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人嘴软》欲语迟迟

30、笑个屁！

　　喜欢这个词就像是一缕微弱的光，撒在本来一望无际的黑暗，从此那个冷硬的心，有了温度。
　　苏杭在小的时候以为每一个家都是那样的，相敬如宾，最后到说一句话都厌恶。
　　吵不完的架，似乎地上多了一点灰都能成打架的原因，他那个时候怀揣着小小的心，小心翼翼的捧在两个人的面前，苦苦地哀求他们不要吵架了。
　　但是惹来的大概就是两个人把战火引到了他身上，就算是距离那么久远，苏杭好像还能够清楚的记得母亲的歇斯底里的嘶吼，指着自己的鼻子问他怎么不去死。
　　每一个午后母亲都会一遍一遍的告诉苏杭，“是你爸毁了我，你就是帮凶。”
　　然后一个字一个字组成一句诅咒，狠狠地打在苏杭的身上。
　　然后在他的心上狠狠地插了一刀。
　　那是一个秋天，他们两个人终于解除了这种魔咒，她母亲一个人坐在大房子里收拾东西，然后叫了一个叫林楠的女人过来，那是他第一次见到楠姨。
　　却感觉楠姨的怀抱，比七八月的太阳都要温暖。
　　他爸爸自从离婚之后就没有出现过，后来带来了一个女人，然后又匆匆离去，只是那个女人就住在了哪个家里。
　　苏杭说不清自己对他们的感情，大概是不想要思考，所以接到了他爸电话让他出去一下的时候，都一点犹豫都没有的。
　　周一的第三节课，他爸叫他出去，从来不会在乎什么时候，他在干什么。
　　干什么都抵不上他的事情重要。
　　苏景民坐在座位上就像是皇上一样，拿着茶杯小口小口的喝，知道苏杭过来眼皮都没抬一下子。
　　苏杭也不管他什么态度，自顾自的坐在座位上，两个人都不说话，只有茶壶中冒泡的咕咚咕咚的声响。
　　这个时候太阳很暖，洒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苏杭眯着眼睛坐在那里，苏景民喝了两口茶水，忍不住的使劲把茶杯磕在桌子上，嘲讽的看着苏杭说，“越大越没有教养了，见到了人都不会叫一个，”
　　“本来也没有教养。”
　　苏杭拿着茶壶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眯了眯眼睛看着苏景民说，“没有妈的孩子谈得上什么教养，没死就不错了。”
　　苏景民啪的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脸上的表情从怒气变得怨恨，看着苏杭却怒极反笑，“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
　　“我不是什么东西，”苏杭低头垂了垂眼睑，双手垂在两边，死死的握在一起，感觉指甲已经穿过了血肉，但是还是止不住心中的怨气。
　　苏景民看着苏杭的表情就像看一个垃圾一样，苏杭长的一点也不像自己，倒是像他妈多一点，每次看见苏杭，都能够想到那个女人，就恨不得抓着苏杭的脑袋往桌子上磕。
　　苏景民不愿多看，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张卡，放在桌子上，“你快过生日了，以后成年了，就像一个成年人。”
　　“不用了，”
　　苏杭把卡送了回去，打断了苏景民的话，但是也没有解释。
　　大概从他懂事了之后，他就已经被迫成年了。

