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法惹不起》凉大师

5、迷雾森林 首战以及异

　　翌日早上，休整完毕后，为了方便麦吉看书高尔将马车的篷子支了起来，驾着马车离开了扶风郡。前行了两日后，马车偏离了前往大贝利城的主干道，远离了同行的一众路人马车。
　　行至人迹罕至之处，马车驶入了一座迷雾缭绕的森林。寂静之中，车轮碾压石路发出的细小声音都显得格外清晰。直到此刻，一路上都在专心啃书的麦吉才突然感觉到四周的静谧。放下手中的书本，拨开挡在驾座和后车之间的布帘，麦吉细声问到“高尔，我们这是在哪？”
　　听到青年的询问，高尔并没有回过头，“迷雾森林，森林里湿气寒气重，而且光线很暗也不合适看书了，穿上斗篷保暖出来和我一起坐一会吧。如果顺利的话大概还有半个小时的路程我们便到了。”不过片刻，青年穿上了斗篷，跨出车篷，坐在了自己的身边，还没等麦吉坐稳，高尔长手掠过他的后颈反手使力，硬是把麦吉侧靠在自己的肩头，然后用力的撸了撸他的黑发。
　　“赶了两天的路该补充补充能量了。”高尔轻笑道，一路上小麦吉专心看书除了日常吃睡期间的短暂交流外，一心思都扑在了书上，看他那股劲真是恨不得化身书虫，马上把那本奥术精研给吃下去。
　　不等麦吉反抗挣脱之类的动作出现，高尔放开了麦吉，继而问到：“一路上都没怎么听到你问我关于法术的问题，那本奥术精研看得怎么样了？”
　　麦吉前一番还在思索，自己好像听说过迷雾森林，被高尔占了便宜打断思路，又被他突然问到看书的事情上，脑子一愣一愣的，稍作犹豫之后，他并没有照着高尔的问题回答，先提出了自己的疑问：“迷雾森林是那个传说有霜之女妖盘踞的森林吗？”
　　“没错，女妖在森林深处，越靠近她的所在地雾气越重，如果普通人吸入太多的雾气会由内到外慢慢的变成一个冰雕。”高尔飞速作答。
　　得到了回答，麦吉也快速的回答了高尔之前关于奥术学习的问题“书我快看完了，里说的那些调转体内魔力的内容和你教我的几乎没有区别，就是不知道法咒到底有什么作用？”有之前半年在村子里打下的基础，书里的内容不消片刻麦吉就可以理解融会贯通，只是书里的法咒让他陌生，毕竟直到奥术精研在手，他一路以来的魔法修行都没有接触过任何所谓的咒语。
　　“法咒相当于一个放大器，算是一种无形的法术介质，低级的法咒就别管他了，高级法术或者是独创的法术的法咒以后接触到了可以记下。那些法咒相当于钥匙，没有咒语无法启用。”高尔细心答到，“既然书快看完了，里面的花把式学了几成？”
　　高尔话毕，没有听到麦吉的回答，只见麦吉将双手伸到二人视线之前，魔力球浮现，幽蓝的光辉隐隐闪烁，魔力汇集，球体慢慢胀大，接近西瓜般大小，麦吉心念运转开始变化魔力球的形态。魔力球此刻如同软胶，从中向内凹陷，一分为二，而又为四份，四个大小一致的蓝色球体浮于麦吉的两手之间。
　　“现在调转魔力对我来说轻松了不少，汇聚、分散或者改变形态都不成问题。”说完，麦吉将手中的球体融合，如同一块软膏，几经蠕动，魔力球化成一个箭矢的样子，继而成枪成剑成盾，变化了不少模样。“好像真的是花把式，不知道变成这样有什么用。不如奥术球来的简单。”
