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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集齐队友 召唤神龙 那这章也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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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酿自诩是一个很有时间观念的人。
譬如在酉时的黄昏,她如约和陆川川在城西的地主烤肉铺接头,保守估计干掉了5斤烤牛肉。思及此,她饕足地舔了舔嘴角,任烤肉粘着甘梅粉的辛香在五脏六腑里升腾起来。
再譬如夜晚的戌时,也就是现在,她们如约来到延福寺的会客间。僧人给她们上了茶,依旧老神在在地端坐着,仿佛来客的顺序如他预料一般有序,又仿佛他根本不在意是否有人会来赴约。
陈酿没去碰茶盏,只是拧起眉头开口道,“别给我装神弄鬼。”
身边的陆川川对于她简单粗暴的开场不由咂舌,端起茶盏就要压惊,僧人却只是淡淡一笑,道,“陈施主素来这样心急,贫僧早就习惯了。可你什么时候才能学会习惯贫僧这样大师级的心如止水呢?”
陈酿:“……”。
陆川川险些被茶水呛到,“……酿酿,怪不得你说起这位……大师、咳咳,的时候,总是咬牙切齿的模样,当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呢。”
僧人闻言看向她,从善如流地接过话茬,“看来这位就是陆川川小姐了。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他刻意压低了声音,用气吐出接下来的词,“……光彩照人呢。”
上一秒还是稳重自持的僧侣,此刻却如同风月场上的惯犯一般调笑自如,陈酿心说一般的正常人哪里能承受得了这种反差萌,亏得对面是她不怎么正常的闺中好友。
她那个不怎么正常的闺中好友老脸一红,嘴上却咯咯笑了起来,“讨厌,大师不愧是大师,尤其是审美品味简直和传说中一般优雅呢。”一来一往间二人十分愉快地开始聊天扯皮。
陈酿拼命强忍住给他们的后颈各来一下的冲动,咬牙说道,“请你们自己另开一间厢房谢谢。”
僧人毫不在意,摆手道,“哟,这不是来了吗。”
陈酿和陆川川闻言便都朝门口望去。
只见两个男子并肩走进会客室。他们皆着白衫,细看却是截然不同的两种风骨。走在前面的男子身形更为高大,剑眉星目,算得上气势非凡,举手投足间更流泻出一种快意恩仇的豪爽之气。后面的男子稍矮一些,气质则更为内敛,但只肖第二眼就会发现他的眉宇间满是藏不住的狡黠与精干。
男色当前,陆川川很给面子地吹了声口哨。但陈酿扯了扯她的衣袖,对她眨了眨眼。她往那个方向看去,就看见两个男子站定也紧紧相牵的手。
陆川川愣了愣,随后仿佛被取悦了一般地评价道,“给里给气。”
僧人咳了一声道,“这样吧,为了方便起见请你们互相自我介绍一下。”他说话的语气仿佛在昭示着这是一场联谊而不是组团杀人越货的长线任务。
陈酿正想出声和他继续抬杠,对面的白衣男子双人组确是毫无心理障碍地开口了,“我叫姚舜。”个子较高的那个咧开一口白牙,神情分外耿直。而另一个笑得施施然道,“我是颜煌,还请二位赐教。”
陆川川惊道,“姚舜?你就是前不久在全国武林大会里胜出的那个……号称‘归来的吾王’的战神?”说罢,她不禁感叹这个称号说起来简直羞耻度爆表。对方依旧回给他一个没心没肺的微笑,算是没有否认。
陈酿却在那个自称是颜煌的男子开口之后,眼神古怪地打量了他一会,目光落在他背上那个雕工精巧的箭筒上。她思索了一会,最终还是问道,“你是颜家的人?”
颜煌笑着答道,“姑娘好眼力。”
陆川川又惊道,“哪个颜家?江南那个颜家?”
她这样吃惊是有理由的。在这个国家里,有着一些古老的家族,他们通过世代传承积累的财富和权势是世人无法想像的,并且在各自的领域里通常掌控着绝对的控制力,这其中也包括她和陈酿的家族。陆家世代行医,表面上最为温和,实则掌控了宫廷和民间的大部分医馆、珍贵药材与最先进的治疗技术。
而江南的颜家同样是这些家族中的一员,传说他们最善射术,每一代的家主都有天赋异禀的双眼,总而言之咖位十分高贵冷艳。如果颜煌真的是那个颜家的人,又怎么会轻易地接受收集陨铁这种听起来就很玄幻很掉分的任务呢?莫非他也和自己血气方刚的闺蜜一样玩离家出走?
陆川川就着颜煌说不准是因为搞断袖和双亲家族决裂的脑洞胡思乱想起来。她想着武林战神和名门公子的禁断之恋一听就十分虐恋情深,直到陈酿给她后脑勺来了一下,“大惊小怪什么,快点自我介绍啊。”她回过神,却发现那边的战神和名门已经就着她们的反应吵了起来。
姚舜说,“我叫你不要每天穿得这么骚包招蜂引蝶你就不听,兴许是你的粉丝后援会之类的头目混进来了。”
颜煌翻了个白眼说,“滚一边去,而且就算真的是那样不也挺励志的吗。”
陆川川:“.…..”
陈酿:“.…..”
僧人打了个哈欠,决定维持一下现场,“好了好了,如你们所见,这位高个黑衣美人是陈酿施主,小巧绿衫美人是陆川川施主。你们四人中,姚舜最擅肉搏,颜煌最擅远攻,陈酿最擅突袭,陆川川最擅医术。”他漫不经心地喝了口茶,“加上还未露面的那位迟到者。真是很久没有遇到过这样完美的阵容了呀。”
陈酿“啧”了一声,说道:“怎么一点时间观念也没有,都像他这样我们这行还杀不杀人了,”她丝毫没有掩饰语气里的不耐烦,对着僧人发火道,“干脆你自己顶包上阵算了。”
僧人摆摆手道,“陈施主真的很会开玩笑,我们出家人慈悲为怀连蚂蚁都不要踩的,更何况是杀人呢。有点常识好伐。”
众人都沉默下来,用一种看白莲花的特有眼神瞻仰着他。
僧人继续道,“而且你们都非富即贵,贫僧真的是伺候不起啊。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浑然一副拉皮条不成的甩锅嘴脸。
陈酿只能深吸一口气,在心中默念我不杀这死秃驴杀他没钱杀他没钱。只听那边的颜煌笑着转向僧人道,“那么我们等着便是。万一他今晚来不了,我们也是要按时收费的。”说罢,他向陈酿与陆川川投来一个友善的微笑。好吧,陈酿在心中安慰自己,虽然任务本身听起来和僧人一样操蛋,但至少队友倒还挺可爱的。
僧人露出了一个胃痛的表情,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
“实在抱歉。”一个男子低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陈酿一惊,已经很久没有遇见在这样近的距离里,能藏匿全身气息而不被自己发现的人了。她看向其他人,却发现他们神情也都带着惊诧,看来与自己心中所想无二。
那声音的主人推门而入,黑色的衣袖和长夜交融在一起,带着夜晚的露气扑面而来。屋内瞬间被一股极强的气场所充盈,让人分不清这样的压迫感来自与他的面容还是他本身。
而陈酿在看到他的一瞬间,心头就警铃大作起来。
只见站在那里的肖尽欢说,“久等了,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