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无欺（傻瓜的爱情）》邻家蔡菜

79、北漂的爱情故事 北漂的春节

　　郭赢回家过年

　　郭赢回家两天了，除了来过微信告诉我平安到家，就再没有消息。此时他那边的事情，是后来郭赢在澳大利亚溺亡以后，大奔为了劝我节哀，告诉我，我们注定是没有缘分的。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郭赢妈：“大赢，你徐叔叔前两天，问你有对象没有？”
　　郭赢微笑：“妈，您就说我有女朋友了。”
　　郭赢妈拉下脸：“有等于没有。”
　　郭赢脸上一丝异样，刚刚回家不愿意立刻顶撞辛苦了一年的已经六十岁的妈妈。
　　郭赢妈：“妈早就答应人家了，今天下午你去相亲吧，妈不会为难你。”
　　郭赢爸：“要不我们和那姑娘见个面？”
　　郭赢妈：“不能见！那孩子挺可怜的。听说我们要见面，或许让她以为，存有一线希望了。结果用说吗？肯定我不同意！又让那孩子失望，折磨人家干什么？不见！”
　　郭赢：“妈，你见到了，你会喜欢的。您就当多一个女儿。”
　　郭赢妈：“我有两个女儿了，不期待第三个。”
　　郭赢爸：“我见见。”
　　郭赢妈严厉又轻声警告：“你敢！”
　　郭赢：“那我就自己在北京结婚！等你孙子会叫奶奶了再回来。”
　　郭赢妈：“孙子必定领回来，那生孙子的人我不见。”

　　大奔奉子成婚的主意看起来是行不通的，普通人家百试百灵，郭赢家不可以。
　　有人为人家生了三个儿子都不能进人家家门，郭赢不会让自己的女人那样难堪，也不会让自己的孩子在夹缝中生存。
　　要结婚，一定名正言顺；要孩子，一定细心教养。

　　郭赢爸爸看母子两个互不相让，赶忙和稀泥：“各自让步，大赢，你去相亲，不称心就结束嘛；当妈妈的也不要太坚持了，大赢的态度就是我们的态度。”

　　我万万没有想到过，情人节说的好好地，春节回来就安排结婚的郭赢，被母亲压制着又去相亲了，为了维护妈妈的面子，走走过场，他也有他的无奈。

　　媒人家，郭赢进门，霍盈盈站起来，郭赢：你，早来啦？对不起，我迟到了。
　　霍盈盈打量郭赢：“你也是被逼迫来相亲的？”
　　郭赢笑一笑：“父母之命。”
　　霍盈盈：“不是媒妁之言。我们可以坐下谈会儿。”
　　郭赢：“听说你刚从国外回来？”
　　霍盈盈：“嗯，我不喜欢国内相亲这一套，遇到了就是缘分，遇不到就不是缘分。”
　　…………

　　郭赢回到家，郭赢妈期待地问：“谈得来吗，女孩漂亮吗？”
　　郭赢面无表情：“相亲结束了，完成任务了。”
　　郭赢妈愕然，满以为漂亮的霍盈盈也许会打动郭赢，可自己养大的儿子竟然这么固执。

　　男女之间靠的是缘分。19岁那年，大一，郭赢从卫生间回来，不知是哪位女生，算好了郭赢来回卫生间的时间，给郭赢在课堂笔记里留下一个纸条（情书的雏形），约郭赢哪儿哪儿的什么什么树下见面。犹豫再三，郭赢还是去了。
　　树下哭泣的少女，简略问几句，才知道今日是女孩儿的妈妈去世，三七祭。那个年纪失去母亲，令郭赢疼惜，少女的眼泪，撞开了十九岁郭赢年少的心扉，一顿温暖的猛劝，从此牵手，八年的相恋。
　　八年的守护，我的依赖，令郭赢很有成就感，很有男人的存在感。

　　想必当年约会郭赢的女主，也看到了树下哭泣的少女，不忍心赶走。人约黄昏后的少女，变成了为人约黄昏后。那一日，不料失去的不只是树下的位置，还有心动的男生。看起来，位置很重要啊！

　　姜茂山的梦想

　　姜茂山的妈妈站在楼门口，出租车停下，姜茂山下车，姜茂山妈手机拨通姜爸：“老姜，开始炒！”

　　母子俩进门，姜爸从厨房跑出来：“山啊，还没有中意的人吗？又一年过去了。”
　　姜茂山：“爸，妈，有啦！”
　　姜爸从厨房跑出来：“怎么不领回家呀？让老爸看看。”

　　姜茂山煞有介事：“爸，要是领，就连您亲家一块儿领回来了。”
　　姜爸眼中放光：“把人家父母也领回来干嘛？”
　　姜茂山瞪大眼睛，神神秘秘：“商量婚期呀，爸，我们出多少辆车，大货车，去她们家，拉——金银细软哪。”