　　看着麦吉将手中的魔力又变化回原来的球体，脸上一幅写着“这书无用”的样子，一切套路准备就绪，嘴角微翘，高尔腾出一只手，覆在麦吉的手背上引导他修习。
　　“具象成盾，足够大魔力足够密集则为魔力屏障，置于身前可以抵御前方攻击。”经由高尔的引导，麦吉手中的魔力球忽而暴涨，变成了足有一人高的巨型盾牌立在马车之前。麦吉惊呼出声，“汇集成枪，大量魔力集于一点，如真枪胜过真枪，由念向外掷出可以打击敌人。球体的威力自然是不如枪形。”
　　说罢，二人掌上的枪如离弦之箭，向马车前方刺去。嘎啦数声巨响，大树应声断裂，随后传来一些奇怪的哀嚎声。
　　看着高尔突发的奇怪举动，麦吉不解，却眼见四周白雾变浓，诡木仿佛突然拔高将阳光完全遮蔽并袭来阵阵寒风。环境异变，马车也逐渐减速并最终停下来，麦吉小声才问到“刚才那些奇怪的哀嚎声是什么？似乎不是人类的声音。”
　　“低级劣魔，数量大概有十只左右。已经在往马车的方向走了。快准备准备，虽然为夫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将他们消灭。但是我觉得你应该更想热热身，落实一下自己法师的身份。”高尔跳下马车，将马匹拴好，又飞快在麦吉身上下了一个保护咒，“考虑到是你第一次战斗，我给你下了一个防护禁制，你把战斗的重心放在进攻上就好了。那些劣魔伤不到你丝毫。”
　　“……啊”麦吉深知自己的魔法修行都还只处于理论练习阶段，但是第一次战斗就在高尔这般如同保护襁褓里的婴儿的保护方式下进行，还是让他羞赧的红了脸，青年多少还是想给自己争点面子，犟红了脸，跳下马车，挤出几句话来“我会努力做到攻守兼备的，你这样我岂不是很难进步。”
　　听到麦吉的回答，高尔笑道，“我的小麦吉呀，你还嫌进步慢，那我千百年前见到的那些人的进步速度怕是连乌龟都赶不上了，你的战斗修行，我不会贸然出手，假如我插手你的战斗，那肯定是对手的实力超出你太多，到那时你也要考虑如何自保全身而退，知道了吗？”说完，他倚靠在一旁的树上，两手抱在胸前，示意麦吉放开手脚去迎接第一次战斗。
　　劣魔的前进速度，比高尔预估的要快。还没等高尔再做进一步的战斗指导，数支带着寒冰气息的暗箭自射向马车旁的麦吉。高尔稍微皱了皱眉，劣魔的箭上附着了元素气息，怕是那群劣魔中有晋升过的首领。
　　知道接下来应对的是第一次实战，麦吉自是绷紧了神经，魔力早已在体内运转开来，五感的敏锐程度瞬间放大数倍，自暗箭划破空气发出嗖的声响飞向自己，麦吉便依着高尔刚才引导自己的时候的魔力强度，快速结盾，后退数步背靠车篷，将盾进一步展开让自己完全遮蔽在魔力屏障之下。数十支冰霜箭与屏障相接片刻，但未能突破屏障丝毫，箭矢失去魔力，化作冰片碎了一地。
　　窸窸窣窣的声音逐渐接近，暗箭也并未停息，麦吉只能不断向屏障输送魔力补充其的强度。化解了数轮冰霜箭的进攻后，数十只劣魔组成的小队终是现身，将麦吉包围住。
　　眼前的劣魔，均呈浅蓝色，因为身处寒地的缘故，它们没有一般劣魔的滑皮特征，体外都长了一 层绒毛，黑目圆耳，无鼻只有两个小孔用以通气。内层的劣魔体型稍大，手持冰锥。外层只有两三只，体型纤细，手持霜之女妖加持过的法杖，寒气缭绕。
