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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我会一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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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云深选的歌单是随机播放,才放了两首就随机到了他们之前出道夜演唱的第一首团歌《touch the sky》。
《touch the sky》这首歌就收录在fay团出道后发行的第一张,也是至今为止发行的唯一一张专辑里。
“这首歌......”这首歌前奏响起的一瞬间,迟橙心有感触,好像闭上眼睛就又再次回到了六年前。
听见她的低语,谢云深也颇有感触:“时间过得真快啊。”
他说着顿了顿,“对了,昨晚跨年晚会后,你和贺清淮见到了吗?”
谢云深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淡然平静,内心却克制不住波动。
昨晚迟橙和贺清淮的名字在微博热搜榜挂了快一晚上,他想不看见都难。
“见到了。”迟橙应道,声音听起来有些闷,“他和我说,以后不需要再躲着他了。”
“这是好事啊。”谢云深回道,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此刻说出这话的自己,内心有多酸涩,多言不由衷。
他喜欢迟橙,在还不知道什么是爱情的年纪,就已经喜欢她了。
但他知道,迟橙对他只有亲情和友情,没有爱情。
她当他是哥哥,当他是知心的朋友。
他的喜欢,注定是一场没有结果的暗恋。
所以,他收起了心思,选择陪在她身边默默守护,充当她的“家人”。
虽说如此,以前的他心里多少还是抱着一丝期盼的。
毕竟,只要迟橙还没遇见喜欢的人,他就还有机会。
别的不说,在被家长认可这一块,他还是有优势的。
直到六年前,他和迟橙一起去参加《我们的舞台》。
刚去第一天,还没开始封闭训练前,节目组要先拍选手们的初印象和他们来参加节目的原因。
一进去拍摄场地,他就注意到迟橙和贺清淮之间异于常人的氛围。
明明那一次是他们两人初次见面,但缘分就像早就注定好了似的。
后来,贺清淮十八周岁的生日,他和迟橙?贺清淮在一个队伍里。
谢云深看着迟橙精心为贺清淮策划了他十八周岁的成人礼,看着她为他准备生日礼物。
那时,他就知道,他一点儿机会都没有了。
后来,他们两人果然在一起了。
看着满心满眼只有对方的两个人,谢云深选择默默祝福,真心希望他们能修成正果。
只是好景不长,他们才交往了半年多,就以分手告终。
而且从此以后,互相躲着不见面,像是准备老死不相往来。
他们之间具体发生了什么,他不太清楚。
他只记得,那是五年前,刚好临近过年的时候,迟橙在公寓里哭了一天一夜。
见到她的时候,她的眼睛肿得就跟核桃一样。
问她到底怎么了,她也不说。
后来他才知道,她和贺清淮分手了。
从小到大印象中,谢云深看见迟橙哭这么凶就只有两次。
一次是刚上中学时,迟橙家养的猫去世,她放学回家后,抱着小猫的尸体哭了一晚上,愣是不让家里的人埋了它。
而且,从那以后,她家再也没养过宠物。
小猫走后的几个月,谢云深曾经试探着问过迟橙:“既然你那么喜欢猫,为什么不再养一只呢?”
迟橙摇摇头说:“我不想体验失去的感觉了,再养一只等时间久了感情深了,它又先一步离开,我会受不了。”
“明知会失去,我宁愿不曾拥有,那样就不会伤心难过了。”
当时才十几岁的迟橙说出这样的话,属实令谢云深震惊。
因为害怕失去,她情愿不曾拥有。
之后过了数年,果然就和她说的一样,她家里再也没有养过猫,也没养过其他别的宠物......
“可是,贺清淮还说,以后我和他不再是朋友。”
迟橙的话将谢云深的思绪拉了回来,他一愣:“他是这样说的吗?”
谢云深原本心里还有一丢丢酸涩,但听迟橙这么说,此刻就只剩下为好友鸣不平的愤慨,酸涩感早已消失无踪。
“他没直接这么说,但大概意思就是这样。”迟橙说着,耳边再次回响起贺清淮说的那句:“迟橙、五年了,这种分手后还继续做朋友的戏码,我不想陪你再演下去了。”
“昨晚跨年倒计时,你们两人在舞台上不是还互道祝福了吗?”谢云深有些懵,他看昨晚他们互道祝福的氛围,还以为有回旋余地。
谢云深会知道昨晚舞台上的事,迟橙倒是一点儿都不惊讶。
毕竟,昨晚她和贺清淮的名字在微博热搜上挂了一晚上,想不看见也挺难的。
“是啊,昨晚跨年倒计时的时候,贺清淮跟我说,祝福的话要当面说。”
听迟橙这么说,谢云深很快猜到了后续:“所以你就等在会场外,想着当面祝他新年快乐?”
