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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不要做噩梦 “因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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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十点钟易烊千玺才赶到南锣鼓巷,难得他这么渴望下班,结果一堆事和故意的一样一刻不停地压过来,生生给他拖迟到了,现在就是非常难受。
消息发了几条都不见她回复,他怕她生气了,连忙打电话。
女孩好像才想起来自己是被人放了鸽子,声线有点哑,话像掺了夜风,尾音都带着钩子,本来应该是撒娇的语调,她生怕他听不见似的提高音量骂说自己散步都散到后海了,报了个酒吧名就嚣张地挂断电话。
易烊千玺戴着帽子口罩穿过人群,到地儿的时候正看见人在靠窗的位置指着酒杯发呆,眼见着抬手间那水红色液体又让她下去一大口。
那傻姑娘咧着嘴和他乐:“看我这口红,好看不?”
哪还有什么口红,全在酒杯上了。
陆未烧微张的唇上洇着酒水,在灯下亮晶晶的,像浇了蜜糖的红杏,比杯里的颜色还要妖冶。
易烊千玺一边想真稀奇她还有这一面呢一边又忍不住骂真是疯了,她一个女孩子待这儿,出了事可怎么办。
越到夜里酒吧进的人越多,易烊千玺正准备起身结账,冷不丁被身边瘦弱的女孩一扑,心脏砰砰直跳。
陆未烧抱住他胳膊整个人摔在他怀里,要不是他眼疾手快扶住桌子,他俩能一块儿滚地上去。
“我去...”这小猪劲儿忒大。
“我早付过啦!哪有让男孩子出钱的道理。”
...应该是醉了。
易烊千玺叹了口气把她扶出去,没忍住叹了口气。本来还想和她谈谈的。
“我夜宵还在那!”
“行行行我去拿,你在这别动。”
祖宗。
拿着那个小纸袋回头,人已经趴石柱墩上了。
脚踏实地,腰抵白栏杆,整个人弯下身去吊在水面上,趴成一个倒U型。
易烊千玺没来得及笑,怕她掉下去,连着两条手臂一起捞上来。
“我跟你说我没喝醉,我就是...有点晕,趴会就好了,你别晃我!”
“没晃你。”
后海一路升起迷离的灯火,橘色的光线照在她脸上,蒸发出薄雾一样朦胧的触感。
这几天的事情压得他有点累,但看见她好像就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只是心跳有点快。
他凑近看着她弯弯的眼,问:“我是谁?”
“你是...易烊千玺诶!”
“今天我还跟菩萨介绍你了!”
他看着女孩嘴角就没卸下去的笑意,懒洋洋地问:“哦?怎么介绍的。”
“我说你特别好!特别努力,特别善良,一直认真,一直向上,是万里挑一的,好男孩儿。”
陆未烧掂着纸袋,笑嘻嘻比了个大拇指,温软的眼神摇摇晃晃。
“我说,祝你的用心不被辜负,祝你更强大,也更自由,还有、还有...”
陆未烧突然凑近了,眼里的情绪仿佛要将他也灌醉了。
“不要做噩梦。”
易烊千玺一怔。
他最近是经常做梦,也时不时的有些噩梦。事情很多很密很杂很重,有时压得他在梦里也喘不过气,睁眼常常是凌晨四点,浑身是汗,他嫌脏,会去浴室冲个热水澡让肌肉松弛下来,但睡意很难再找回来。
他习惯坐在酒店窗前,看空旷的道路偶尔驶过车辆,等到又归于空旷,他心里的充实感也随之消散了个干净。
现在却被填得满满当当。
夜风里女孩的衣服上细长的流苏垂下来,像突然掉进这十里灯火的寂静中,似有规律地轻轻摆动,搅得人心湖也跟着泛起微澜。
那个词叫什么来着,不知所措。
他本来打了一路的草稿,要对着她当面剖白,要感谢她,还要让她明白自己是不可替代的存在,不许再躲再逃。他咬文嚼字地调整语序,生怕语气坚硬了一点儿会让她觉得受伤害怕,又怕收不住情揽不好意惊吓到她。可她几杯下肚,倒搅得他晕晕乎乎不知从何说起了。
“但是菩萨嫌我话太多,拿香灰烫我的手。”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她委屈的样子,他心里骤然一松。
“你知道你...”
“后天是我的生日。”
两人同时出声,陆未烧的声音清凌凌地盖过他,眼睛亮亮地盯着他:“你快祝我生日快乐。”
易烊千玺想趁她不清醒时试探的话被打断,又乱糟糟地缠作一团。
“快点啊,还要生日歌。”
“可是你后天才过生日。”
她皱眉:“我不管,我现在就要听。你唱万阙的《只路》给我听。”
“不是要听生日歌吗?”
“我改变主意了,你快唱。”
易烊千玺忍不住勾起嘴角,看进她清澈的瞳眸。
说话脆生生也不拖沓,糯米牙一张一合毫不粘连,怎么看着像在装疯卖傻呢。
“你真要听?”
陆未烧脸红红的,很用力地点头。
易烊千玺盯着她没说话,陆未烧也不怵,脸蛋红扑扑眼神亮晶晶,理直气壮地回视。
他收了笑,径直走进酒吧,招手似欲问正在台上弹唱的人要麦克风。
陆未烧旋风一样冲进去,噔噔噔把他拽回来,卡着人胳膊就往外跑。
又跑不快,还慢慢偏离了直线,易烊千玺给她扯停下来,背过身以免她撞到路灯上去。
越过灯红酒绿的酒吧街,不知觉已经晃晃悠悠地走到后海后头。他好整以暇地靠在树上,抱臂睨着她:“还装呢,嗯?”
醉是真醉。她也没想到自己酒量这么差,或者说度数太高,几口下去就有点神志不清,可聊着聊着也就聊清醒了,只要别晃她,基本上还是能保持正常思维的。
陆未烧不确定他是不是还在为自己发过的微博生气,但醉酒时感觉这些都是小事,更不会心虚,甚至有些洒脱旷达的情怀了。
但他怎么这么快就能看出来啊,陆未烧有些可惜放肆的时光如此短暂,立正挨打来得太快就像易阵风。
她试图博同情:“我...给你买的奶酪还在那边。”
看他不善的神色又自我安慰:“反正也不太好吃,下次不买了...”
易烊千玺却没打算放过她,神色淡淡道:“这么晚了,你自己一个人,到这里来?”
“我我我一路散步过来的,那酒吧是万阙以前驻唱的那家,清吧,就顺路看看...”
“顺便喝个酒?”
“我本来没想喝的,台上小姐姐唱得太好听了,就随便点了一杯坐会儿。”
陆未烧突然回过神:“不是,你才是未成年人啊!”
易烊千玺笑她反应慢,又问:“后天真是你生日?”
“不、不不不是...”
“为什么要唱《只路》?”
“我到那门口正好想到...”
“喜欢我哪首歌?”
“啊...啊?”
“披皮狗不知道?”
“知道知道!那个...《一方天地》。”
易烊千玺这才笑出声,像装满了初春的风和日丽,纷纷扬扬在她面前抖落漫天花雨。
“为什么?”
他心情好得不像样。想到她也顾念着那天的丹麦夜色,想到那天这首歌的默契,想到那天她真诚的告白,想到那天是不是也曾让她心动。
“真的可以说吗?”
夸吧,他争取面不改色地接受赞美。
陆未烧咽了咽口水,眼睛亮得发光。
“因为...你会叫我妈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