　　劣魔步步紧逼，离麦吉最近的那只劣魔率先发难，高高跃起，双手紧握冰锥自上向下往麦吉刺去。屏障强度尚佳，抵挡住了这次进攻，那只劣魔强刺不入反被弹飞数尺，但是并未对它造成什么伤害。反倒是因为抵销攻击后的魔力屏障如水银般一阵晃动，幽蓝色的光芒暗淡了些。站在最外围的劣魔见状喉咙发出几声低吼，命令所有手下一齐发起进攻。
　　冰锥突刺，冰箭扫射，一轮进攻过后，屏障已经变得稀薄，劣魔后退调整阵型准备再次冲击屏障。维持屏障，对麦吉来说并不难，因为战斗节奏的减缓，给了麦吉改变战局的机会，顷刻转守为攻。
　　不等劣魔再度发起进攻，麦吉转念，掌中凝出数个魔力球，球不大，但是意在奇袭。魔力球射向还未来得及做防守准备的劣魔，小型魔力球能够造成的杀伤力很有限，被击中的劣魔仅仅被炸飞并没有受到致命的打击，几经挣扎后又再度站稳做出了防御姿态。
　　因为奇袭，劣魔们略有退缩态势，麦吉给自己争取到了充分的时间。只见遮蔽麦吉的屏障骤然收缩，化为四个篮球大小的魔力球，离身体一臂远，高速环绕着他飞转。此外，他掌中再度凝出两个魔力球，不到片刻，麦吉开始突围向外围的法师冲去。
　　高尔隐匿了自己的气息，在外围仔细观察着青年的第一次战斗。虽说之前鼓励他进攻为主，但是似乎麦吉太过紧张忘了自己已经给他加了防护禁制的事情。眼见他扎实的防守，不断调转魔力补充屏障的强度，作为一个初学者，面对如此数量的进阶劣魔能够平稳防守已经达到了高尔的预期，只要抵挡数次进攻后，劣魔自然会因为法力的消耗知难而退。随后麦吉瞬息的攻防转换向劣魔群突去，不由让高尔蹙眉，因为法师要近身战斗这个事情似乎超出了他的意料。
　　麦吉这边突然的进攻，让劣魔们愣了一下，也让他们更为兴奋，毕竟肉搏对于他们来说更有胜算。勇武的已经主动拉近和麦吉的距离，却不料相距一臂之远便是他们永远无法触及麦吉的距离。撞上高速旋转的魔力球的劣魔，瞬间皮开肉绽。来不及刹车后退，又因为麦吉主动的靠近，内圈的不少近战劣魔被逐一炸飞，丧失了战斗力。不等剩余的劣魔撤退，麦吉先前掌中的魔力球交互旋转，向外飞去横扫战场。此击麦吉使了十分念力，球体交互旋转的飞进的速度更甚身边环绕的魔力球，在空中形成螺旋状的残影。不同于奇袭的强度，此番魔力球击中劣魔后并未消散，强度稍有减弱却依旧强悍，生生击穿途中的劣魔，冲为首的劣魔法师飞去。
　　那法师见状，大感不妙，迅速念咒，身前一面冰墙拔地而起。却也是徒劳，咣当一声巨响，那劣魔连同冰墙一起被炸为碎片。一战终了，麦吉望着被击杀的劣魔化作粉尘被风吹散，终于松懈下来，靠坐在马车边上，喘着粗气。
　　不消片刻，高尔显形，给麦吉递水擦汗，随后坐在了麦吉的旁边。
　　缓过神来的麦吉，满脸兴奋地看向高尔，却被高尔抢先开口。
　　“第一次运转那么多魔力进行实战，你的表现已经远远超乎我的想象。攻守兼备，还说真是说到做到了呢。亏得你劳作了那么多年，身体素质好，不然贸然近身对法师来说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
　　糖果和鞭子齐下，得到肯定的麦吉，咧开嘴角笑的格外灿烂，“我已经做了奥术球在身边护体，才进攻的。”
　　“但是近身战斗始终不是法师的优先选择，法师做好近身防护后发挥自己的远程进攻优势才好，近身战斗或许能够出其不意，假若敌人有所防备，自己也会吃亏的，以后尽量少用近战的格斗方式。”高尔耐心劝导。
