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徒弟，洗脚！ 回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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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朝都的落桐感到一切都是那么熟悉。
七夕刚刚结束，街道上还算比较热闹。七夕挂上去的红灯笼都还没有撤赶紧，还有不少小摊贩在买东西。时间尚早，夕阳尚在，落桐和释冰走在西街上，一路向着河堤走去。
几天前的七夕有盛大的放花灯的活动，只不过那是落桐他们忙着去追踪乌鸦，并没有看到，时节一旦过了，就要再等上一年。对于他们这些活上百年的神来说，岁月都不过是一瞬之间的事情。可是对于落桐来说，他还只是个刚刚转职的神仙，错过了这样的活动，还是些许有些遗憾。
一路东去，却看到不少行人匆匆去往街角的庙宇，一时诧异的二人也随着对于前去，却看到在西街的尽头，有一座不大但却十分热闹的月老庙。好啊，原来牵情在这里也有自己的老巢。这么多人来供奉，可谓是吃香的不行。抱着好奇的心，落桐也进去一探究竟。只不过里面和普通庙宇也没什么两样，大多数也只是老妪和年轻的姑娘也这里求姻缘，很少有像他这样的男子和另一男子前来的。多少有些尴尬的二人退了出来，同在神界当班，哪有拜人家庙宇的道理！
不过听过往的姑娘念叨，这里的月老庙还是很灵的，据说尤其在七夕前后许愿灵验率最高。可不是么。牵情就爱在七夕下凡听些痴男怨女的故事。朝都还是那个朝都，七夕也不会变，但是每年来的人也就不再一样了。落桐想到当时许谦还曾邀共游七夕的愿望，想来也是唏嘘。落桐看着香火旺盛的月老庙，心头一动，想起来些什么，而后笑笑，释冰看着师父这玩味的表情变化，疑惑道：“师父，是有什么事吗？”
落桐像是自嘲般笑笑，对着徒弟说道：“走吧，回客栈喝壶好酒！”
男人一生最要接触两件事就是酒和女人，当年落桐沉迷古龙的小说，最爱里面那些大侠的快意恩仇却一笑江湖的潇洒，更爱书中那些喝酒聊女人的时刻，自己酒量不堪，也就只敢一人小酌几杯。今日落桐心中似乎有不得不抒的气，有不得不喝的酒，带上徒弟，回道客栈就对着掌柜的说：“老板，拿上你们这儿最好的酒，送到房间去！”
酒杯摆开，几碟可口的下酒菜，对着外面皎洁的月色，落桐想象着自己回到了那个沐火一舞倾城的芳才宴，回到了那个三人月下嬉闹的夜晚。烛火比不得外面月光的通明，落桐拿起酒杯一扬而尽，果然是难得的好酒，牵情的推荐倒是没错，可惜不胜酒量的落桐上来便被呛了几口。释冰今晚是第一次看到师父这般失态，虽然平时的他好像也并不是很正经，但是今晚的落桐格外放肆，喝到浓处，还拉着释冰一起喝，释冰本不想喝酒，却架不住落桐的极力劝，也开始灌酒。师徒二人好无仪态的在房间里喝到酩酊大醉，落桐典型的三杯倒，还没喝多少就开始胡言乱语：
“这一杯，我敬许谦公子，敬他的勇敢，当得起文人骨气。”
“第二杯，我敬问寒，敬他的执着无悔，不愧上神称号！”
“第三杯，我敬沐火，敬她敢爱敢恨，大将风范！”
“这第四杯嘛，释冰，你猜，我要敬谁？”落桐已然晕菜，略带戏谑地问着释冰，释冰此时还没喝多少，看着落桐的醉态，有些无措，想要拦下酒杯，却被落桐一把推开。
落桐晃晃悠悠地站起，对着窗边的月亮一把把酒撒出，高呼道：“我TM要敬落桐，敬他的多管闲事，敬他的不自量力，敬他的自作自受！哈哈，哈哈哈！”
这一语一出，落桐狂笑不止，释冰蹭的站起，赶忙去扶东倒西歪的落桐，眼中净是心疼：“师父，不是您的错，您不要……”
“不是我的错？不是我许谦也许不会死，沐火也不会死。她说的没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该死的是我不是吗，反正我都死过一次了！”落桐说着眼泪止不住地流下，虽然在整个事件中，落桐一直在极力克制自己，但是当沐火最终还是死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当她几乎吼出是落桐的错的时候，落桐怎么可能置若罔闻。也许一切有因有果，也许一切都是他们的宿命，但是，落桐没法把这些只当做戏文上到底故事，当作那日在小贩上听来的传闻，这是他身边的事，他曾和这些人一起喝酒聊天，即使连痕迹都不可寻了，即使他封住了赤焰宫，但他如何封住他内心对着三人的歉疚。
“师父，师父，你没有多管闲事，没有不自量力。没有你，他们也许还困在自己的劫中，是你解脱了他们啊！”释冰企图安慰落桐，但落桐此刻却是有些酒精上脑，脑子里全都是这些天的事情，不论是和沐火的缠斗，还是芳才宴上她的舞姿，或是问寒和许谦，一遍遍在脑子过着，乱着。
“落桐公子，落桐公子，落桐公子！”落桐从梦中惊醒，一身是汗，梦中许谦在问寒宅前看他的眼神绝望有悲凉，他又看到问寒一会儿抱着许谦，一会儿抱着沐火，质问他，责怪他。“师父，师父！”落桐清醒过来，已是夜半时分，释冰还在自己的身旁，看起来，他细汗密布的脸上还挂着一双红肿的眼睛，眼看师父醒来，释冰十分清醒，赶忙端来一碗蛋花汤：“这是解酒的，以前我娘给村里的醉酒老人喝过。”释冰俨然像是一个小大人服侍自己，看着自己被释冰灵活的摆动，一会儿擦汗，一会儿宽衣，一会儿脱靴，落桐有些心疼，明明是自己任性，却还是让这样一个孤儿照顾自己，当初说好的照顾释冰，如今却要他反过来，自己这个师傅实在是太不合格了。落桐脸一下子羞红，一把抓住忙活的释冰的手：“师父好多了，不用担心了，这些天师父也没有好好照顾你，是我的失职。”
释冰连连想要辩解，落桐没给他回答的机会，一把抄起释冰小小的腰，把他抱到床上，把脚放在脚盆里。
“今天师父来侍候你！”落桐细细地洗着释冰已经不算小的脚了，少年惊得话都说不出来，就连脚都微微发抖。
落桐抬起头，露出大白牙，望着眼中犯泪的少年，笑的很灿烂，就像在那个故事里，释冰向他走来的那时刻，明媚并不悲伤。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徒弟，洗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