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人嘴软》欲语迟迟

6、我是怎么来的？

　　秋天的夜空总是来的特别的漫长，却也格外的明亮，伴随着几只没睡的知了划破了宁静。
　　划破宁静的还有某人唱的调都没有的月亮之上。
　　“儿子，美丽同志受了什么刺激了？”
　　温行知调了一个电视台，歪着脖子看温扬，“今天怎么这么不开心？”
　　温扬双腿盘坐在沙发上，仰着头看书，“楼下刘奶奶给了她一个喷壶，唱了一晚上的月亮之上了。”
　　说完转头看把花插的乱七八糟的美丽女士，叹了一口气，“烦死了要。”
　　“突破挺大的了，至少没跑调。”温行知喝了一口茶水，咂了咂嘴。
　　温扬转头怜悯的看了一眼温行知，“这凤凰传奇的歌她要是再跑调，那就相当棒棒了。”
　　“芝麻大点的进步，也是进步。”
　　温扬把书扯下来，看了一眼温行知，“你儿子从小被你们俩秀到大，岁数都这么大了，差不多得了。”
　　温行知不以为意，也不管温扬话语里的控诉，指了指挂在墙上接灰的尤克里里，“那玩意你有多久不碰了？升入高二忙，高考结束了往回捡捡吧。”
　　他是乐队的指挥家，在温扬很小的时候就想让他往音乐方向发展，送过几个班，也曾自己亲自教，但是温扬对音乐，却是一点也不感冒。
　　什么都会一点，但是不精，没有感情。
　　没有感情的音乐，就是一个空壳子，没有了灵魂。
　　所以后来他也就没有怎么强迫温扬学习，子承父业固然好，前提温扬喜欢。
　　温扬撇了一眼尤克里里，又看了两眼家里横七竖八的乐器，叹了一口气，“再说，我现在也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
　　“那为什么选择文科？”温行知转头看着温扬，“之前我就想问你了，看你那个时候眼神很坚定。”
　　“啊……”温扬仰了仰头，“还能因为什么，”不想算数还没说出口，就被美丽的一抹布甩在茶几上吓了一跳。
　　美丽弯腰一边擦着茶几一边说，“还能因为什么，文科妹子多啊，诶儿子，刚刚我下楼听刘奶奶说，你在胡同里呆的挺久的，是不是打架了？还说有一个高高大大的男生，情敌？”
　　温扬，“……”
　　神一样的逻辑。
　　“晚安，我去睡觉了。”温扬起身对着美丽的脑门吧嗒亲了一口，回头对着温行知飞了一个吻，“么么哒。”
　　温行知，“……凭什么你的是吻我的就是口头的？”
　　美丽拿着抹布去洗，听着这句话，回头看着温行知说，“还能因为什么，儿子喜欢我不喜欢你呗，这话还非要明面说出来吗？多尴尬，我都怕伤到你。”
　　温行知，“……”
　　这反了天了。
　　霓虹灯交相辉映，苏杭一只脚抵在树上，倚在小店门口的树上，手里夹了一根烟，手在手机上嗒嗒嗒的点了两下，随即摁灭了手机。
　　不到一分钟，店门被推开，一头红毛的赵时跑了出来，临了还喊了一嗓子，“收到！保证完成任务！”
　　赵时跑到苏杭旁边，一胳膊搭在苏杭的肩膀上，从苏杭的口袋里掏出来一根烟，兀自的点上，“今天去哪里？”
　　“不知道。”
　　苏杭吐了一口烟，扯了扯嘴角。
　　“诶我操，”
　　赵时蹦苏杭面前，仔细的看了两眼苏杭，“你这是又打架了？我操这帮孙子，那天堵他们去！妈的趁人之危，要不要点逼脸？”
　　今早嘴角也就是红了一点，现在已经有点肿了，狗操的东西。
　　苏杭啪的一巴掌拍了赵时伸过来的手，摸了摸嘴角道，“不是他们堵的，没事，南南姨回来了？”
　　“恩，刚刚收了帐，后天还出差，这两天就是回家缓缓的，”赵时挤苏杭旁边，掐准百年老树能容下他们两个人并排，低头抽了一口烟继续说，“算他们公司还有一点良心，要不然我们孤儿……”
　　“停。”
　　苏杭撇了一眼赵时，“你这张嘴太欠了。”
　　“啧，”赵时摇头摇头，低头抿了珉，接着一把掐了苏杭的烟头，“走走走，我妈刚刚还说还有一会包完饺子，让我叫你吃饭。”
　　苏杭抿了珉嘴唇刚要说不，赵城就出来了，对着赵时的屁股就踢了一脚，“告诉你什么了，这里就你制造的垃圾多！”然后看着苏杭笑说，“走跟叔叔走一个？你好久不来了都。”
　　赵时嘿嘿的一笑，躲了过去，推了一把苏杭，“你就偏心吧，你怎么不和你儿子走一个？”
　　赵城看着赵时呵呵一笑，“就你那点尿性，还没有苏杭十分之一呢，一杯倒还耍酒疯。”
　　“那不是……”
　　赵时拉开门想要解释一下，挽回一点面子，看见林楠围着围裙包饺子，登时面子都不要了，直接贴到了林楠身上，挂着林楠的脖子说，“还不是因为遗传了我妈的优良基因嘛。”