　　麦吉虚心答道：“好的。”
　　见麦吉虚心接受自己的建议，高尔继续给麦吉做战斗分析，从环境分析，战术运用到敌人法术类型，劣魔因为冰霜女妖的加持晋升等等，侃侃而谈。
　　如同一个耐心的导师在指导一个好奇宝宝，几番问答，他们的话题终于是告一段落。
　　“我怎么感觉我更像你的老师而不是丈夫啊？”高尔苦笑，他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脸颊，有意邀功。麦吉首战大胜，又得到了指点，心情自是雀跃，飞快的在高尔脸上啄了一下。
　　“最后为什么没有用魔力枪啊？”高尔又想起麦吉战斗中的进攻细节。
　　“魔力化形刚学不久，用起来比较费劲，奥术球很方便。而且第一次进攻的球体威力不足，所以我额外施加了一个旋转的力道，效果好像还不错。”
　　“岂止不错，堪称大杀器，化形用不顺手就别管他了，能发挥出威力才是正道。”高尔鼓励他。
　　二人稍作休憩继续前进，不出一刻钟，他们来到了目的地，站在一个黝黑的石穴前。石穴有半人高，深不见底。
　　只见高尔向石穴中投入一枚硬币，“叮……”硬币清脆的声音被石穴吞没，身边的景象变得模糊，空气都黏腻了几分。身边的空间仿佛扭曲了一般，持续了一会，一个金光灿灿的商店突兀的立在眼前。
　　“哪位大佬敲门啊”衣着浮华的哈里森搓着手走出柜台，金镯子，镶金玛瑙项链，金丝装饰的紫色衣物，浑身散发的奸商的气息。勾鼻尖耳，外貌有些像精灵，但是哈里森的种族，他的空间能力，还有他那从不缺稀奇货的商店都是不解之谜。
　　哈里森看清来人，越发殷勤，“咦，高尔，哪个小可怜把你放出来了？”
　　对老友的调侃没有做出任何回应，高尔把麦吉搂到身边“这是麦吉，魔王夫人，见面礼。”神情傲慢，语气不善。
　　“哇，这么水嫩，该送该送！居然没有被你榨干。”三言两语，哈里森转身回到柜台翻捡。
　　“奥术师，用来近身防御的。”高尔补充。
　　“有有有，奥术师奥术师……啊找到了，微光斗篷。”只见哈里森拿出一顶灰蓝色的斗篷，抬头瞧了瞧高尔的眼色，一脸讨好的把斗篷捧到麦吉跟前。
　　二人的注视下，麦吉穿戴完毕，“嫂子这是，微光斗篷，把魔力附在这个斗篷上就可以隐形一段时间。”哈里森解释到。
　　麦吉照做，将魔力附着在斗篷只上，随着魔力慢慢将斗篷完全覆盖，麦吉逐渐消失在哈里森眼前。
　　“卧槽，厉害啊，我连身形都看不到？嫂子这是几阶了？”哈里森吃惊。
　　“魔力修行进度，三阶。”高尔对答如流。
　　哈里森飞快念咒，将神识外放，仅仅能够确定麦吉确实是在自己方圆五米的范围之内，确切位置根本无法锁定。“不老实，三阶能瞒过我的洞察术？”
　　“有原因，不告诉你。”因为有血契的存在，即便是麦吉隐身了，他依旧能够感知到麦吉的具体位置。也不催促麦吉现身，高尔用心声同麦吉交代了两句：“亲爱的，我离开十分钟，你在这奸商的店铺等我回来。”
　　“照看一下嫂子，等会回来送你点好东西。”也不等哈里森答应，高尔没了踪影。
　　片刻之后，麦吉放下兜帽，身形显现在店铺之前。重新进行自我介绍。“你好，我叫麦吉，来自魔隐村。”
　　“我叫哈里森，高尔的好朋友。异界魔法商人。”为呈现自己的热情，哈里森拽着麦吉的双手，晃个不停。就差把人楼住了。
