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无欺（傻瓜的爱情）》邻家蔡菜

83、北漂的爱情故事 买房！买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又是一年的开始，我打开电脑，查找资料。詹婉婷翻阅着资料。过完年又长了一岁的姜茂山端着水杯过来。：“两位妹纸过年可有收获？”
　　我用下巴指指詹婉婷：“婷婷姐有男朋友了，老乡。”

　　姜茂山在饮水机前接水。

　　詹婉婷看看姜茂山，小声说：“晁雨，下班后，你们是去看房子吧？”
　　我点点头。

　　饮水机停止流水了，姜茂山侧耳倾听。
　　我问：“你们想买多大面积的？”
　　詹婉婷笑一笑不语，没有经济权，就没有话语权。我意识到说错话了，赶紧说高兴的事：“大奔说家里给出一百万。”
　　詹婉婷：“出一千万！听他的！父母公职人员，一辈子工资也攒不够。”

　　姜茂山一手端着水杯，一手揪着胸前的西服往下拉了拉，长出一口气。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对比随时存在，伤害无处不在。

　　詹婉婷收拾着办公桌：“诶，晁雨，首付款你们准备好了没有？”
　　“应该没问题了。你家大奔的父母，下午到？”
　　詹婉婷：“嗯。”
　　我打趣：“给你空运一麻袋钱。”
　　詹婉婷扬扬眉，撅着嘴：“美元。”
　　我紧追一句：“一麻袋有多少？”
　　詹婉婷：“你们家那么存钱啊？我们家从来，（詹婉婷喝口水）也没存够过一麻袋。”
　　我喝着水，斜一眼詹婉婷：“我真知道。”
　　詹婉婷：“你见过？”
　　“刚听说。郭赢说一大袋，用绳子匝紧口袋的，大约五百万，当然是百元的；用封口机封口的，大约六百万。”
　　詹婉婷停下手，瞪大眼睛：“谁家的钱，装了大口袋，再买个封口机封口？”
　　我眨一下一只眼睛：“我们家。”
　　詹婉婷撇撇嘴：“雨，我的小心脏可hold不住了有些。”
　　我指指詹婉婷：“用封口机封钱袋，看着吧，会有那么一天的。我先买了钱袋，再买封口机，就剩下装钱了。”

　　姜茂山离开饮水机，斜一眼我和詹婉婷，阴沉着脸径直向卫生间走去。
　　我意识到我和婷婷姐给姜茂山的刺激也许是太过了，心中一阵歉意，可没有意识到一番钱袋的话，婷婷姐听起来也觉得刺耳了，又犯傻了。无心的话说给有心的人，对双方都是伤害。

　　在詹婉婷看来，钱袋的话，是我买房有些欣喜若狂了。出身贫困的人，竟然也要在北京扎下根，不再是伪装的都市人。虽然说在五环外，位置也偏，可也比在望京的人离着祖国心脏近多了。
　　詹婉婷连小数点前五位数的存款都没有，妈妈住院欠着闺蜜的人民币，房租涨价，自己还寄居在闺蜜的出租房，吃着人家的，大奔买房，自己没有话语权，只因囊中羞涩，几件事叠加，心里酸溜溜的。

　　人在什么时候也不要轻视自己，也不要蔑视别人；在什么时候也不要狂妄至极，什么时候也不要妄自菲薄。
　　人在舞台，下一集什么样，谁也没有剧本，一边演着，剧情一集一集展开，只有到了结局，才知道结果。

　　平淡如水，没有看点，人生舞台每天都在上演。
　　跌宕起伏，剧情反转，舞台上每天都在精彩。

　　买房！买房！豁出血本买婚房！

　　憋了一个春节怒气的大奔爸妈，豁出血本也要给儿子买房了，不吃馒头争口气！赌的就是这口气！必须不必须也要买房，非买不可！

　　厉勤勤出局，被厉勤勤激励着，鞭策着，詹婉婷得了实惠。
　　这就是命运。命中不知道谁会成为谁的贵人，也不知道谁为谁跪着。

　　灯光下，敲门声，郭赢开门迎接：“叔叔，阿姨，你们来了？”
　　大奔乐颠颠进门，大奔爸跟在大奔后面，把双肩包拥在胸前，大奔妈跟在身后。
　　大奔爸像怀孕八个月的孕妇，小心滴屈膝慢慢坐下，大奔妈在旁边搀扶着“孕妇”。大奔爸轻轻抚摸着胸前的“胎儿”：“郭赢，你和大奔打听着，找个靠谱的鉴定机构，卖了它够交首付了。”

　　大奔从厨房出来，大奔爸拉开胸前双肩包的拉链，就像是做剖腹产一样，从里面小心翼翼地托出一胎宝贝——一件瓷器。

　　“大奔，拿块毛巾来。”

