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4、禾安公子 甜的 ...
-
宋颖竹整个人有些发懵,闻言吃吃一笑,勾住了他的脖子:“我会等着的。”
秦晏被她这一笑弄得浑身躁动,嘴唇在宋颖竹的耳朵旁、脖颈间摩挲,大手已经摸进了她的衣衫里:“竹儿,我的衣裳被你弄湿了,你可要负责解。”
春夜无限春色。
世人皆知,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男人亦可招蜂引蝶,蝴蝶不请自来的那一刻,往往是你意想不到的样子。
到了三月底,一天暖似一天。蛰伏了一个冬天,宋颖竹终于有力气盘活自己手中的产业,其他倒也没特别的,唯有方寸之地。
当初自己不过是一时兴起,仗着财大气粗,拉着秦晏胡作非为一番。后来发生太多事情,便被她抛之脑海。谁知,这方寸之地居然经营得当,盈利颇丰。
宋颖竹寻思着该去方寸之地走一趟,瞧瞧管事如何有这能耐。
春轻捧着一叠衣物进来:“王妃,你给嫣小姐做的衣裳,奴婢都拿来了。”
宋颖竹起身,上下翻看这批春装,质地软薄,款式新颖。这是她专门设计给秦嫣的。这姑娘原先受着委屈,不爱说话,总惹人怜。如今秦晏回归,一荣俱荣。是该把她打扮得漂漂亮亮,寻个好郎君才是。
玉绳满眼艳羡:“这些衣服真好看,嫣小姐穿上肯定美若天仙。”
“都别眼馋,少不了你们的。我给你俩各备了一份礼物,回头你俩再去看。只是记得到时得问问我如何用哦。”宋颖竹闻言,狡黠一笑,神秘兮兮地说道。
两人欣喜道谢。
不过,此时宋颖竹并没有想到,她送的礼物居然闹了好大一个笑话。她给春轻和玉绳各送了一件类似现在的睡衣。没想到玉绳问也不问,居然穿在了白色里衣的外面,直把她笑疼了肚子好几天。
去了秦嫣住处,谁知却扑了个空,道是去寺庙礼佛了。
留下衣物,宋颖竹心事重重地往回走。
秦嫣向来不爱热闹,如今隔三差五往寺庙去,该不会兴起做尼姑的念头吧。温氏身子弱,自己作为长嫂再不上心,可是要出事的。
正想吩咐差人去瞧瞧,玉绳突然没头没脑地说了起来:“我听钟叔说,禾安公子要与人对擂。这禾安公子如今可是京中红人,描得一手好画,还编得一手好故事。人人皆以能得见禾安公子真颜为荣。王妃,要不咱们也去凑凑热闹?”
她这一番话自己说得兴高采烈,却把宋颖竹和春轻唬得面色失常。
玉绳性躁,一得空便喜欢去找钟浦抬杠,虽然知道当初宋颖竹和秦晏日日处在一块画画,但究竟画什么名堂并不知情。
可春轻却是知道的,惊疑之下,不由唤道:“王妃,这……”
宋颖竹微微沉思,禾安公子实际上便是秦晏,可他如今朝中事务繁忙,哪里还顾得上与人打擂台?更何况,依他的性子,定是不愿让人知晓他就是禾安公子啊。
他的相公如今都喜欢走低调路线,唯独床第之事日日变着法子诱人上榻。
一想到这,宋颖竹只觉得面颊发烫得紧,忙晃了晃头,将那些绮丽甩在脑后,沉声道:“去打听一下,何时何地?”
“不用了,竹儿,随我一道去。”
宋颖竹一抬头,就见迎面走来一位穿着青紫祥云衫的男子,气宇轩昂,不正是她的相公?
自从秦晏不傻以后,宋颖竹每每瞧见心跳都会微微加速,刚刚想念的人儿突然出现在面前,她的脸不自觉又红了。
秦晏就见她芙蓉如面,双目含春,一时又觉心荡神驰,牵了她的手仍不觉满足,便直接揽住了她的腰肢,低声道:“咱们一块去瞧瞧这禾安公子是何许人也。”
宋颖竹羞得没法,忍不住瞪了他一眼:“越发没躁了,她们瞧见,可是要笑话的。”
话音刚落,果然响起了窃笑声。
秦晏将宋颖竹搂得更紧,故意板起脸来:“谁敢笑,就别去‘天下第一炊’了。”
天下第一炊是京城里最负盛名的酒楼。
采花大盗那会,就想来消遣的。谁知一波三折,便再无雅兴。
换成男装的宋颖竹,品着美酒佳肴,低声问邻座的秦晏:“我实在是想不出,何人敢冒充禾安公子呀?”