　　麦吉用了些劲才把手抽了出来。但哈里森攻势未停，凑到他身边，对他耳语，“你……你不是被他强迫的吧？没有被施加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吧！”道出自己的疑问，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还围着麦吉转了好几圈，确认眼前这个青年的情况。
　　面对哈里森的八卦攻势，麦吉有些窘迫，说话都结巴了起来“没……没有，是是……是我把他放出来的。他对我很好好。还是他教的……教我魔法。”
　　依旧没有发现任何倪端，听到麦吉说到高尔教他魔法，想起刚才的古怪便对麦吉发问：“你真的只有三阶？”
　　“高尔说我是三阶段，但是我还没有去测试过，我们路过大贝利城的打算顺便去做个测试。”
　　“路过大贝利城，你们往北走是要去哪呀？”哈里森好奇心爆棚，随即问道。
　　想到高尔敢让自己单独留在哈里森这里，说明他俩的交情和信任程度应当非同一般，麦吉稍微犹豫了一下就把自己一行的目的和盘托出：“我们要去以太前线，去魔界找我爸爸麦哲。”
　　“麦哲……麦哲！那个大法师麦哲？”信息量有点爆炸，哈里森整个人都咋呼了。“你居然是他儿子，啧啧啧……”
　　“你知道什么关于我爸的事情吗？”看到他的反应，麦吉有些期许，既然是高尔的朋友说不定对魔界有所了解，能够探听到一些关于爸爸的事情。
　　“只知道他在魔界，和魔界军团长有些关系，具体的不清楚，而且高尔被封印以后我基本不去魔界了，你不知道可是少了好多生意……”哈里森一副掉肉的表情。
　　二人聊天的气氛热络了起来，哈里森自是商人身份，嘴巴滑溜的很，往后两人的对话都十分愉快。
　　十分钟过后，到了约定的时间，高尔自空中缓落。“稍微被耽搁了一会，不过讨到了点好东西。”说罢，给麻吉和哈里森一人塞了一颗指节大小的透明石头。
　　“凝魂之泪，哇，你这是去打劫霜之女妖了？”哈里森，眯眼鉴定了一番，确定是好货，转身把道具藏入自己的店铺中。
　　“麦吉进森林的时候被她手下吓到了，去要点精神损失费。”无视哈里森的嘲讽，然后细心的给麦吉普及知识。“凝魂之泪，消耗性道具，把魔力注入其中用以蕴养，带在身上，假以时日被别人偷袭，可以抵御一定程度的魔法伤害。”
　　麦吉将魔力注入其中，凝魂之泪转为天蓝色，他弄好之后在身上摸索了一番，却找不到一个合适的收容地，只能塞进裤兜里。
　　高尔看在眼里，拉着麦吉一起走进了哈里森的店铺柜台。
　　“你们怎么进来了？”哈里森收好凝魂之泪，转身看到两人已经进入店铺，还走到了柜台里面，张开双手，挡在了高尔面前。“进来了就得做生意，不给赊账更不能抢！我和你说，我现在可厉害了！”想起高尔以前的劣迹，哈里森语气中带着紧张。
　　“斗篷是见面礼，凝魂之泪怎么算？”高尔笑。
　　提起刚拿到手的凝魂之泪，哈里森瞬间没了气势，想高尔应该不缺道具，大抵是给麦吉要的。“那嫂子还缺啥？”哈里森问，心想大不了要的东西太昂贵把眼泪还了就是。
　　“腰带，腰包，麦吉凝魂之泪都直接放在裤兜里了。”高尔语气居然还带了点无奈。
　　听到麦吉所需之物不过几个腰包尔尔，哈里森态度来了个大转弯。“这怎么行，太可怜了，太可怜了……”不知道他是可怜凝魂之泪还是麦吉，摇着头晾着二人，自己又翻找起来。
