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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寿辰风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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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颖竹穿不回去已成事实,那就只能想办法在这里安营扎寨了。做个胆小懦弱的宋颖竹会把自己活活憋死的。
只是该如何讨好这位祖母呢?剩下的时间又不多了,能不能扭转乾坤呢?这现代的脑子果真能在古代混得风生水起吗?
烦恼。
但太阳依然还是从西边升到东边,再从东边落到西边。
夕阳余辉,半洒半就,恰到好处地铺满青石路面。
韩姨娘跟在宋颖竹后面,满脸不安,忍不住停下脚步低声唤道:“竹儿,这么做会不会不妥?”
宋颖竹手里捧着一个普通的木盒子,心里叹气,转过身,嘴上还是宽慰道:“娘,咱们只是去送礼。总不能一辈子都这样躲着不见吧?”
韩姨娘的目光落在宋颖竹的胸前,忍不住抹了把眼泪:“你能想通就好,都是为娘害了你。”
宋颖竹把气放在肚子里又叹了十七八遍。
这古人就是迂腐。按照现代的尺寸,这对小山丘估摸着应该是36D。要知道这样一对长在自己身上,那真是得天独厚的好,身材凹凸有致自不必说,再加上清秀的鹅蛋脸,活脱脱大美人一个。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宋颖竹低头看了看有些发旧的衣袖口,一朵小雏菊不知什么时候开了线,不成形。
再看看韩姨娘泫然欲泣的样子,犹有几份风雅,暗想,是不是得教娘几招去会会那没良心的爹,至少得确保衣食无忧啊。
当然这是后话。
宋老夫人住的正屋就在眼前,立在一旁的小丫鬟见她们走近,愣是没反应过来,好半天才喊了一声“三小姐来了”。
进了正屋,满眼的富丽堂华,光洁如镜的地面,惟妙惟肖的花灯,象牙福寿雕屏风,极尽奢华之能,雕工繁华,令人叹为观止。
韩姨娘忍不住张大了嘴巴,这是她第一次进正屋。
这场面实在是在奢华了。
宋颖竹第一次见到如电视上那般富贵的场面,暗暗称奇,心里激动万分,但面上不显,只是轻轻走上前,将手里的木盒子交给旁人,泰然自若地向正座上的老妇人行了一礼:“颖竹见过祖母,祝祖母身体安康,万寿无疆。”
屋内的人本来谈笑风生,在听到外头丫环的通禀,一时都静得能听到绣花针落地的声音。
要知道自从宋颖竹长了那么一对出众的小山丘后,自卑地几乎足不出户,就算遇见了人也是躲着远远的,更别说在人多的场合露面了。
要不是因为前些日子说撞了墙,府里的人都快忘记还有这么一个三小姐呢。
可是今天再看这三小姐,似乎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木兰青双绣折枝堆花襦裙将她俏美的身段淋漓尽致地体现了出来,叫人移不开眼。再加上黛眉轻扫,朱唇齿白,尤其是嘴角微微扬起的一抹淡笑,不卑不亢,哪里还有平时怯弱的样子。
宋雅欢在边上越看越心惊,想起昨天吃的瘪,有心趁着自己嫡母杨氏在场出口气,便不冷不热地说道:“什么风居然把三妹给吹来了?”
宋老夫人像是刚刚回神一般,竟站起身来似乎要去扶宋颖竹,喃喃道:“孩子,你来啦,你终于来啦?”
一句话,让宋颖竹红了眼眶。因为她记得,年幼的时候祖母极疼爱自己。可惜后来长大了,因为这对小山丘,反而生分了。
宋颖竹忙起身上前,搀扶住老夫人,声音里不自觉带了一股子戚意:“祖母,颖竹知错了。”
“孩子,想明白就好,没什么过不去的坎。”老夫人拉着宋颖竹的手,上上下下打量着。
原先也苦口婆心地劝慰过,可是这种事情本来就羞于启齿,如何能安慰得了。本来小时候宋颖竹聪明伶俐极惹人怜,谁知长大了反而害苦了这孩子。
宋颖竹没想到老夫人对自己这般热情,慈眉善目,好感一下子多了好几分,借机说道:“都是竹儿一时昏障,没能好好尽孝,还请祖母原谅。如今这一撞倒是把孙女给撞醒了,以后还请祖母莫要嫌弃竹儿愚笨。”
“我这把老骨头高兴还来不及呢。”老夫人正笑着,下一刻忽然就冷着脸,“好好地一个孩子怎么就撞墙了呢?现在可还有大碍?”
杨氏的脸有些难看,勉强微微笑了,可是眼底却不见丝毫的笑容:“是不是这孩子一时想不开?”
宋颖竹的目光便落在宋雅欢身上,嘴角微翘,饶有兴趣地看着她白了脸色。
宋雅欢生怕宋颖竹开口说出什么话来,忙急急地说道:“三妹妹说过了,那天晚上路太黑,她没注意,才摔得头破血流。”
事实真的只是这样吗?宋颖竹可是清楚地记得,有人揪着自己的头发拼命地往墙上撞,真正的宋颖竹就这样被撞死了。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自己会穿越而来,而且拥有前主所有的记忆。
这笔帐,慢慢算,不急。
老夫人却不高兴了,拉长着脸看向杨氏,道:“你是怎么当家的?路太黑不会多添几个灯笼?平白害这孩子受苦,瞧这小脸瘦的。”
辛姨娘本来在边上一直不吭声,这会子热热切切地贴到宋颖竹边上,细细打量道:“可不是,这小脸哪里还有半两肉?”
