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烊千玺]早晚而已》孤棹長灯

93、出来玩 你永远值得

　　糖醋椰果烫青菜：滴滴滴！

　　糖醋椰果烫青菜：[图片]

　　糖醋椰果烫青菜：我找到一个巨好吃的海盐味冰淇凌，让胖虎给你买！

　　1：你这两天不是生理期，还吃冰的？

　　糖醋椰果烫青菜：woc！你这都记得…

　　糖醋椰果烫青菜：没事，快结束了!

　　糖醋椰果烫青菜：这周终于找到做题的感觉了，昨天下午跟口译老师聊了好久，豁然开朗简直，我太感动了！爱你啵啵啵！

　　1：我说什么来着[得意.jpg]

　　1：我昨天把

　　1：练舞

　　极其简明的结束信号。通常是连一句话都来不及打完的紧急集合，随时随地他那边就会开始工作。

　　生日会在即，他快马加鞭地挤时间排练节目熟悉流程，“等会儿要做什么”是即将告别16岁的少年每天睁开眼想到的第一件事。

　　陆未烧知道他说的“上课”并非同龄人在学校里听课刷题小组讨论的上课，作为偶像，声乐舞蹈形体得样样不落，排得满满当当的时间里还要穿插拍摄采访和广告录制。

　　这样的日子已经持续很久很久，她偶尔提起，易烊千玺表示已经习惯，没所谓。

　　学习会留在更晚的时间。进度拖了很久，时间又一再压缩，在连续一周的失眠状态中，易烊千玺闭上眼脑子里要么是刚刚函数题的思路到底对不对，要么是舞蹈编排哪一段能再改几个更炸的点...虽然干啥都累，但沾床就睡还是一种奢望。

　　手机里的助眠歌单很久没有打开，床头柜上的台灯出了点问题，时不时会出现细小的电流声，他没有报修，靠这种无规律的呲啦声入睡。

　　夜晚并不漫长。

　　他常常会想到一些人。家人、朋友、替他保存试卷的隔壁桌同学、单独给他讲卷子却只来得及讲一半的数学老师、记不清名字的统筹助理、楼道撞见的保洁阿姨、新认识的摄影师…

　　有时候只是一些影像一闪而过，有时候连着人想到一些别的事，能想很久。

　　思考的时候，时间会比白天流逝的慢一些，是极少数的，属于他自己的时间。

　　陆未烧则是他每日的宝贵时刻里，出现次数最多的人。

　　也记不得是在想什么，但就是总会莫名其妙想起她。

　　视频里一闪而过的纤细手腕、买到喜欢的口红就美得不行的样子、同城闪送的“天上地下绝无仅有宇宙第一佳”的学校面包店新品、打着给笔试色其实是写满彩虹屁的明信片、拖了大半个月才姗姗来迟的本月书单…

　　乱七八糟，井井有条的乱。

　　易烊千玺拿过床头柜的手机。

　　02：34

　　刷微博，随便滑拉几条，那些艺术博主更新的作品、摄影师分享的画面、热门搞笑视频、陪考粉丝整理的知识点在这个时候都对他没太大吸引力，幽幽屏幕光线下，他没有什么表情，指尖却慢慢停下来。

　　位置是顾宁半小时前新发的微博。

　　@江畔归宁在线瞎写：

　　「 我一中二朋友，刚刚突然给我发条消息，一溜儿感叹号，两条语音，我以为什么急事呢点开听，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

　　这人尖叫鸡一样喊：“就该我的！我这么拼命还不信了，我凭什么不值得凭什么配不上？？”

　　“老子永远值得！！！”

　　我心脏病都快给她喊出来了，真的你们不知道这人声音多有穿透力，好想问问她是不是被人从小踩到大天天被打压才能发出这宛如农民起义一样义愤填膺的呐喊声…

　　但是大家也要学习学习这种精神，不要自卑不要内耗，也不要担心半夜骚扰朋友的后果，我一会给她写小说里写死！

　　（一会儿就删，怕她看到打我 」

　　易烊千玺笑出声来，微信同时进来一条消息。

　　糖醋椰果烫青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下午忘记去看了，这个效率慢得不行，刚刚同学跟我说我才知道，我们专业那个魔鬼模拟考我过了！！！是89啊天呐，我觉得我翻译资格考试说不定可以搞到满分！！（胡说八道的）

　　糖醋椰果烫青菜：下个月考完我请你恰饭！！！！！！嘿嘿嘿嘿！！！

　　上一次见到这么多感叹号好像还是她三四个月前逼问他一张王俊凯王源纠缠在一起的照片时不时真的，然后仰天长啸嗑死我也…

　　他的脸上充斥着温柔的笑意，看着手机轻轻叹息。

　　思念啊思念啊，好像一场不治之症，但他怎么没有企图痊愈的念头呢。

　　就这样缠绵着，越病越重吧。

　　1：你永远值得。

　　-

　　炎热消退，图书馆里的人肉眼可见地变少。

　　午休时间，整间屋子里只有零星两个趴在桌上午睡的人。陆未烧将椅子轻轻搬开，走到阳光充裕的窗边伸了个舒服的懒腰。

　　渐渐不再一分钟一分钟地抠着学习时间，以做题数量来标榜努力程度。她从流程化的怪圈中挣脱出来，挑着一句一段重复做几遍，一遍遍深入抠挖那些闪着光的得分点，来回滚动再吞吃入腹，反倒愈做愈顺手。

