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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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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日子很狭意。每天有人准时送饭,每天和素未谋面的弃妃们聊得不亦乐乎。短短一个月时间,冷冷清清杂草丛生的冷宫换了面貌。虽没宫外的红花绿草,没宫外的漂亮装饰,干干净净的反给人一种舒适的味道。就连跑得比什么都快的送饭太监也放下步伐来。
有一天我在整理辛苦开垦的菜地时听到一旁乘凉的太监的谈话。他们说谁谁以前住的阁楼一直传来古怪的声音。有时候是古怪的歌声,有时候是狂乱大吼什么。四个月来一直没停过。宋凝君派了好几个得道高曾作法却没效果。总之就是两个字--可怕。
我听了之后也觉得毛骨悚然。连续四个月鬼叫谁不怕。特别是晚上,那才是最恐怖的。谁知道那家伙做了什么惨无人道的事情引来这一东西。走走走,不听,到外面溜溜。
忘了什么时候开始,我总换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捡到的太监服爬树溜出这冷宫。有时候会溜到那个人的小院子里坐坐,有时候会溜进厨房做做打手骗点好东西,有时候只是静静的坐在某树上看着来回的人。每看到那两个闹心的人一次我就换一次地点。
一次一次的换着,我慢慢的爬上那谁谁的院子隔壁的隔壁的树上。隐隐约约,悦耳的音乐一阵一阵的飘来。刚开始我还以为我想现代想过头了。慢慢我才发现了这么大的一件事。
跳下树,我往那谁谁的院子冲,没命的冲。不走运的卫士们看到一个太监疯似的往他们跑来,倒退两步,还是硬着胆捉起职责。
我死冲活冲也冲不过健壮的人墙,只好放弃,垂着肩弯着原本已经弯的腰,垂头丧气的走了五步后转身猛的往前冲。哈哈~古代人哪是现代人的对手。
胆小的两人没胆跟进来只好一人留守一人报备。
寻着声音,我找了很久才找到那惊动整皇宫的东西--IPOD,还是我的IPOD。
不要问我这是怎么回事,我也莫名其妙。明明身体是别人的,明明什么也没跟来,怎么唯独去哪也带着的IPOD跟来了呢。不管不管,反正全都是迷。多一件不多。
我坐在紧闭的阁楼前捣弄着唱了四个多月还在唱的IPOD,发现一切功能良好,我开心的蹦蹦跳。
跳着跳着,我瞄到远处风风火火的人,关了IPOD藏好矮着身闪到墙边的一棵树下就往上爬。躲不过我十条命也不够死。那么狠的人我应付不了。
“下来!”
突然一声雷叫吓得我差点掉下去。眼睛非常自然的往下看,看到那人后,我吓的全身力气瞬间没了。
呼~还好还好,还好及时勾住,不然掉下去要他不接的话,不断脚也断手。
“你给我下来!下来!”
树下的人对于我的不合作显得有点暴跳如雷,也暗示着被他捉到会有多惨。
不要,死都不要。下去的话不脱层皮都会没了条筋,我才没那么笨。
“你下来还是不下来!”
“不要!”被他吼得快掉线了,我不顾一切的会吼。死也不要下去。
“来棍子来!”
“不要!!”不要。。。被棍子打下去会死人的。
“棍子!”宋凝君死死盯着我,摊开一手,一条比我手腕还粗的红木棍就落下。
不要!不要!“我下!我下!”真的,自己掉下去让他惩罚一顿比被他打下去再惩罚的好多了。
他还是看着我,一声不吭的把棍子一推,刚才递棍子的人就接收了。
我看看地面,看看宋凝君,又看看树,不知道该跳还是该爬。跳的话,腿肯定会伤得不轻。爬的话,凌空的我真的不知道怎么爬。我还在犹豫不决,一股剧痛从小腿传开。我吓得大叫一声,手差点捉不住树丫。
忍着痛,确定那混蛋还没有再送我一棍后才使劲把脚晃到有点距离的树枝上勾住的同时放手,这样,才可以成功转移到另一树枝上。千秋一样晃荡着,心跳声一声比一声大,大到要把耳膜给敲破一样。通山跑的小时候也没做都这么高难度动作,当了近十年乖宝宝,身体早已退化了,会做出这么危险动作只是身体的条件反射。察觉到自己在做什么的刹那,我真的有反正都是死,自己掉下去死了算了的大无畏精神。但大无畏不代表不害怕。反之,我害怕得视线黑了一瞬间。
看清树下凶神恶煞的人马上要再来一棍的意向,我立刻大叫,“慢,我下。”要是他现在打上一棍,别说头破血流,掉下去后断颈的可能非常大。人生下来就会保住生命的技巧。我自然会合时低头了。
宋凝君还是柱在那里,脸无表情。
深呼吸了一口,看准手掌下一公分距离的树枝,我松开脚,身体应验万有引力往下坠。还好痛的是脚,手臂还承受得了停止身体下落的扯痛。身体还晃得厉害,树下的人就吼“下来”。看着还离我两米多三米距离的地面,我真不敢跳下去。之前被他断了的婚指刚才又伤了,钻心的痛让我白了脸,软了身体。
身体完全停下来后,我闭上眼睛松开双手。就算现在不松手,过不了一会我也会因没力而掉下去的。同样的结局迟早都会来,还是让它早来一点好。俗话说早死早超生。
落入一个结实的怀抱里,我松了一口气。因为没有掉到坚硬的地上,因为没有钻心的痛。但随即,我的心绷得更死了。因为接着我的人是宋凝君,因为他怒不可止的双眼。双脚和大地亲密拥抱的同时,耳边响起‘喀啦’一声,左臂无力的垂在身边。我愣了两秒,回过神来后牙齿死死的关主痛苦的叫声,视线被泪水模糊了。原本有点麻痹的痛传遍半个身子。
我忍。死也不叫出来。死也不哭出来。绝对绝对不可以在这混蛋面前示弱。
宋凝君看了我好一会吐出了个走字就扔下我往回路走了。跟着他来的一半人静静的站在原地等着我。
我站了五秒才意识到惩罚已经告一段落,快步追上去时看到站在院门的那个人。
又是他,我就知道。除了他,还有谁会向宋凝君回报被打回冷宫的我的踪迹呢。那人满脸的担忧和歉意让我觉得非常讽刺,特别是看到刻意掩盖的吻痕时。十三年前把我推下地狱,十三年后为了同样目的再次把我往死里推。哼,他真的天真到认为同样的把戏对经历了那么多的人还有效吗?先别说此刻的我不是以前的那个人,等了想了爱了后悔了十三年的宋凝君会让自己再经历十三年前的痛吗?
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