辛姨娘是二少爷和四小姐宋恩怜的生母,因为生了儿子,虽是姨娘,但颇为受宠。只是这正房和偏房之间的战争,到哪都有硝烟。
仿佛为了更落杨氏的面子,辛姨娘拔下一根发簪插在宋颖竹的头上,笑意盈盈:“竹儿,姨娘不知道你要来,也没备下礼物,回头再让人给你送去。往后啊,你和怜儿姐妹俩多走动走动,也好有个伴。”
辛姨娘眼力尖极佳,瞧老夫人对宋颖竹的态度,只怕韩姨娘这房要起势了。
宋恩怜也是乖巧,满脸地兴高采烈:“终于又多一个姐姐可以一起玩了。”
辛姨娘的得体让杨氏犹为尴尬,她褪下手中的镯子就要往宋颖竹手上戴,嘴里还念叨着:“你这孩子也太实诚了,要来贺寿提前知会一声,别人不知道的只会怪我这做母亲的不周全。”
宋颖竹对天发誓,自己真的不是故意的。
杨氏要往自己手上戴手镯的时候,正好牵起了自己的左手。而偏偏不凑巧,那开了线的小雏菊刚好就在左手上颤巍巍地咧嘴笑。
辛姨娘看到了,老夫人自然也看到了。
时间仿佛凝固了,又仿佛只有一瞬间,然后在“啪”地一声脆响中绷裂。
“你,你是要存心气死我这把老骨头吗?”老夫人重重地一巴掌拍到杨氏的脸上,气得浑身发抖。
原本宋颖竹能出来见人是件极高兴的事情。可是这会子再打量,才发现衣服是旧的,首饰也是寒酸的,只是人标致了,倒没注意这上头去。
如今瞧出来了,能不气吗?
“原以为你也是大户人家出身,知道轻重。我堂堂吏部尚书府若是传出虐待庶女之事,你让我这张老脸往哪搁?”
“娘,我……”杨氏捂着脸,满脸的委屈。
这庶女说出去丢脸,养在家里也是浪费粮食。又没人肯娶,没把她饿死,已经对得起天地良心。
谁知道她居然有开窍走出来见人的这一天,还害自己挨了一巴掌。
越想越有气。
宋颖竹见状,忙开口道:“祖母不要怪母亲,是竹儿自己原先没心思打扮。如今想明白了,恐怕还要母亲破费呢。”
笑话,谁不想有新衣服穿,谁不想有首饰戴,谁不想有好的待遇。告不告状不要紧,目的能达到就行。
这话给杨氏很好的一个台阶,她捂着脸,尽力挤出一丝笑脸来:“都怪我疏忽了,往后竹儿想要什么只管说,缺什么只管吩咐下人。”
辛姨娘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只一瞬,便打了圆场:“老祖宗,别生气了。咱们以后多疼些竹儿才是正经。快瞧瞧竹儿送了什么寿礼,这可是她第一次送您礼物呢。”
被辛姨娘这一打岔,老夫人倒是缓了几分气。毕竟话说回来,这些年自己对这三孙女也是怒其不争,多有疏忽,没有上心。
辛姨娘本意是想再给杨氏添把堵。这些年宋颖竹的境况她又不是知道,能拿出什么体面的寿礼来才怪。
宋颖竹自然不知道辛姨娘的想法,待老夫人身边的桂嬷嬷从木盒里拿出寿礼,这才说道:“祖母啥都不缺,竹儿也不知道送什么才好。听闻祖母膝盖老疼,便自己做了一个粗盐包。里面装着上好的粗盐和三十六味中草药,每次用的时候只须用布裹着加热后,放在腿上敷一敷。若是时间久了,有些人还能去病根呢。”
这是宋颖竹仿现代做的粗盐温灸包,用上好的黑缎红梅缝了一个四四方方的布包,里面装着天山天池矿物盐,经久不化,可反复使用,再加上艾草、当归和草花红等36味中草药,对老寒腿最有疗效。
就这么点小东西,几乎花掉了宋颖竹大半的积蓄,连带着还当掉了韩姨娘部分首饰。
这次下的血本可是够大的。
但事实证明,这份寿礼送到了点子上。
老夫人一听乐呵起来:“快拿来试试,我这老寒腿甭管春夏秋冬,总不舒服着呢。”
宋颖竹便亲自示范起来,又细细讲解力道和温度,还叮嘱不可碰凉水、灸完需要多喝水等事项。
半柱香之后,老夫人便“心肝宝贝”地夸赞起来。
就连桂嬷嬷也是一脸的惊奇,连说道:“往常老祖宗都得喝上御医开的药方才能止痛。如今三小姐这寿礼比真金白银不知道要妙上多少倍呢,真正个是老祖宗的福星啊。”
宋颖竹笑了笑,并不打算说出自己的那点小心思。
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