　　闲时计算输入和输出的比例，陆未烧把这个当做胜率。

　　回头看看之前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学习过程，简直恍如隔世。

　　她舍弃不必要的娱乐项目和瞎晃荡的爱好，一门心思扑在题上，偶尔跟易烊千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两个人都忙得要命，有时还隔着十几个小时的时差，好久才能收到回话。

　　但陆未烧很喜欢这种模式，他们像在上个世纪互传信件，语气和字眼都慢慢悠悠，寥寥几个字也能品出满足感，放在舌尖咂一咂，困倦的眼睛就亮起来。

　　虽然找到些学习法门，但时日一长，信件也快要失去魔法，她紧撑着脑门才能把目光和脑子都定在纸页上。

　　快要打着瞌睡的时候，手机骤然大亮，她连忙拖着亮度条往回拽，点开终于飞到她时区的小易同学的消息。

　　1：出来玩，

　　1：后天或者大后天。

　　她有种小学时小区里的同龄玩伴在楼下大喊自己名字的错乱感，去微博翻了翻他最近行程，目瞪口呆地答：你这阵子忙完了？

　　1：还行吧...有两天假，月初要飞洛杉矶。

　　糖醋椰果烫青菜：那你自个儿休息啊，好不容易空两天，不用宠粉了哥。

　　1：逛逛呗，我想出去。

　　糖醋椰果烫青菜：同学呢朋友呢王俊凯王源呢？姐姐还有课呢乖，一浪起来我魂都飞了，算了，不去不去！

　　1：工作日呀，他们不是在工作就是上学。

　　1：放松下呗，你刚考完出来正好抻抻筋骨。

　　糖醋椰果烫青菜：胖虎薛井呢？

　　1：在忙公司的事

　　糖醋椰果烫青菜：还真是天衣无缝，关心我直说嘛，还你想去~

　　1：嗯嗯对～

　　1：你又没课，我找到个超棒的地方，后天学校门口等你。

　　糖醋椰果烫青菜：～萌死我也…喂等等我还没答应！

　　1：听不见）

　　陆未烧憋不住笑，甜蜜又无奈地摇摇头，扑腾两下继续背词条去了。

　　-

　　时间过得很慢，又极快，眨眼就到了场上见真章的时候。

　　其实陆未烧还是有点紧张。

　　到达考场时，离考试还有一个多小时，她费劲地摘下装了两本大词典的书包，打开一瓶黄桃燕麦果粒酸奶。

　　可惜每次大考前都不怎么有胃口，两口就喝不下了，她走到楼道里，把翻译方法和错题笔记又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直到听到广播里传来通知。

　　最后发了一条跟同班同学考完相会的消息，东西放好，手机亮了一下，她果断背过身去直接关机，不让它影响心情，最后拿着身份证抱着俩砖头就进了教室。

　　从小到大的学习轨迹其实都很平淡，按部就班地上下学、应试，没想过参加课外项目开发爱好，竞赛班更是远远够不上，一路懵懵懂懂地学过来，这才遇到第一次自发的努力。

　　想要得到什么，并为此付出什么，这样全靠自觉和意志去做的选择。

　　也许结果已经没那么要紧了。

　　舌尖含着半颗从她的启明星那里收获的糖果，陆未烧咬碎了在齿间碾磨片刻，慢慢咽了下去。

　　静下心来，等待考试开始。

　　...

　　终于结束这场与自我的竞赛，陆未烧回宿舍吃了饭倒头就睡，早上被生物钟喊醒的时候，离约定时间还有两个小时。

　　她画了个快手妆拎了条裙子出来，想了想又塞回去，手法跟刚才塞液体眼影一模一样。不乱搞。

　　抄近路穿过学校超市时多待了两分钟，打包了三根刚出炉的烤肠。

　　没想到薛井也在车里，她把三根都交出去。

　　自己在兜里掏出两颗前天装的可乐糖，准备先填填缝。

　　易烊千玺拦住她的腕子，把烤肠递回去：“我要这个。”

　　他最近作息混乱，早上也没怎么睡醒，只想着她空腹吃这个会刺激，拿过糖就要拆，看见陆未烧微微睁大的眼睛才反应过来，这是可乐糖。

　　“哦...糖也不能吃吗？”

　　陆未烧感到一阵迷惑。

　　这软绵绵仿佛妻管严的语气是怎么回事啊？而且，别搞得像她虐待他似的，她不让他喝可乐得是夏天演唱会的事儿了，这会儿他不提都没人想得起来！

　　她吃了瘪，闷声道：“能！”

　　哎呀，都迷糊成这样了，为啥不好好休息，非要出来陪她走一遭啊，真是笨蛋。

　　陆未烧顺手给他拢了拢外套，说：“你先眯会儿吧。”

　　易烊千玺没客气，点点头靠在椅背上合上眼，脸上糖球的痕迹滚动两下就没了动静。

　　她忍俊不禁，拿着手机偷拍了一张，美滋滋地收起来。

　　车程不算短，公路上的日头越来越高，时间长了便觉得皮肤像要灼烧起来一样。慢慢陆未烧也有些犯困，头歪着，无意识地用右手臂盖住左手缩在怀里。

　　恍惚间仿佛落了什么东西下来，她已睡得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