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大国崛起》十叁姨

11、审问苍耳 杨嬷嬷久

　　杨嬷嬷久去不归，武氏便带着一行人去了栖梧院。

　　院内落叶满地，花草亦是无人打理，很是凄凉萧索，武氏真的没想到栖梧院竟是如此荒凉。
　　武氏心里惊叹，但是没有多说，倒是周叶氏踩了一脚枯叶，蹙眉抱怨道，“这院子怎得这么脏，没人打扫吗？”
　　武氏身边丫头地锦道出缘由，“前段老夫人寿宴摆流水席，人手不够，大夫人便在各院征调了小厮和丫鬟，栖梧院除了苍耳与连翘都被调走了。”

　　周叶氏闻言看了叶媖叶娴一眼便不说话了，心道原来是大嫂有意针对栖梧院。武氏自然心下了然，心里更觉，她这是接了一烫手山芋。

　　不一会儿，杨嬷嬷迎上来，“二夫人，姑奶奶。”
　　武氏说明来意，“老夫人身体不适，此事交与我处理。”
　　杨嬷嬷伺候老夫人多年，深谙老夫人的心思。闻言并没多问，便毕恭毕敬的向武氏汇报情况，“二夫人，我们到栖梧院只见到了苍耳一人，而连翘却不知所踪”
　　“不知所踪？”
　　“是，老奴差人找遍了栖梧院，也没找见连翘的影子，老奴盘问了苍耳也不知其下落。”
　　周叶氏脱口而出，“那贱婢莫不是望风而逃了吧。”
　　杨嬷嬷闻言附和，“此婢颇为狡猾，该是早做好了逃跑的打算，房内金银细软均不见了。”

　　武氏蹙眉，吩咐地桃，“你去门房问一问，有没有看到连翘出府。”
　　地桃领命而去，武氏又问了苍耳下落，杨嬷嬷叫人将人带上来了。

　　不一会儿，俩婆子从耳房中将苍耳拖出来。
　　苍耳头发凌乱，双颊肿的老高，一看就是被人动过私刑，嬴媖蹙了蹙眉，但其他人连同叶娴都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
　　苍耳一眼看到人群中的嬴媖，使劲全身力气挣脱钳制，爬到嬴媖叫脚边，哭着求饶，“大小姐，奴婢知错了，求求您放过奴婢吧。”
　　“滚开！”嬴媖还未说话，叶娴便抬脚踹开苍耳，“贱婢，还有脸求姐姐饶恕，你们可在乎过姐姐死活。”就是这两人伺候不周，才让周奕明与杜劲松得了手，万幸姐姐命大得以生还。

　　苍耳一味求饶，“大小姐二小姐，奴婢……这两日奴婢都不在府内，这一切都是连翘谋划的，奴婢都是被她骗了。”
　　叶娴一听，血气上涌，正想发作，嬴媖制止了她，“妹妹莫着急，但听二伯母决断。”

　　武氏拉起叶媖叶娴的手，拍了拍以示安慰，然后才开始盘问苍耳，“你说你不在府内，你去哪里了？”
　　苍耳哭诉道，“奴婢……前日奴婢阿娘拖人来信，阿爹欠了赌银，债主抓了奴婢阿爹，还日日去门前寻衅，若是还不上银子，他们便威胁要将奴婢弟弟妹妹卖了抵债，阿娘只得拖信让我凑齐银两。奴婢为家人忧心，连翘知晓之后，不仅借了奴婢银两，还设法让奴婢出府探望家人。可等奴婢归来，大小姐便不见了。连翘说大小姐给她下了药之后，卷财私逃。而她告诉奴婢，大小姐是在奴婢私自出府这段时间失踪的，若是被发现，奴婢定会被活活打死。奴婢太怕了，连翘便让奴婢也说是大小姐下了药……”

　　嬴媖一直仔细观察着苍耳，从她说话时的微表情，可以看出她并没有说谎。嬴媖想着叶媖遇害时情景。当晚，叶媖察觉周奕明对她不怀好意，曾大声呼救，但喊破喉咙，连翘与苍耳都未出现。
　　苍耳出府了，自然听不见，但连翘呢？
　　而且，连翘如何这么笃定叶媖是卷财私逃，她不怕叶媖突然出现识破她的谎言？
　　嬴媖双眸一眯，连翘之所以如此笃定，定然是知晓叶媖遭遇了不测，而且确定叶媖有去无回，那么当时叶媖遇害之时，连翘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便值得追究了。

　　而武氏同样不解，“若是连翘监守自盗，为何她盗取财物之后不立即逃跑，反而还有胆大包天的去上报老夫人？她又如何笃定阿媖不会出面揭穿她的谎言？”
　　“这……”苍耳似也无法回答，她看了叶媖叶娴一眼，突然想到昨晚二小姐走之后连翘所言，“连翘她与奴婢说……说……”
　　“说什么？”武氏问。
　　“连翘她说大小姐非……非……”
　　“非什么？！快说！”武氏呵斥一声
　　“奴婢不敢说，奴婢不敢说。”苍耳吓得只是磕头求饶。
　　“啪！”杨嬷嬷又抽了苍耳一巴掌，“夫人问话，你就老老实实地回话，再吞吞吐吐的，小心我撕烂你的嘴！”

