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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兄弟姐妹 说多了都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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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颖竹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果然是自己丢人的睡相吵到他了。
“那以后我睡地上好了。”宋颖竹简直觉得自己丢脸丢大发了。
为什么秦晏明明是个呆子,自己还会一再在他面前丢脸。
“不行,不行,”秦晏有些着急地摇摇头,腾出一只手做了个拥抱的样子,“要不以后我抱着你睡,你就不会变成横的了。”
宋颖竹的脸更红了,偏偏秦晏说的正儿八经,似乎一点都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因为自己的睡相。
老脸无处可搁,也无言以对,宋颖竹站在原地,只好用吃葡萄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秦晏捧着篮子,看宋颖竹吃的起劲,不由扁了扁嘴巴:“我也要吃葡萄。”
宋颖竹心里有气,不想剥给他吃,还故意露出嘴巴里的葡萄,讨嫌般地说道:“没有。”
说时迟那时快,秦晏忽然伸出一只手按住宋颖竹的后脑勺,然后出其不意地吻上了她的嘴唇。
宋颖竹一惊,嘴巴下意识张开,葡萄就不见了。
“我也有的吃了。”秦晏一边嚼着一边兴奋地说道。
宋颖竹跟个木头似的杵着,好半响才伸出手指,指着秦晏,话不成句:“你,你,你个流氓。”
真没想到,挑衅居然会换来这样的下场。是自己把秦晏教坏了吗?
秦晏笨手笨脚剥个葡萄往自己嘴里塞,含糊不清地问道:“什么是流氓?”
宋颖竹很想捂脸泪崩。
她要怎么跟这个呆子王爷解释,刚刚他的行为就是流氓行径。
可是真要这么说了,那昨天下午自己先吻了他的这件事又算什么?
流氓中的流氓王?
正在懊恼,沉浸在自己脑海中的宋颖竹并没有发现春轻一脸凝重地走来,甚至连叫了几声“王妃”也没反应。
倒是秦晏不满地看着春轻:“你来做什么呀?我和娘子自己玩就好了。”
春轻行了一礼,满脸歉意地说道:“奴婢该死。只是张大夫人派人捎信过来,务必请王爷和王妃参加晚上的家宴。”
“家宴?什么家宴?前几天不是刚吃过?”宋颖竹这会子总算是回过神来,不由问道。
“顾姨娘的儿子和雪姨娘的女儿走亲戚回来了,说是小字辈的聚聚,要介绍给王妃认识。”春轻说道。
宋颖竹有些不乐意了:“你说这早不回来晚不回来,偏偏我前脚出门,他们后脚就回来了?这一家子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说实话,怨不得她有脾气,北苑那一家子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笼,敷衍都是件累事。
这厢秦晏把篮子往地上一放,不高兴地嘟着嘴:“我不要回去,我不要吃饭。”
宋颖竹也不想回去,这愉快的日子还没享受好,就要结束,换谁都不乐意。
但秦晏可以说出这种话来,自己却是不行。
“算了,小晏晏,咱们下次再来吧。趁着葡萄新鲜,咱们给娘送去。”宋颖竹耐着性子先安抚他。
秦晏看了看宋颖竹,又抬头看了看天,然后坚定地点点头:“娘子去哪我就去哪。”
今天晚上的家宴,可以说得上是两府大团聚。
庆国公秦德安和张氏,秦天中、赵白晴和曹薇,顾姨娘和她的儿子秦天瑞,雪姨娘和她的女儿秦忆馨。
豫国公秦沛和温氏,秦晏和宋颖竹,还有秦嫣。
换过盛装出席的宋颖竹这才注意到,秦晏的亲妹妹秦嫣似乎不太爱说话。
十四岁的年纪,标准的瓜子脸,红晕的朱唇,青黛细长的八字眉,年纪虽然还小,但已是美人胚,目光纯洁似水,却总带着一些忧郁和不符合年纪的沉稳。
宋颖竹送了她许多礼物,也只是道了声谢,再无多话。
长辈一席,小字辈的一席。
其他人都已经见过了,只剩秦天瑞和秦忆馨。
宋颖竹细细打量一番,发现秦家的遗传基因的确不赖。
秦忆馨穿着一身粉红碎花绣襦罗裙,鸭蛋脸,丹凤眼,笑起来的时候露出细细的小白牙,看着十分的讨人喜欢。
秦天瑞样貌清秀俊雅,尖削的脸,浓黑的眉宇下是一双黝黑的眼眸乌溜溜地转,但怎么看都像那些典型的纨绔子弟,有些流里流气。
宋颖竹暗想还是自家的小晏晏最俊了。
席己开宴。
人多的场合,秦天中还算收敛,目光不时若有似无地扫过宋颖竹。
宋颖竹就算看见了也只视而不见,因为她发现了一件事情。
和庆国公-家相比,豫国公一家简直是弱势。
秦德安和秦沛两兄弟,许是因为秦德安是长兄的缘故,秦沛一直很谦恭。
温氏性软,加上生了儿子是呆子,女儿又不爱说话生事,-家子就显得略有局促。
只要看张氏那张耀武扬威的脸,就知道她仗着人多有多得瑟。
再反观自己这席,虽然取笑、辱骂秦晏的事是没有了,但并不妨碍别人把他当空气,甚至挑事的又来了。
秦天瑞端了杯酒,笑道:“晏哥,你大喜之日,小弟没来得及赶回来,真是抱歉。这杯酒敬你,祝你和嫂子百头偕老。”
他的目光落在宋颖竹身上,有种赤裸裸的取笑,再加上他说话的语调,蔑视十足。
秦晏咧着嘴呵呵笑着,伸手就要去拿酒杯:“多谢,多谢瑞弟。”
宋颖竹突然按住了秦晏的手,一瞬不瞬地盯着秦天瑞,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小叔子既然觉得抱歉,难道不该自罚一杯吗?”
