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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 聚会地点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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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会地点定在了衡山路上的mirror bar,大概是采用会员制的缘故,这里不像普通酒吧那么乱糟糟。
环境清幽,往来间大多是纨绔公子哥,名媛小姐,亦或是其他一些名流精英。
老板娘是个风情万种的大美人,喜欢饮酒作乐,偶尔心情好的时候还会免费赠送一些上好的红酒助兴。
闫瑞庭大概跟侍者打过招呼,所以等顾今生和姜酒到的时候,侍者并没有拦着她们,而是恭敬地带着她们穿过舞池,到了闫瑞庭定的包间。
余晚早她们一些到的,此时已经同卡座里的几个人玩疯了,自上次吃饭后,闫瑞庭也同她们熟悉了起来,有事没事经常会约着一起吃饭。
姜酒早就迫不及待的加入了玩闹的人群中,顾今生则是避开人群,找了个清静的位置坐着等陆知行。
那边,玩闹的人中大多不识得顾今生,见闫瑞庭与她们相熟,忙扎堆上去询问。
闫瑞庭只微笑着摆了摆手,撂下一句,正主还没到呢,你们急什么,便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游戏。
不一会,刚下班的陆知行推门而进,臂弯处挂着刚脱下的大衣,姿态闲适,闫瑞庭撺掇着众人一哄而上,围着他让他自罚三杯,这才放过他。
陆知行一脚踹开那群闹哄哄的人,径直在顾今生边上坐下,随手把外套往边上一放,自然的伸手圈过顾今生。
另一只手松了松领带,修长的手指灵巧地解开最顶上的两粒扣子,气质一下就从商场精英转变为翩翩公子哥,气质转变之快令顾今生不由暗暗地咋舌。
顾今生猜他肯定还没吃饭,叉了一块西瓜递到他嘴边,陆知行就着她的动作低头吃掉,亲密的动作娴熟的仿佛几十年一样的老夫妻一般,行云流水,自然的不可思议。
然而卡座里的一群单身狗不乐意了,冲着陆知行直嚷嚷,“陆老大,你这可不地道啊,光顾着两人甜蜜蜜,也不给我们介绍介绍。”
陆知行冷飕飕的扫过那群不怕事的主儿,一把搂过顾今生,朝着众人挑眉示意,“我媳妇儿,以后见着了麻溜的躲远点。”
顾今生不好意思的低头,暗暗曲肘顶了下陆知行,示意他别瞎胡闹。
而陆知则是行完全一副我的地盘我做主的模样,招呼着众人喊人。
一时间,包间里“嫂子”声此起彼伏,凑热闹的,调侃的,艳羡的,络绎不绝。
谁都知道陆家世代从政,权势高不可攀,娘家的势力更是独当一面。
陆家太子爷为人更是桀骜不驯,不走寻常路。
直接抛下那原本敞亮的康庄大道,独自下海经商,凭着高超的经商天分,没几年便在这寸土寸金的B市站稳脚跟。
往常聚会场合里从来没见他带过女伴,此时圈着怀里的顾今生亦步亦趋,倒是让人颇为惊讶。
正当包厢里闹的起劲,顾今生抬眸,只见一个略显清瘦的男人静静屹立门口,黑色的风衣令其冷厉的气质更为清晰。
挺直的鼻梁上挂着一副金丝边的眼镜,温润的眼眸中透着精明的锐利。
众人谈笑间,余晚的眼神不经意的滑过门口,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僵,也听不清旁边的人在讲什么了。
不待他反应,闫瑞庭首当其冲,端着一瓶顶级的伏特加就冲上去了,幸灾乐祸,“阮二啊阮二,这回可是抓到你了,来来来,自罚三杯。”
阮青宇紧抿着双唇,眼神扫视着不远处的卡座,犹豫了片刻,随后阴着脸连灌了三杯后,围观的众人这才放过。
人影攒动,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阮青宇一屁股就在余晚边上坐了下来,余晚不由暗暗地在心里吐槽,这个世界可真踏马小。
冷冽的薄荷味似有若无,陌生又熟悉,为了不让自己更失态,余晚只得放下酒杯,起身匆匆往洗手间走去。
拧开水龙头,微凉的冷水让那涣散的思绪略微集中了些,洗完手抽过纸巾细细的擦拭着手上的水珠。
十分钟前,微凉的手心握住那纤细的手腕,低沉的声音缓缓在耳边炸开了花,“晚晚,好久不见。”
余晚思虑片刻,抬眸对着眼前依旧清俊的眉眼,扬起一个妩媚至极的微笑,轻启红唇,“好久不见,阮青宇”
这下人到齐了,闫瑞庭才吩咐侍者开席,席间觥筹交错,推杯换盏,都是年轻人,熟悉的也快。
但是为了正式,闫瑞庭又引人重新介绍了下。
等介绍到姜酒和余晚的时候,众人纷纷起哄,嫂子朋友单身嘛。
余晚大方一笑置之,故作神秘,“暂时单身。”
此举又引得众多单身狗的热捧,时不时有人来敬酒。
饶是功力尚好的余晚,也不由得有了几分微醺的醉意。
坐在对面的阮青宇不知怎么的,晚上脸色一直阴沉,自顾自的一杯又一杯的喝着,也不说话。
见气氛有些寡淡了,擅长调节气氛的闫瑞庭又想了出戏,“女士们,先生们,接下来我们玩个小游戏,游戏规则很简单,就嘴传纸牌,若是传送的过程中纸牌掉落,双方自罚三杯,怎么样?”