　　大奔跑步到卫生间，拿出一条毛巾，把毛巾递过来：“爸，出门时，您没有把这瓷器擦擦呀？”
　　大奔爸：“铺上，铺上。”
　　大奔把毛巾铺在茶几上，蹲在茶几前，大奔爸轻轻把那瓷器放下。

　　大奔和郭赢弯腰打量着，大奔：“哇塞，这像是真的！”
　　郭赢弯腰摸着瓷器：“叔，这是好东西，我不懂瓷器，可是觉得手感跟娃娃脸似的。这龙就像要飞起来。叔，绝对是真的。”

　　大奔妈：“找个可靠的机构鉴定一下，估估价。”
　　大奔：“妈，这要是真的，卖了可惜了的。”
　　大奔妈：“就是为了争口气，卖了也要买房！谁说不可惜呢，要不怎么，迟迟舍不得拿出来呢。”
　　大奔抚摸着宝贝：“爸，我都不知道，我们家还有这样的宝贝？镇宅之宝啊！”

　　灯光下，据说是收藏家的我们律所的程老师程主任坐在沙发上，从包里拿出白手套，一个小纸盒。从纸盒里拿出一块薄海绵，解开捆绑海绵的红色丝绳，海绵铺开。程老师看看围拢的大奔一家人和郭赢：“把老物件拿出来吧。”

　　大奔爸爸又小心的拉开拉链，又做一次剖腹产，双手托着，程老师像助产士一样，小心地接过来，大奔爸双手在旁边护着。
　　程老师首先慢慢倒过来，看了看底部：“大清雍正年制。”然后拿出小手电筒，照了照宝贝里面外面，用手指弹了弹。抬起头：“这个东西是哪儿来的？
　　大奔爸：“家传的。我亲眼看着我太爷爷拿出来的。是真东西吗？”
　　程老师：“我看是真东西。”
　　大奔：“程老师，这东西能卖多少钱？”
　　程老师瞪眼：“卖？家里急缺钱吗？”
　　大奔爸斩钉截铁：“给儿子买婚房！”

　　程老师抚摸着：“房，以后再买，什么时候都有，这东西卖了，恐怕永远也回不来了。价钱，差不多在北京三环内，买个大三居吧！全款！”
　　大奔妈意外的欣喜：“真的？！”
　　詹婉婷站直了身子，惊喜地看着大奔，大奔无以言表的喜悦，凑过去：“婷婷，是真的。”
　　詹婉婷：“卖了可惜了的。”
　　程老师：“这么稀有的东西，一辈子也遇不到几件，我也不敢说绝对是真的。我介绍一位古瓷器鉴定专家，让他看看。他说是真的，就绝对不会是假的。”
　　大奔爸：“权威人物？”
　　程老师：“对。国外鉴定古陶瓷，是挑一个不起眼的地方，钻一眼，把钻下来的材料，运用高科技分析鉴定。我们国家的专家，就凭肉眼看，就看的准。这是多年的经验换来的。等一会，王老师到了，我到小区外接一下。”

　　詹婉婷的心脏突突的跳得厉害。

　　剧情完全反转，前几天囊中羞涩，妈妈住院晁雨借给的一万元，要等到这两个月发了工资才能还给人家。羡慕嫉妒着闺蜜的詹婉婷，忽然间天空流星闪过，天外来物，正砸在自己头上，而且自己还活着，毫发无损。
　　都说天上掉馅饼，就是足够幸运的好事儿。但此时此刻，天上掉下来的，岂止是馅饼？简直是一个面粉公司+上市公司规模的养猪场=詹婉婷此时此刻的心情！
　　不知道再怎么表达詹婉婷瞬间的心情了。
　　令多少人羡慕嫉妒恨啊！

　　灯光下，王老师手上戴上白手套，里外慢慢照了照，仔细看了看底部款，敲了敲：“这是件真东西。真的宝贝。”
　　大奔：“谢天谢地。”

　　王老师咳两声：“咳咳，清雍正官窑款，青花釉里红穿花龙玉壶春瓶。青花釉里红，是青花、釉里红两色同施于一器的装饰方法。”

　　郭赢、大奔、蹲在茶几前，皱着眉头听着，听不大懂，也能听出这瓷器是珍稀物。
　　“由于青花着色剂是钴，釉里红着色剂是铜，二者性质不同，烧成温度以及对窑室气氛的要求也有差异，因此两者施于一器，而且红、蓝呈色均恰到好处，并非易事。烧成难度大，成品率低。流传至今的数量不多。”
　　大奔：“王老师，你喝口水。”
　　王老师接过喝了一口茶，抚摸着瓷器：“雍正时期，是烧制釉里红最为成功的时期，呈色稳定，色调红艳。特别青花和釉里红施在同一器上的“青花釉里红”更为突出。因二者烧成气氛不一致，能达到两色都鲜艳的，只有雍正一朝。”

　　郭赢听明白了：“大奔，发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