把人当牛使吧？！
想都这，马翠香也不去听那蠢蛋在地里面说着什么了，径直找到去年租了自己二十亩地的那户人家。
“我儿子这还有五亩，你们要是不嫌小，就当是帮我一个忙，把敬业家那五亩地给租了吧！”
当天晚上，躺在炕上嗑着瓜子的李苗瞅着天没黑就回家的周敬业道：“敬业，你今天咋这么早就回来了？地你给翻完了没？你可不要偷懒啊，现在不翻，种子播下去，收成可不好！”
最近半个月好不容易休息了一天的周敬业听到这话笑眯眯的回答道：“没呢，妈今儿过来把你的地租给别人了，我就把我那五亩给翻了，等过几天种子下来了，正好可以种早稻了……”
周敬业还坐在炕上说着，然而李苗已经啥也听不进去了，她现在满脑子都只剩一句话——妈把你的地租出去了，租出去了，出去了，了……
当天晚上好不容易睡了个饱觉的周敬业没有注意到自己媳妇儿那彻夜未眠留下的黑眼圈。
第二天一大早，周敬业心情愉悦的扛着锄头和水壶出门去了。
马翠香和周大爷早早就把地给翻好了，这两天难得的也在家休息着呢，这大中午的，就听见外面急促的敲门声儿。
“翠香！翠香！你快出来啊，李苗那丫头站在地里头非不让周民主他们家的开地，还仗着怀孕，把人家小孩儿脸都给抓花了！”
听见这话，马翠香看了一眼坐在炕上吃棒棒糖，瞪大了眼睛看着她的树苗，叹了口气，恐怕，这有了第二胎的李苗，将来恐怕是不愿意把孩子带回家了。
急急忙忙赶到了地里头的时候，已经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好些人在看热闹。
“让让！让让！马翠香来了！”
听见这话的大家，赶紧的让出一条道来，马翠香就看见了那坐在地里面喝着水壶的李苗。
而她的身边，则是站着穿一身补丁的周民主他媳妇儿，此时半搂着怀里的小子，红着眼眶防备的看着那坐在地里的女人。
“婶儿！你快来讲讲公道，这女的把我儿子脸挠花了，还坐在这里要我赔钱！”
说道最后，周民主他媳妇儿都气得手都抖了。
马翠香看着地上的李苗，叉着腰站在田埂上道：“你是啥意思，你要来种这五亩地？”
李苗在看见她婆婆的时候，眼神慌乱了会儿，却很快的镇定了下来，这可是属于她的地，就算是这死老太婆是她婆婆，也管不到这地上来！
“妈，这是我的地，我是敬业的老婆，让他种这五亩地咋啦？他又不像别人，能够在镇上上班，唯独就种地这一个手艺，还不能用是咋的了？”
听到这里，马翠香笑了，冲着那站在人群外的敬业招手道：“你进来吧，我就问你，你去年五亩地收成和人周民主家的能比得上吗？”
周民主家去年可是卯足了劲儿，侍弄那地比照顾那月子里的小媳妇儿还要上心，当然了，收获也是丰盛的，产量周家村第一！
想到这，周敬业果断的摇了摇头。
“你也觉得你自己能够干的下来十亩地？直到你媳妇儿愿意下地干活为止？”
想到怀树苗的时候，李苗一路从怀孕开始到生了孩子半年后的表现，周敬业默默的继续摇了摇头。
马翠香瞥了眼大儿子，还算没有蠢到家了，要是冲上来一揽子自己包了她就要考虑考虑这儿子还要不要了。
“你现在也听见了，要不，就把地租出去，要不，你就自己下地种，你自己选吧！反正你再拖下去，耽搁了播种的时候，就算是你愿意租，也没人要了。”
李苗呆坐在地里，她不明白，不就是苦一点，累一点吗？敬业咋就不行了呢？他不苦下去，他们家怎么有钱？
把事情解决了回到家里的马翠香当天晚上还是忍不住和老伴唠唠嗑：“你说这李苗是把所有人都当傻子了不成？她就会捡懒，就会躲在角落里大落清闲，别人就应该苦哈哈的在太阳地里头哼哧哼哧的干？想的美的很呢！”
躺在炕上的树苗听着她奶口中的那个名字，觉得这名字特别的耳熟，可是盯着他姐的脸想了很久，他饿了，他现在只想吃和他姐长得一模一样的大肉包！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练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