　　“你好的怎么不遗传我？我上学的时候数学还满分呢。”
　　林楠包了一个饺子，抬头看着苏杭，指了指一旁的一个袋子说，“我在C是逛街，看见一条裤子，西服裤面料那种的，收腿的，我就觉得你穿着能好看，腿长，去试试给楠姨看看。”
　　苏杭走过去，手放在袋子上空，迟疑了一下，就一把抓紧袋子，抬头对着林楠笑说，“谢谢楠姨。”
　　“谢什么，我还随意给你搭了一个白卫衣，”说着一笑道，“同事还说我土，就会黑白配。”
　　苏杭微微一笑说，“怎么可能，楠楠姨很时髦的，工作累不累，我听赵时说后天还要去。”
　　“外账会计嘛，每个月底都要跑的，快穿上给我看看，今晚就留家里吧，好久没看你了，怪想你的，你叔叔那个老酒鬼看见你就想和你喝酒，你现在还未成年呢。”
　　林楠瞪了一眼赵城，甩开趴在自己肩上的赵时，“死开，妈去下饺子，杭杭一会过来帮忙调蒜酱，吃了外面的才知道你调的简直太好吃了。”
　　“好。”
　　苏杭刚答应完，就被赵时拉进后面的一个小屋，平时用来服务员换工作服的，里面狭小还窄，赵时拿着袖子纸巾扑在凳子上，一副大爷的模样，“快换我看看，我要做这里第一个看见的！”
　　“幼稚不幼稚……”
　　苏杭撇了赵时一眼，解了衬衣的扣子。
　　“我妈刚刚还和我说，问我你住校吗？住校就让我赶紧跟着你一起住校，也不知道在家里碍着他们什么事了。”
　　苏杭低头把衬衫穿上，听着话顿了一下，抬头看着赵时说，“可能暂时不会，估计要等……高三吧。”
　　赵时晃了两下腿，“那也快了，”
　　赵时眼尖的看见苏杭的腹部红了一大块，眯了眯眼睛，随手从苏杭的裤子口袋里掏出来两块糖，扔嘴里含糊不清的说，“你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弄得那里都有伤？”
　　苏杭扣了扣子，随口说，“温扬，也没什么，”
　　一听温扬赵时就不问了，推开门就喊，“妈我饿了饿了饿了饿了饿死了。”
　　“你爸是怎么虐待你的？怎么一副饿死鬼的模样。”
　　赵时跟到厨房，叹了一口气说，“饿倒是没饿，就是太难吃了，和猪食一样，他自己都吃不进去，还强迫我吃！要不你以为苏杭怎么这么久不来咱们家，还不是因为他。”
　　“臭小子你就是找踢，”赵城照着赵时的屁股就是好几下，末了还不够似的拎这领子扔一边去了。
　　苏杭穿完衣服进厨房给林楠调蒜酱，叹了一口气说，“这几天阿姨让我回家吃饭，”
　　赵城打赵时的动作一愣，赵时也跟着闭嘴了，齐齐的瞪着对方，竖着耳朵听厨房的动静，
　　林楠手下的动作不停，盯着锅里的动静，“那就回去吃，你爸是不是要回家了？”
　　苏杭恩了一声，补充说，“不清楚，估计是。”
　　“要我说，你就和赵时去住寝室，也方便，也省的那些杂七杂八的糟心事。”
　　林楠闭了火转头看苏杭，“杭杭，你也别怪楠姨多嘴，那丫头也高二了不是？”
　　苏杭自始至终低头认真的调酱，听了话点了点头，“再说，楠楠姨我有打算。”
　　林楠点了点头，叹了一口气说，“你有打算是最好的，楠姨也就不说什么了，昨天你妈还给我打电话来着，挺关心你的，你妈也不容易，一个人在外地，当初我就说不让她走那么远，为了一个狗屁｜眼界，非要跑出去，每次回来比登天还难。”
　　“出去闯这种想法正常，”
　　苏杭放了两粒味素，搅了搅把碗放在台上，抬头看着林楠说，“楠楠姨这个口红色号很适合你的肤色。”
　　“是吗？”
　　林楠眼睛一亮，笑说，“屋里那两人都没看出来，我还特意问了他俩好不好看，他们说不都是红色吗？真的是，”林楠摇了摇头，“一对色盲。”
　　说着从口袋里掏出来手机，凑到苏杭面前说，“给看看这个怎么样？之前一直纠结要不要入，”
　　“好看，冬天应该会好看，颜色深一点。”
　　林楠点了点头，“深知我意。”
　　然后点了两下手机，放进口袋里，对着门口喊了两嗓子，“吃饭了吃饭了，去洗手端盘子！”
　　说完就转头看了一眼苏杭，“吃完饭回家拿药擦擦，下次打架带上赵时，实在没用还能用来做挡箭牌。”
　　“哇！你是不是我亲妈！”
　　赵时跑进来指控林楠，“说我是刮刮乐中的还是超市买一送一？”
　　“大坑里刨出来的。”
　　赵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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