　　人，在人前也许是真实的，也许是虚伪的；但是在自己家里，那一定是纯的，真的，但不一定是纯真的。

　　过年啦！

　　忙的时候渴望能闲下来好好睡个自然醒，大年三十了，有的是时间睡觉，反倒睡不着了。百无聊赖的我蜷缩在沙发上，没有丰盛的家宴，没有家人的欢声笑语，只有我自己和坟墓一样寂静的小区。
　　微信提示音，我赶忙抓起手机，郭赢的语音“起来，做顿好饭吧！”“别让我担心，好好吃饭！”一股暖流涌向眼眶，我眨巴着眼睛把温暖的液体挤回去，坚决不能过年的时候流泪。紧接着郭赢发来一张图片，“朕亦想你”图，叼着玫瑰花的头像换成了郭赢，我会心一笑，这是我唯一的珍贵的新年礼物，两声问候，一张图片，带给我的好心情陪伴我一个人度过了又一个春节。

　　走了一路，走完了一年，大奔终于大年三十到家了，终于想明白了。平时能赶上特快就不舍得坐高铁的大奔，能省就省的大奔，两张机票，几句刺耳的话，还是有收获的。
　　大奔不得不承认厉勤勤的话多少有几分道理。人觉得自己有地位了，是为人上人了，是个人物了，才可以伫立在人头上，才可以居高临下，才可以傲视众生，颐指气使，傲慢与鄙视。
　　不得不面对的事实，要么认命卑微一生；要么自己咬着牙，今日你可以瞧不起，明日我让你高攀不起。别无选择！

　　大奔更明白，屈辱地接受还遥远的，随时存有变数的条约，自己就可以立刻脱离那种伪装的北京人的生活。
　　交换意味着丧权辱家，“叔可忍，婶儿不忍。”

　　做媒

　　年初二，空旷的街道，偶然有一两辆车经过。疾驰过后，卷起路边的枯叶。街两边门店关闭，没有行人，一片空寂。
　　此时空寂的长长街道，就像是孤独人的心情。每逢佳节倍思亲，有亲可思是痛苦的，无亲可思岂不是更痛？没有父母陪伴，没有兄弟姐妹，有的只是空寂。
　　疾驰的车卷起的枯叶，就像是北漂的身份，在风中飘摇。郭赢还没有消息，没有消息就是没有好消息。就这样被选择，我很难受，感觉就像是商场里调价的商品，被人家扒拉来扒拉去，挑剔，蔑视。
　　一阵屈辱。放弃这份感情，实在不舍，郭赢真的很温暖，我很依赖，很珍惜这份温暖。
　　过年呢，不敢给郭赢打电话，不知道他身边有谁，不知道我的问候是否恰到好处。
　　街边慢慢地踱着步，婷婷姐早就到家了吧，一点消息也没有，我拨通了詹婉婷的电话号码：“婷婷姐：怎么不打电话给我？”
　　詹婉婷声音哽咽着：“我妈是脑溢血。”
　　……
　　过年了，婷婷姐一家人在医院里度过了惴惴不安的一天又一天，远在北京的我，微不足道的我，还能给婷婷姐帮上什么忙吗？

　　寂静的街道，寒冷的风。一个人无聊地散着步，偶尔街边树上没来得及回归大地母亲的一片树叶飘下来，轻轻的，落在我的头上，像郭赢的手抚摸我的头发，我微笑抬头看看赤裸的树干，算是过年的互相祝福吧。
　　我掏出手机，发出一条微信语音，侧福晋给大福晋拜年：“大奔，大奔，在哪呢？听到广播到村委会里来。”
　　大奔立刻语音：“在家呢，在家呢。”
　　“过年呢，给老人们拜年了。勤勤呢？”
　　大奔：“不知道。分手了”
　　大惑不解，欣喜若狂的大奔，欢欢喜喜一起搭飞机回厉勤勤家，怎么忽然间又分手了？好消息变成了坏消息。

　　大奔和父母在玩斗地主，奶奶嗑着瓜子。大奔手机提示音响了。
　　“大奔，大奔，呼叫大奔。”
　　女人的声音让大奔父母立刻停住手，注视大奔。
　　大奔：“在呢，在呢，怎么啦晁雨？”
　　“帮我办件事行吗？”
　　大奔：“说！愿意赴汤蹈火！”
　　“我同事，好朋友的妈妈住院了，我有些担心。太远了，我去不了。你们是老乡，要不你替我送一万元现金过去？我给你发红包。

　　北漂回京

　　郭赢父母，准确的说，是郭赢的妈妈，觉得自己的儿子足可以算得上完美无缺。家境殷实，（唯一继承人），品行端正，才貌出众，精明干练。
　　就算是不讲究门当户对，不苛求一代佳人，不要求貌美如花，退一万步，找个父母双全的也该是最低要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