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石头（4） 改变不了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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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慕清回到耳房，看着地上阑珊的六角灯，转身走出院子，穿过廊榭长廊，走到了雕花乌楠木镂空门前。
抬了抬手，举到半空，又放了下来。慕清踌躇地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心里越发难受。
外面的天色将晚，斜阳的余晖照在窗棂上，温润和煦。慕清将手贴在门上，将门慢慢推开。
内室明净清隽，室间摆着一道围屏，白山黑水，云雾环绕，山下湖潭清幽，隐约有个小人立在水中央。慕清触摸着屏风上的人儿，内心越发渴望，绕过屏风，临窗摆着一张檀木案几，案上置着一本靛青古书。
慕清盘腿坐下来，怔怔地看着书名，《蟠螭录》。受到蛊惑般，将书一点一点地翻开，慕清突然揉了揉眼睛，眼泪却没出息的往外掉落。
夜色如墨，银月盘旋，漆掌柜推开内室的门，将灯点燃，走到案几，一个瘦小的人趴在案上一动不动。漆掌柜静静站立在她身旁，半响，蹲下来，端详着她的小脸，长眉微蹙，将锦缎湖蓝鱼鳞绣披风盖在她身上，起身离开。
慕清赶紧睁开眼睛，紧紧抱住他的双腿。
“……”
“小二爷”
苏瑾站住，半响，无声叹了口气，盘腿玉立。
“哭了”
“……”
慕清闻言，烫了手般缩回手，去摸眼睛，才发觉眼皮肿了，慕清揉了揉眼睛，暗想《蟠螭录》上画得就是苏瑾一眼挑中的六面灯，书上记载此灯是大历皇室密造的宫灯，蟠螭灯。而《蟠螭录》上印有萧氏玉玺，外禁内用，私遗子孙。
《蟠螭录》正是萧氏皇族金匮石室里的的秘书，外人哪里可得？
我若愚笨，也该知晓了。
慕清心里悲戚，苏瑾在眼前，却不知该如何问了。慕清感觉眼睛传来一丝舒服的凉意，鼻间淡淡的的檀香，心里的缭乱有了丝片刻的安静。
苏瑾的指节修长，轻轻按压在她的核桃眼上。慕清的脸上还残留着点点泪痕，苏瑾惊异心里少有的纷扰，许久，温声道：
“慕清，你看到了什么”
慕清垂着脑袋，喉咙像是涌上了一股铁锈，嘴里充斥着作呕的腥味。慕清张张合合，眼眶里的泪水争着往外流，很快的慕清整张小脸都湿漉漉的。
苏瑾不言，拂去她挂在眼角的泪珠子，将她脸上散落的碎发轻轻别到耳后。慕清抬头直直望着苏瑾的眼睛，他的眸子漆黑温润，眼里映着小小的她，室内暧暧旖旎，淙淙春光。慕清心跳的厉害，似乎又回到了那竹林佛堂，氤氲的檀香，如沐的春风，许久，缓缓开口道：
“矿夫都死了，他们在矿夫身上撒化骨水，将尸体化成了一滩血水，我见到了一个人，他戴着面具，站在暗处，我看到了他的眼睛，我肯定他就是我要找的人，我没有出手阻止，看着他们一个又一个把尸体化掉，直到大娘和大叔也被拉了出来，他们将大叔的手臂化了，逼问大娘，石头在哪里。”
慕清声音黯哑，发了个冷颤，脸色越发苍白，苏瑾将披风裹在她身上，等待她继续说。
“……大娘说了，她说石头逃了，逃到后山去了，她想救大叔，又想救……儿子，她求他们放了石头，戴面具的暗里指使他们将大娘化了，大叔挣扎不过撞石死了。村口恶臭熏天，乌鸦都不在此盘踞。我等他们走后，发现村口周围的人都不见了，我才明白早先他们已经被杀了。小二爷，我心里难受的要死了……如果我不耍小聪明，他们不会死。”
“慕清，你可知那个人就是当今摄政王，萧赜，他就是要和新帝争这天下的人，这铁矿就是他的兵器库，在他们挖开这铁矿，这里的人早已定下命宿，贪婪断送了他们的命。我们的到来，改变不了这命宿，论起来，我们都有罪。”
慕清瞪圆了眼睛，手心冒汗，她坐直了身体，直直看着苏瑾的眼睛，问道：
“小二爷，你是谁？”
苏瑾合起起案上的书，拂衣起身。
“小丫头，你都知道了，何必再问。”
“休息一宿，明日我们该见见荷花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石头（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