秦晏替她夹了一筷子菜,不紧不慢地说道:“再等等就知道了。”
他的心里隐隐有个答案,可是若不亲眼确认,他实难相信那个人居然有这般的胆量。
至于为何会有擂台,据说是一刘姓公子公然批评禾安公子画风过于细腻,多为风月,难登大雅之堂,全然不似最初的奇谈。禾安公子气不过,下了战书,便有了擂台。
铜鼓喧天之后,擂台正式开始。
台上两人你来我往、口若悬河、互不相让,甚是精彩。
宋颖竹却在看清台上两人之后,“腾”地站了起来。那刘姓公子居然就是之前的书生刘谦,今年的新科探花。
而那个长着一小撮胡子的禾安公子,化成灰她也能认得出来,是秦嫣。
在看清是秦嫣的一瞬间,宋颖竹有种自家小妹不懂事闯祸的焦急。
但她很快地冷静下来。搁在出嫁之前,说不定自己也会做这样的事。那自己能做,为什么别人不能做?
更何况,台上的秦嫣舌灿莲花,丝毫不逊色。
秦晏端起茶杯饮了一口,面露赏色,他的娘子自有主见,但嘴上却笑道:“我还以为你要冲出去将她揪下来呢。”
宋颖竹嗔怪地看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问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秦嫣得意洋洋地出了酒楼,暗道,那刘谦口才好生了得,好几次被他顶得词穷。好在自己够机敏,或是转移话题,或是借力打力,也没让他讨到好处。
正想着,突然背后有人捂住了她的嘴,一把就把她拉到了巷子里。
秦嫣又惊又惧,死命挣扎,却敌不过对方的禁锢,眼泪一下子便流了出来。
“现在知道怕了?”
秦嫣正哭得难受,闻言,哭声一顿,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哥哥,嫂嫂。”
宋颖竹忙取了绣帕递于秦嫣,轻缓的摇头,面上微微有些责怪的样子看着秦晏:“瞧你把她吓成这样。”
秦嫣正拿着绣帕拭眼泪,谁曾想,秦晏突然一把扯掉她嘴巴上的胡子,脸色铁青:“谁让你胡闹的?”
“嫂子,哥哥欺负我。”秦嫣心虚地看了一眼秦晏,蹭地一下就躲到了宋颖竹身后,怯怯地说道。
宋颖竹哑然失笑:“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女孩子家总归过于危险。
秦嫣瘪着嘴委屈地哼了一声:“可是我能帮你们赚银子。”
“你倒是找了好靠山。”秦晏眉峰紧簇,悠悠开口,“府里还缺你那点银子?女大不中留,看来得为你寻个婆家了。”
秦嫣不依,挽着宋颖竹的胳膊撒娇道:“嫂嫂,我还不要,我不想……”
宋颖竹瞧她那小模样,忍俊不禁,心里起了怜意,朝秦晏柔柔一笑,道:“咱们,咱们先回去再说吧。”
娘子发话了,秦晏就算有再多训诫,也化成了一声叹息,他伸手点了点宋颖竹的鼻尖,笑得一脸无奈:“都是被你惯坏了。”
宋颖竹和秦嫣对望一眼,知趣地笑着离开。
尾随而来的刘谦瞧到这一幕无比的惊诧,不仅仅是因为禾安公子与宋颖竹有关,更因为刚刚在擂台上与自己针锋相对的禾安公子居然是个女的。
敢情堂堂大男人是在与一小女子斤斤计较?
四月人间芳菲,微风中都带着花香四溢。
文单使者突然前来求和。当今圣上不喜战事,乐得太平,自然以重礼相迎。
宋颖竹对这些完全不感兴趣,她被另一件事扰得忧心。听说韵菲公主嚷着要嫁给秦晏,虽无圣旨,但风声四起。更有王侯千金,哪怕为妾,也想入府。
宋颖竹不担心秦晏,唯独皇权,兴许不是她能造次的。只是尚未等她理出思绪来,宫中便来了宴会。
此次来的是文单三王子金来烈,为以示隆重,王侯将相皆携家眷入宴。
这算是宋颖竹二进宫了,只是这次与第一次浑然不同。第一次进宫的时候,她不过是众多淑女中的一名,因厚颜求婚,声名在外。
而这一次,曾经耻笑的目光纷纷变成了艳羡,她甚至还听到别人悄悄议论,说她撞了好运,麻雀飞上枝头变凤凰。
人总是这样,逢高踩低,全然忘记当初自己丑恶的嘴脸。
宋雅欢就是其中之一。
“这不是三妹和三妹夫吗?”宋雅欢似乎忘记自己与宋颖竹之间的间隙,袅袅娜娜地朝他们走来,眼睛盯着秦晏都快发光了。
秦晏眉头一皱,有些厌恶,牵着宋颖竹的手就要往别处。
宋雅欢可急了,脸色立马就拉长了,瞪着宋颖竹,极为不满:“三妹妹这是什么意思?好歹我也是你的长姐,莫不是做了王妃就看不起娘家人了?”
她的声音又尖又细,惹得周围很多人纷纷侧目。
宋颖竹便放开了秦晏的手,轻轻笑着:“你先去,我回头便去寻你。大姐很久不见,是该叙叙旧了。”
秦晏虽担心,也知晓女人间的纷争不好参与,也只好先行离开。
宋雅欢见俊人儿走了,心里老大不乐意了,睨了宋颖竹一眼:“我怎么就成了大姐?往后瞧着我都要唤长姐,知道吗?”
对于不知天高地厚、自以为是的人,多说一句都是浪费口舌。
于是,宋颖竹打算速战速决,她只说了一句话,便让宋雅欢面无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