　　第三节是老刘的课，老刘站在讲台上看着低下的人，拍了拍手说，“来来来，都站起来清醒一下，一个一个的都成鲶鱼了。”
　　一群人口齿不清的说着老师好，然后有蔫蔫的坐下了。老刘一脸的恨铁不成钢，直接的把赵时提溜起来说，“赵时，我上节课讲什么了？”
　　赵时被提溜起来，努力的回想上一次见老刘是什么时候，然后不经大脑的秃噜出来一句话说，“让周未出去站着？”
　　老刘拿着教鞭使劲的一拍桌子道，“我上周日就让周未回去做了，你上课都听什么了，课一点听不进去，没用的话记得到清楚，按照你这个习惯，为什么该吃饭？直接吃｜屎不就得了！”
　　“一个一个的被屎迷了心窍！吃｜屎吃多了？”
　　赵时没反驳，在老刘转移了下一个火力的时候。蔫蔫的从前面站到后面去了。
　　老刘看了一眼主动的赵时，又哼了一声道，“周未跟着去后面站着！”
　　周未目瞪口呆的看着老刘，满眼的不相信，“老师……我……”
　　老刘一嗓子吼道，“去站着！”
　　周未委委屈屈的跑到了后面，小声地嘟哝自己才坐了两节课，怎么又要去后面站着去了？
　　老刘解决了这些杂事之后，才讲课，讲了十分钟之后踱步到温扬的面前，点了点苏杭的桌子问道，“苏杭呢？”
　　苏杭上完那节课之后就不知道去哪里了，温扬也不知道，本以为上课就回来了，没想到上课了还没回来。
　　温扬看了一眼苏杭的桌子，想也不想的说，“去厕所了。”
　　老刘点了点头，没有怀疑，走到讲台前继续讲课，温扬心里却没有底了。
　　这苏杭也不知道跑到了那里去了，这才上课十分钟，要是一会老刘再来问，他怎么回答？
　　温扬赶紧低头给苏杭发了一个微信，本来想着苏杭一会就会回自己的，但是过了十分钟，温扬唯一收到的消息，还是新闻。
　　温扬皱了皱眉头，开锁解锁，然后又把手机摁灭了。
　　何淼转头给温扬递了一个纸条，温扬小心翼翼的放在书下打开，“以后不要帮着圆了，省的老刘再连累你。”
　　何淼经历了那个表白之后，似乎对温扬更亲近了，温扬皱了皱眉，没有回复，却是把指条团了扔垃圾桶里了。
　　老刘讲课讲到了一半，回头看了一眼钟，然后吩咐他们做课后题练练手，在讲台上站了一会，就走到了温扬的面前说，“看看时间。”
　　温扬抬头看了一眼，半个小时了。
　　老刘站着俯视温扬说，“苏杭去吃屎了？”
　　就是去吃屎了，妈的还吃不够。
　　温扬觉得自己倒霉死了，给人撒了一个慌，老刘却一点也不买帐。
　　温扬低头看了一眼书，抬头看着老刘说，“他……忘记带纸了，刚刚说让我给他送纸……我……”
　　老刘看了一眼温扬的表情，扬了扬眉毛，没有说破，指了指时钟到，“那还不快去送，顺便给它领回来，省的这个老人家一个没留神掉下去。”
　　温扬慌忙的起身去了厕所，边走边打电话，恨得咬牙切齿的，苏杭要是在自己的面前，他恨不得撕了他，
　　还说自己是事逼，他比谁都事逼。
　　苏杭听见手机铃声的时候愣了一下子，看见温扬的名字的时候忍不住勾了勾嘴角，刚接了电话就听见温扬噼里啪啦的训人声音，苏杭弯了弯眼睛，喝了一口水说，“你是不是傻？”
　　“滚你丫的，下次在帮你我他妈的就不姓温！”温扬一脚踹墙上，虎着一张脸也不知道吓唬谁呢，哼道，“赶紧给我滚回来，立刻马上快马加鞭的，老子还要听课呢！”
　　苏杭把茶杯放下，一笑说，“好，马上，等我一会。”
　　说完苏杭就起身，看了一眼坐在对面一脸不屑的人，指了指门口说，“我回去上课了。”
　　苏景民哼了一声道，“你最好别他妈的早恋，不然我打断你的腿，直接送走，省的恶心我。”
　　苏杭当没听见他的话，长腿一迈就走了。
　　打开门的那一刻，阳光就从上到下的倾泻而下，苏杭眯了眯眼睛，翻墙进学校，一口气跑到了厕所，
　　温扬倚在墙上玩消消乐，看见苏杭进来一脚踹了过去，“你他妈的……”
　　说到半路又不知道骂什么，恨恨得瞪了苏杭一眼，苏杭用手撑着墙，累的直喘气，看见温扬却忍不住的咧嘴笑。
　　“笑个屁！”
　　温扬瞪了一眼苏杭，听着下课铃声，看了一眼狼狈的苏杭，也忍不住的跟着笑，
　　“傻逼。”温扬一手架着苏杭，“快点，老刘都他妈的得急眼。”
　　“不急不急，”苏杭光明正大的往苏杭的身上一倚，“老刘早就应该猜到了。”
　　温扬手又痒痒了，但是看见迎面过来的老刘，又忍住了。
　　老刘上下看了两眼苏杭，忍不住的呦了一声道，“这不是苏杭吗？这怎么了？腿咋了？”
　　苏杭光明正大的让老刘看，扬了杨眉尾说，“蹲的，麻了。”
　　老刘嘴角忍不住的抽了抽，瞪了一眼苏杭说，“什么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