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魔往事》墨滩石

28、一人的妹妹 寒纪

　　寒纪窟是当年问寒所筑地域。冰与火，他们兄妹二人每年分住两居，赤焰宫为沐火，寒纪窟为问寒。自许谦死后，他们兄妹二人再也没能见面。一直以来，沐火都在收集魂魄来想要复活许谦。问寒再听到了落桐的讲述，却显得格外平静。三人齐聚大殿之内，许谦的棺材就在那里，只不过是数载，几人都不在是当年的模样。一个为他而痴，一个因他而痴。

　　虽无话，但是沐火内心的杀意却依旧盛起。问寒即使想挡在前面，却还是没能拦住。沐火碍于问寒，并没有选择在殿内打斗，而是束住落桐带到了宫外。

　　寒纪窟汲取的是凤凰体内灵气所成，这个地方就是沐火的主场，凤凰同体，问寒只能与之抗衡，但是却没办法抓住他。落桐在人家的主场自然十分吃亏。沐火趁其不备，捉住释冰，威胁落桐。落桐正准备使出金光火焰，连忙收手。

　　沐火此时已然疯魔，在幻境中，她再次经历了一遍曾经那么痛苦的往事，落桐不知，现在的她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情，为了许谦还是为了哥哥。眼看释冰承受不住那么强的灵圧，问寒先发了话：“沐火，你清醒点，此事不关落桐，是我造成的。你若有恨，尽管对着我来。”

　　“哥哥，我们守了他千年，却还是换来这样的结局，太累了，实在是太累了。”沐火的眼角流出火红得泪珠，转而又对向落桐：“落桐，若不是你，哥哥就不会去找他，也许他就过了此劫，你可知道，这上千年我们过得多么小心，无数次为他化解危机，甚至不惜折损灵气，却因为你的一句话，一切都毁了！”

　　不知道是沐火的撕心裂肺太过于震撼，还是问寒当时绝望的眼神又再度浮现，落桐望着沐火，竟一句话说不出。是我的错吗？也许我进入他们的故事就是错的，当时不自量力想要帮助他们，可是却恰恰导致了他们的破裂，我一心只想着许谦的渴望，但是他的劫正是情啊。我真的害了他们吗。

　　我真的是太自作聪明了吧！
　　突然听见沐火一声尖叫。万道金光闪出，一只利箭射在沐火的心口，沐火手一松，释冰便掉了下来，落桐见状连忙接住，闪到一边。

　　“你太猖狂了，凡事都有定数，你何故怨念他人！”

　　是牵情！还有有路和鬼王，不知他们如何逃脱火鞭和赤焰，但看到他们及时到了，现在在加上问寒，落桐表示很有信心，释冰明显看出师父脸色有变，以为是落桐在想刚刚沐火说的话，却见落桐释然一笑。立刻便投入战斗了。

　　问寒看到自己的妹妹遭受这样的痛苦，心有不忍，落桐看这金箭很是好奇，牵情悄悄说道：“我们顺道去了羲和哪里，取了当年射日的箭。”可以可以，屠龙宝刀都送到了，队友也齐全了，这下沐火跑不了了。

　　“众神稍等，我问寒为沐火请命，希望你们不要伤她性命，我愿为她承担所有罪过，代他受罚。”问寒拦在受伤的沐火面前，义正言辞地说着。

　　这番话语威力惊人，几位上神面对上古神兽的要求，也是不好评判。问寒要代妹妹受罚，这其实就意味着他要护着沐火，凭他们几人之力，即使有金箭，也没有多大把握带走沐火。而沐火，则是完全呆住了，良久，她在慢慢开口：“哥哥，你，你要为了我去死吗？”

　　问寒久违地露出了笑容，摸了摸妹妹的头，这一幕落桐曾经在幻中看过多次，如今再次看到，不止是落桐，就连沐火也十分激动。她颤抖地抓住问寒的手。就想寻常人家的兄妹。问寒说道：“傻妹妹。”

　　她是至高无上的神，她是万人之上的凰，但她只是一人的妹妹。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打扰，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们，落桐想到那次芳才宴，也许当时他看到了许谦和问寒的情谊，看到他们在月光下的眼波流转，却忘记看一看，夜幕下，那个替哥哥掩护坐在许谦身边的沐火，眼神却一直在哥哥的身上。

　　“哥哥，谢谢你，你也一直是我的傻哥哥！”沐火笑了，问寒看着他想到当年她诞生时，对着自己笑的样子，纯洁无瑕，此后无数的岁月，她一直是自己的小跟班，好像从未离开。

　　周围一声轰鸣，紧接着是寂静，静得落桐以为自己失去听力了。在轰鸣的中心，有一束寒光，围绕着一个人，周围是无数的火焰，不似赤焰般烈焰，而是暗红色的，像是一个低声哭泣的女孩，却又像是温柔的冬日。那个人是问寒，他跪在地上，这一次，他的怀里没人任何人。沐火选择了自尽，她为哥哥留下了最后的保护，像是凤凰浴火般消失在了哥哥的怀里。凤凰并不会涅槃，也不会重生，人们从古为他们的祝福和寄予，都在这一瞬间化为火焰。

　　落桐看着问寒，心里感慨万千，许谦走了，沐火也走了。不论是想要活的，还是不能活的，最后都死在了他的怀里，这场劫，究竟是为谁而设，到底是那个男孩，还是他们？

　　问寒最终留在了寒纪窟，像上一次一样，他选择了逃避。他一言不发地离开，就连落桐也没能最后说上一句。寒纪窟再也不能进去任何人。也许有时逃避比面对更好。落桐看着紧闭的大门，想起过去种种，闭上眼，却也分不清孰是孰非了。

　　打了酱油的几位却还要处理后续，此时落桐才知牵情之所以能出来，还是仰赖了乌鸦。原来那乌鸦受到沐火亲传，对于御火术略懂皮毛，牵情之前救他有恩，乌鸦救了他们，之后几人来到赤焰宫，赤焰宫和寒纪窟一般需要主人的灵力。现在主人以亡，赤焰宫早已一片狼藉，至于三千侍女也死伤过半，落桐一干人找到乌鸦的丈夫，还找到了藏着的所有魂魄。
　　这些人都是横死，地狱无法收取，如此只能找流息塑身，鬼王回魂了。牵情说完流息的名字，落桐下意识看了一眼鬼王烈天。

　　果然，鬼王脸色可不是一般的不好。

作者有话说

　　这一章其实到了这里已经结束，心中对于沐火这样的女子，其实心疼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