周围的年轻人一哄而上,热烈的附和着,也不知刚才被谁推了一把,余晚就稀里糊涂的就站在这了,等反应过来想要离开的时候却已是来不及。
颤颤巍巍的吸住纸牌,往第二个人传送,然而眼前的某人差点让她惊掉了嘴上的纸牌。
阮青宇眼眸幽深,目光沉沉,余晚心下一惊,索性垂眸不看他,若无其事的传递了过去。
接着第二张,第三张,依旧顺利,余晚已经紧张得手心有些出汗了。
到第五张的时候,不知是余晚太过紧张,还是阮青宇故意没接到。
纸牌掉落的瞬间,阮青宇便强势的搂过余晚,压了上去,薄唇紧紧的吻住她,让她无法挣脱。
一个不注意,灵活的舌头便钻了进去,一直追逐着她不断乱窜的柔舌,仿佛饥渴的旅人寻着了甘甜的绿洲,疯狂汲取着她口中的香甜。
余晚被他吻得意识混乱,众人的起哄声越来越模糊,当微凉的手掌轻轻拂过腰间的细肉时,余晚忍不住一个哆嗦,微沉的意识顿时恢复了清明。
目光略过身后人群中顾今生和姜酒惊疑不定的眼神,心内暗自喊了声糟糕。
重重的咬了下还在作乱的某人,抽身而去,阮青宇正是浓情蜜意的时候,一下吃痛松手,余晚便顺势推开了他。
随后借口有些头晕,出去透透气,转瞬间消失在门口。
速度之快就连姜酒也没追上,在外头寻了半天都没见人影。
顾今生本来也想起身追出去,奈何陆知行说这家酒吧很安全,又差了闫瑞庭去跟老板娘打了个招呼。
大概十分钟后,闫瑞庭来了消息,说余晚确实在外面露台上休息,顾今生便松了一口气。
顾今生靠在陆知行怀中淡淡的思索着什么,又瞥了一眼从刚刚开始就一言不发喝闷酒的阮青宇。
半晌,狐疑的抬眸跟陆知行说出了自己的疑虑,“我有股直觉,他们俩认识。”
陆知行挑眉一副愿闻其详状,顾今生拧了下他腰间的细肉,瞪着他,“我说阮青宇和晚晚,打从他一进来,晚晚就不对劲。”
陆知行凑上去亲了一口,坏笑着打趣,“你怎么操心的跟个居委会大妈似得。”
顾今生狠狠顶了他一下,陆知行吃痛却没有放手。
当然,陆知行绝对不会告诉她,他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只不过前些日子跟阮青宇喝酒的时候,无意间瞥见他钱夹里的照片。
照片上的女孩青涩甜美,依偎在阮青宇怀中笑得甜蜜,一闪而过,陆知行看得并不真切,轮廓似乎有些像余晚。
当然,也亏了闫瑞庭这个神助攻,昨晚上无意间提起姜酒和余晚。
所以原本手术八点才结束的人,晚上硬是提早了一个小时到达,陆知行心内顿时了然,也不挑破。
余晚说要一个人待会,便使了姜酒和闫瑞庭回来了。
奈何,印证了姜酒一贯的台词,有些时候出门真的要翻翻黄历,不然总会遇见倒胃口的人。
谁知肖湛一行人晚上也在这,连带着安远淮和纪雨柔都赫然在列,姜酒不由得撇了撇嘴,简直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冷下脸若无其事的从他们身边经过,哪知肖湛会主动开口唤她,他身旁一个温婉的女人揽着他的手臂,轻轻柔柔的问他,熟人?