迟橙“嗯”了声,将昨天两人出会场后说的话,向谢云深复述了一遍。
她从小和谢云深一起长大,已经把他视作亲人。
每一次她遇见困难时,谢云深都像知心大哥哥一样,陪在她身边。
坦白说,这些年她已经习惯将他作为倾诉对象,好像很多烦心事,在跟他说过以后,自己就能看开些。
谢云深听了迟橙的话,眉头皱起,半晌都没再搭话。
“你也觉得,他说这话的意思,是要和我撇清关系吧。”迟橙见他迟迟不再说话,终于忍不住又道。
“贺清淮你还不了解吗?他一向嘴硬心软。”谢云深摇摇头,“他说这话,不见得就是要和你撇清关系。”
谢云深说着用眼角余光偷偷瞄了迟橙一眼,又补充说:“你该给他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
他们都已经分手五年了,明明这个时候,他该重踩一脚落井下石,让迟橙对贺清淮彻底死心才对。
可一撞上迟橙那满怀期待的模样,谢云深还是不假思索就说出了她想听的话。
“真的吗?”迟橙听他这么说,很明显松了口气。
谢云深不再说话,他知道迟橙问这话并不是在问他,而是在问她自己。
准确来说,这并不是一个问句。
在说出这话时,她心里早就有了标准答案,他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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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小时过得很快,还不到中午,谢云深和迟橙就已经回到了北城老家。
大概是因为大年初一的关系,从南城去北城的路一点儿都不堵,一路畅通,他们比想象中更早到家。
而且也因为过年人少,再加上两人老家的住址又比较偏,没有引起多大关注。
这要是换成平时,他们哪能那么自由走在大街上?
虽说fay团很久都没有合体,但五人在娱乐圈里各自发展也有五年的时间了,就算算不上大火,各自在擅长的领域里也算是小有名气。
谢云深的爸妈常年在国外,逢年过节也很少回来。
从迟橙认识他起,他大多数时间都是一个人在家,基本靠外卖和附近的小店养活。
迟橙家里开了一家小型超市,说是超市,其实就是比商店稍微大点,卖的东西种类更多些。
超市原本生意只能说凑合,自从迟橙进圈后,慕名而来的粉丝越来越多,超市的生意才一天天越来越好。
前几年,店铺扩大成了两层,才有点儿像真正意义上的超市了。
迟橙上中学那会儿不住校,放假的时候就会帮爸妈看店,谢云深也会帮着一起。
作为报酬,超市里的零食,他们都是随便拿随便吃的。
寒暑假的时候,迟橙的作业都是在超市柜台旁的桌子上完成的。
可以说,自家的超市处处都是她生长的痕迹。
她小时候的记忆,很多也都和超市有关系。
直到迟橙上大学去了外地,变成逢年过节才回来后,爸妈也不再需要她帮忙照看超市了。
等她进了娱乐圈,成了fay团的一员后,就更不方便出现在超市里了。
好在迟橙和谢云深所住的小区是老小区,住房本来就少,再加上离市中心很远,上班不方便,基本都是上了年纪的人留在这边的多些。
他们很多人不怎么关注娱乐圈,不会特意关注娱乐新闻,对追星这一块更是不感兴趣。
也多亏这样,迟橙和谢云深还能和之前上大学一样,逢年过节时回家看看。
谢云深的爸妈常年在德国忙生意,上次回来还是在七八年前了。
迟橙小的时候,还很羡慕谢云深,没有父母在身边管东管西,生活费给的还多,想吃啥喝啥随便买,就算通宵玩游戏也不会有人说。
渐渐长大后,每当过年过节,大多数人欢聚一堂阖家团圆时,等待谢云深的只有一通跨国电话,有时候甚至连电话问候都没有。
成长的路上,谢云深几乎没有享受过父母的陪伴。
他们只会定期打生活费给他,保障他的物质生活,但精神层面他们毫不关心。
所以,小时候谢云深才报了很多乐器课,借着音乐慰藉自己。
因为不放心迟橙一个人回家,爸妈也给她报了一样的兴趣班。
现在迟橙还很庆幸当年有好好学乐器,并没有偷懒,掌握了一技之长,才方便了她后续大学选择专业,也方便了她参加《我们的舞台》,从而进入娱乐圈。
就父母这一点来说,谢云深和贺清淮极为相似。
不熟悉贺清淮的人,只当他是珠宝大亨的孩子,含着金汤匙出生,比普通人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可迟橙知道,他也是一个缺爱、缺陪伴的小孩。
她印象最深的是贺清淮十八周岁生日那天,他看着眼前她给他准备的礼物,红了眼眶。
明明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可他却满眼感动。
后来更熟悉了以后,迟橙才听贺清淮提起父母对他进圈的态度。
听说他要进娱乐圈,他的爸妈嗤之以鼻,还说如果他在外面碰壁,绝不会给他善后。
“我很小的时候,我爸妈就对我说,他们工作很忙,没时间陪我。在他们看来,我的生日只不过是一年当中寻常的一天,比不上他们谈下的一笔订单。说起来,这还是我第一次正经八百地过生日。”贺清淮说这话时的眼神,迟橙到现在都还记得。
他眸光闪闪,眼含热泪地对她笑着说:“谢谢你,迟橙。这是我十八岁以来过的第一个生日,也是印象最深的生日。我会一直记得,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