　　苍耳只得咬牙说道，“连翘说三夫人谋害了大爷，难逃一死。三夫人不在了，大小姐在府内无立足之地，只能逃走了。而且昨晚，二小姐不让奴婢们向老夫人汇报大小姐失踪之事，连翘猜是二小姐为大小姐拖延时间……”
　　这些话与嬴媖昨晚所听到的相差无异，以防万一，两人早就想好了说辞。
　　叶娴闻言暗暗朝着嬴媖眨了眨眼睛，便冲苍耳道，“真是荒谬。娘亲之事，祖母已言与我姐妹无关，叶府便是我们姐妹的家，姐姐为何要逃走？”
　　“那是因为……”苍耳看了一眼嬴媖，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嬴媖看苍耳欲言又止的样子，结合她所听的，心下猜测，苍耳未尽之言，难道与叶媖身世有关？
　　“那是因为什么？”武氏追问。
　　嬴媖所料不假，苍耳要说的正是关于叶媖身世的，但是她绝然不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只是一味的磕头求饶，“二夫人饶命啊，奴婢真的什么都不知道，都是连翘说的。”

　　武氏蹙眉，杨嬷嬷看了，立刻对着苍耳一阵毒打，苍耳经受不起，终于和盘托出，“二夫人饶命，是连翘告诉奴婢，大小姐非三爷亲骨肉。”

　　“闭嘴！”武氏脸色瞬间一沉，厉声呵斥苍耳，然后冲嬴媖道，“阿媖，你别往心里去，这些都是下人不懂规矩，乱嚼舌根之言。”
　　“嗯。”嬴媖学着叶媖平素模样，乖巧应声。
　　接着便听到武氏厉声道，“我们叶府最忌造谣生事徒惹是非，若是再让我听到有人背后乱嚼主子舌根，坏主人名声，一律发出去贱卖。”
　　“是。”
　　一众下人诺诺应是，苍耳更是连连求饶。
　　武氏看了苍耳一眼，冷哼一声，冲杨嬷嬷道，“杨嬷嬷，直接将苍耳拉出去发卖了吧，我们叶府养不得这等恶奴。”
　　杨嬷嬷低头应声，“是。”
　　苍耳一听要将她发卖，心下顿时慌了。叶府犯了规矩被贱卖出去的丫鬟，一般都会被发卖到妓院那些下作的地方，根本无出头之日了。
　　“二夫人，求求您，奴婢再也不敢了。”
　　苍耳见二夫人无动于衷，转而去求嬴媖，“大小姐，大小姐，求求你求求你。”
　　嬴媖看着苍耳额头都磕破了，“二伯母，说来苍耳也是被连翘所骗，不若从轻发落吧，她到底也跟了媖儿多年了。”
　　“姐姐，这等贱婢就该打死，姐姐莫要心软。”叶娴恨恨的道。
　　武氏也当叶媖柔顺心善，“阿媖，这等贱婢是不该轻易放过。”
　　嬴媖并非圣母白莲花。她为苍耳求情，一来是因为苍耳确实并不坏，只是傻，被连翘利用了；二来，她还有事情要询问苍耳。
　　所以，她道，“阿媖受教，但栖梧院人本就少，不若将苍耳降为负责洒扫的粗使婢女。二伯母，您看可好？”
　　武氏愣了一下，她看了看凄凉萧瑟的栖梧院是缺洒扫。中馈一向都是大嫂刘氏负责，武氏虽然被老夫人指派来处理连翘和苍耳之事，但她也不能越俎代庖做主为栖梧院分派人手，权衡一番，武氏答应了嬴媖的请求。
　　冲苍耳道，“既然大小姐为你求情，你便继续留在栖梧院吧。”
　　“谢谢大小姐，谢谢二夫人……”苍耳感激涕零。
　　嬴媖浅浅开口，“谢谢二伯母成全。”
　　武氏心疼的拍拍她，“阿媖真是蕙质兰心，放心，等回去二伯母便回禀老夫人，为你这院子再添置一些人伺候。”
　　“谢二伯母。”嬴媖依然乖巧道谢。

　　这时，去门房的地桃折返回来，冲武氏汇报，“夫人，奴婢去门房那边问了，并无连翘出府记录，此时她应该还在府内。”
　　“嗯。”武氏点头，“只要还在府内，便不怕找不到她。”
　　“二夫人，只怕连翘早已不在府内了。”苍耳小声禀告。
　　“你还知道什么？”武氏看向苍耳。
　　“昨夜连翘便不见了，她肯定已经逃出府了。”
　　“但我也让门房那边查了昨夜的出府记录，连翘也并未出府。”地桃补充道。
　　“连翘与管后门的家丁黄连关系亲近，奴婢出府，便是连翘与黄连通融，让奴婢从后门出的府，根本无须在门房报备。所以，奴婢怀疑，连翘早就逃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