笑话,居然又敢让一个呆子喝酒。这么些年他们就是这样欺负秦晏的吗?
秦天瑞下意识地又看了宋颖竹一眼,却看到她清冷冷的目光中带了一丝说不出的寒意,顿时心里一跳,反应倒是极快:“嫂子说的对,该罚该罚。”
说完,自己满饮了一杯,复又斟满一杯再敬秦晏。
宋颖竹也不看秦晏,只是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
秦晏一拍脑袋,然后朝秦天瑞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瑞弟,我忘记告诉你了,我戒酒了。”
“戒酒?”秦天瑞明显一怔,“什么时候的事情?”
要知道灌秦晏酒可是他秦天瑞捉弄的最好机会,这呆子居然戒酒了?”
“瑞弟,你这都看不出来吗?晏王爷如今今非昔比,自有人管着了。”赵白晴忽然开口淡淡笑了笑。
秦天瑞显然不高兴了,不满地说道:“嫂子,这是做弟弟的一片心意,如此不受,岂非太不给我面子了?”
上次秦天中劝酒的时候,自己已经忍了。如今再来一个秦天瑞不知死活。
笑话,一个姨娘生的儿子也敢这么嚣张。
虽然自己也是庶女,但人得知分寸。更何况她现在是王妃,还是郡主呢。
宋颖竹淡淡道:“既然是做弟弟的一片心意,明知哥哥不知事,再劝酒可就显得瑞弟不懂事了。”
明明是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楞是把秦天瑞说得脸色铁青。
边上的秦忆馨露出一个天真又微微带点羞怯的笑容来:“哎呀,竹姐姐说了不喝酒你们就不要勉强了,喝酒伤身。”
宋颖竹这才端起自己的杯子,口中只是笑道:“瑞弟,我们以茶代酒,谢了。”
秦天瑞脸色很难看,还想再说什么,却被秦天中一声冷喝打断:“行了,晏王妃说不喝就不喝,胡闹什么?”
曹薇拿诱帕捂了捂嘴角,吃吃地笑了起来:“晏王妃就是晏王妃,果然与众不同。只是不喝酒多扫兴,本来我也想敬你一杯,恭喜你成为王妃,欢迎你加入秦家呢。”
“欢迎的方式有很多种,并不需要喝酒。”宋颖竹笑了笑,面上一派的温和。
她可以理解,秦天中旳两个女人对自己有敌意,显然是知道秦天中对自己曾经有意。
尤其这曹薇是户部侍郎家的庶女,若是拼爹,显然不分上下,但她也只是个侧妃而已。
再看自己明明也是个庶女,又是个背后被人骂为妖物的货色,居然一朝麻雀飞上枝头变凤凰,临驾在她之上,难免心里不平衡了。
赵白晴笑意暖如春风:“那不如让晏王爷给咱们讲个笑话,往常他可爱说了。今儿个怎么-声不吭呀?”
宋颖竹肚子里的火一下子就烧上来了,原来平时你们就是以打趣秦晏为乐啊。
这算哪门子兄弟姐妹。
既然你们这么没人情,那就别怪她不客气。
宋颖竹正要反诘,一直在边上不声不响的秦嫣忽然开口说道:“靖王妃本身就是个笑话,哪里还需要别人讲笑话。”
“你……”赵白晴没想到平日里都是冷眼瞧着的秦嫣居然一来就这么落自己面子,一时面红耳赤。
宋颖竹险些笑出声来,这嫣妹子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一鸣惊人啊。
事实上,宋颖竹的笑声已经有点控制不住了。
只见她嘻嘻笑了起来:“你们这么一提,我倒是想起个笑话来。一只乌龟在慢悠悠地往葡萄架上爬,有只猪看见了,就取笑乌龟,你这个样子猴年马月才能爬到顶端?你们猜乌龟怎么说?乌龟冷冷地看了一眼猪,然后回答道,至少我不是猪。”
话音刚落,还真有人配合地笑了起来。
秦晏拍着手哈哈笑道:“这只乌龟好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