　　“你这样欺负他会不会不好啊。”自己刚认识哈里森就要了那么多东西会不会给别人留下贪心的坏印象，麦吉略有担忧，用心声敲了敲高尔。
　　“奸商怎么会做亏本生意。”高尔倒是坦然，甚至抬高了音量。
　　刚好找到东西的哈里森听到这话，不高兴了“怎么不亏本啦！以前跟你做了多少亏本生意，弄断我的邪恶镰刀，弄碎我的青莲宝珠，你怎么算啊。真是好心当做驴肝肺，还剩几个魔纹布包，拿去拿去……”，虽说做出一副扬手就想把串着魔纹布包的腰带甩到柜台上的样子，最后却是好声好气的放到了麦吉的手里。“别听他瞎说，我是一个品性纯良的魔法商人。以后你要买什么魔法道具找我这个朋友就是了。”
　　除了魔纹包，哈里森直接将一枚金色的硬币放到了其中一个包里。“往水井，洞窟之类的地方丢下去就是了。尽量找空旷点的地方，你看我的店铺那么大，太小了找东西不方便。”
　　此番想要的东西都拿到了，二人顺便在哈里森的店铺里享受了一顿下午茶，高尔算了下时辰，提醒麦吉该继续前行了。小半天的交流后，麦吉已经放下了最初的羞涩，哈里森成为了他外出以来的第一个新朋友。
　　“诶，大贝利城郊我有个出口，要不要直接带你们一程呀，半天就到了。”哈里森临别想做个顺水人情。
　　“不麻烦你了，我第一次出门，还想多看看外面。”
　　没想到麦吉那么快就回绝了，再看高尔也不吱声，哈里森心里盘算着，要去个魔界凭高尔的本事肯定早到了，他这是打算一路上和麦吉培养感情？
　　哈里森得到的结论有趣至极，搓搓手，就打了个想当电灯泡的坏念头。“那你们缺不……”
　　“不缺！我们两个自己去。”没等哈里森说完，高尔看透他的心思直接拒绝了。
　　“他话都还没有说完……”哈里森似乎一直被高尔欺负，麦吉对自己新结识的朋友流露出了同情之心，弱弱的声援了一下。
　　“对啊！我都还没说完话，小麦吉，你们去魔界要不要带上我啊。我有可多宝贝了，一路上给你逐一开开眼界多好呀。”哈里森得到声援，附和上去，还找了麦吉这个突破口下功夫。
　　高尔继续收拾东西，整理好一切，跨上马车，“他就想一路看你出糗出洋相的，一肚子坏水。该出发了麦吉。”
　　“你怎么这样说我，我对麦吉怎么就一肚子坏水了。”哈里森愤懑。“我也很久没有出现世走动了好吧，整天在虫洞里穿梭又没有啥好玩的，我也想看看现在外面到底是什么个形势，好拓展业务，再说了麦吉有我这个新朋友一路上不更有意，免得一路上你骚扰麦吉。对他上下其手什么的。”
　　直中要害，三言两语他就把麦吉说动了，麦吉用着渴望的眼神看着高尔，猛地点头。
　　高尔头痛，麦吉涉世不深太容易被别人带跑偏了，“你太容易相信其他人了，这样不好。让他在大贝利城郊等着我们吧。等我们做完鉴定之后换个大一些的马车再和他一起出发。”算了个折中的办法，高尔妥协了。
　　看高尔被麦吉吃的那么死，奸计得逞，一路不知道会多有趣。“太棒啦！”哈里森直接拉起麦吉的小手欢跳的像个三岁的小孩子，吃到高尔的眼刀才撒手。
　　三人商定结束，高尔和麦吉驶着马车离开森林，走回通往大贝利城的主干道，森林里的店铺在离开二人的视线范围后也转瞬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