肖湛的淡淡的回了句,我师父的女儿。
呵,他师父的女儿,可不就是吗!
纪雨柔打量着他俩不太一般的神色,轻笑着出声,“哟,这世界可真小,原来都是熟人那。”
姜酒不耐烦的转头凝视,眉宇间俨然凝聚了一股暴风雪,纪雨柔瞧着她慑人的眼神,不自觉的想要退后,但想到这么多人看着,又忍不住挺了脊梁,故作镇定的回视。
“呵,是啊,世界可真小,要是早知道你们在这,倒贴我,我都不愿踏进来一步的。”
语调凉飕飕的,明眼人都能听得出的讽刺。
纪雨柔气结,上前一步想要开口辩解些什么。
一个慵懒的男声阻挡了她想要上前的步伐,“姜姜,我都找了你好一会了。”
华丽的男中音此时透着些淡淡的委屈。
闫瑞庭缓步而来,揽过姜酒的瘦削的肩膀,“熟人?”疑惑的朝着姜酒询问。
姜酒缓了神色,淡淡的回了句,不认识。
闫瑞庭闻言轻笑,不轻不重的扫过众人,眼神略带威胁,“既然不认识还杵在这费什么话。”
明显,这句话不是和姜酒说的。
不理会众人如调色盘般精彩纷呈的脸色,两人相携走远。
直到拐角看不到他们了,姜酒便轻巧的挣脱出闫瑞庭的怀抱,闷闷的说了声谢谢,就进了包间。
平时略显张扬的发丝,此刻低低的垂着,灯光昏暗,看不清神色。
闫瑞庭收回略显僵硬的手臂,望着姜酒落寞的背影,沉了眉眼。
自打外面回来,姜酒便独自不停的喝着闷酒,顾今生问她,她也不作答。
想着刚才和闫瑞庭一前一后的回来,顾今生便开口问了他,闫瑞庭也一如既往的打着哈哈,没说出什么重点。
后来,陆知行无视她的挣扎,直接圈走了这个忧国忧民的居委会大妈。
余晚在好一会后才回到包间,脸色如常,脸颊上只透着淡淡的薄红。
午夜过后,余晚神色淡淡的提出有些乏了要回去了,顾今生找了代驾送她回去,见她神色不对,嘱咐她路上小心,到家给她电话,余晚一一应下,顾今生这才放她离去。
然后,余晚离开没多久,阮青宇也抽身而去。
姜酒坐在卡座里,一杯接一杯的喝着酒,已然醉的一塌糊涂,讲话口齿不清,陆知行便使了个眼色,让闫瑞庭送她回去。
闫瑞庭现在是万分后悔接下这个烫手芋头,好好的车不坐,非要在这寒风里压马路。
姜酒醉得意识模糊,趴在闫瑞庭背上一直嘟嘟囔囔的,声音有些小,听得不太清楚。
闫瑞庭认命,手臂稍微使力往上托了下她略微下滑的身体,姜酒难受的小声哼哼,身体不断地扭着,微烫的鼻息扫过他的脖颈,闫瑞庭直觉口干舌燥,小祖宗喂,可别再乱动了。
不知想起什么,姜酒声音渐渐变得哽咽,断断续续,闫瑞庭仔细的凑近听着。
“有什么了...不起的,嗝,狗屁的合不合适,全是屁话,踏马你不就是看上她有钱吗?”
话音渐渐破碎,不同于平日里的张扬,声音中带着些委屈,“老娘也很有钱啊,为什么不要我?!人人都怕我受委屈,可是怎么办,还是这么想他。”
颈间一片温热,到最后嘟嘟囔囔的听不清话语,闫瑞庭沉了眼眸,却是有些心疼了。
平日里张牙舞爪的小丫头,为了不让别人看穿自己的软弱,只能强装自己很强大,无坚不摧,有些伤口也只能在深夜里独自舔舐。
夜色寂寥,还能听见不远处年轻人狂欢的喧闹,踩着时钟的脚步,一年又一年,然后又要长大了一岁,就又多成熟了一分。
有些不为人知的心事只能越藏越深,直到某天腐烂在那不见天日的心底深处,不知所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