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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仗势欺人 出来总要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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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恩怜本来欢天喜地来找宋颖竹,却被眼前这情形吓倒不敢进院子,见被问话,忙上前说话,因为紧张有些语无伦次:“三姐,你是三姐,不,不,不是三姐,你是晏王妃。”
“你听听,四妹比你小都知道我现在是晏王妃。长姐,你看到我可是要行跪礼的。”宋颖竹拍了拍手,然后出其不意又揪住宋雅欢另一只耳朵,“今天这跪礼我就先不收,拿这个抵了吧。”
嚎叫声又起,边上的跟随都忍俊不禁了。
就连本来要替主子出气的高泰都熬不住笑出声来。
这王妃,好生有趣。
再瞧瞧自家主子的脸,都快憋出青筋来了,想笑又不能笑,大约是挺痛苦的吧。
看来,以后的日子会很不一样。
等看够了戏,宋颖竹这才松了手,然后朝秦晏招了招手。
秦晏先是一怔,然后咧开嘴,屁颠屁颠地朝宋颖竹跑去。
宋颖竹牵过他的手,然后指指地上蓬头垢面的宋雅欢,再指指自己,然后大言不惭:“我这叫仗势欺人。不过,因为是仗你的势,所以你得明白,可要好好保护我哦。”
秦晏似懂非懂,只是一个劲点头:“都听娘子的,都听娘子的。”
宋雅欢羞愧难当,半掩住面,心有不甘,嘴上强硬道:“宋颖竹,你会有报应的。”
听到报应两个字,宋颖竹慢慢敛了笑意,然后弯下腰,直视宋雅欢的眼睛:“你都不怕报应,我难道会怕?下一次再从你嘴里听到我的名字,我会要了你的舌头。”
说完,再不理宋雅欢,带着一帮人离去。
只留下宋雅欢形象全无地坐在地上,还听宋颖竹对秦晏说:“仗势欺人可不是个好东西,你可不能学坏哦。”
满腔的委屈在宋雅欢体内膨胀,她索性就地蹬了两脚,越发觉得窝囊。
但很快地,她又笑了起来,没有关系,只要自己开口,那个情郎一定会替自己报仇的。
宋颖竹,你给我等着。
宋颖竹可不管这些七七八八的,回了门再回南苑,觉得世界一下子安静了,至少要比那个尚书府好。
但好事还在后头。
豫国公夫妇生怕亏欠了儿媳妇,吩咐人送了很多的礼物过来,包括金银首饰、房契地契和铺子等。
这一天的疲倦和不顺,在看见这么多的财富后都抛到九宵云外了。
宋颖竹抱着一堆的银票和房契在床上滚了几个回来,笑声大得连屋外的玉绳都摇了摇头。
玉绳对春轻说:“咱们小姐疯了。”
春轻配合地点点头:“被银子给乐疯了。”
边上的管家钟浦不高兴了:“什么小姐,快改口叫王妃。”
“奴婢乐意,爱怎么叫就怎么叫,你管得着吗?钟叔叔。”玉绳撇了撇嘴,自己一时改不口,已经尽量在王爷面前悠着点,还不许背后让她漏下嘴?
钟浦尚未成亲,被人叫成叔叔,尴尬着脸:“什么叔叔,叔叔?”
“唉,”高泰长长叹了口气,拍了拍钟浦的肩膀,“老钟,你说不过她们这些女人的。”
“我们这些女人怎么了?你倒是说清楚啊。”见高泰说风凉风,春轻可不乐意。
屋外的喧嚣,里屋的人是不知道了。
因为里屋也是一阵低气压,像极了秦晏此刻的脸。
在秦晏毫无保留地递上自己的私房钱之后,宋颖竹没有接手,反而拍了拍床沿,让他坐下。
秦晏不明所以,但也听话地坐下。
就见宋颖竹撒开那堆抱了很久的票子,和他并排坐着,一本正经地问道:“宋雅欢叫你呆子王爷的时候,你为什么离我远远的?”
秦晏一怔,然后极快地低下头,轻声道:“我,没有。”
宋颖竹其实还是很了解秦晏的心情,那种自卑也是本尊曾经有过的。但她既然决定和秦晏在一起,自然不会允许他再躲避,哪怕只是一点点。
无论在现代还是古代,她始终相信,好老公都是教出来的。
于是,宋颖竹换了一种方式。
先问道:“我是不是你的娘子?”
秦晏点点头:“是的。”
再问:“你是不是我的夫君?”
秦晏再点头:“是。”
宋颖竹又问道:“别人说你就是在说我。你是我夫君,是不是应该保护我?”
秦晏脑子似乎转不过来,但很快又点头:“这个,恩,是的,我要保护娘子。”
宋颖竹满意地点点头:“那你知道错了吗?以后还躲得远远吗?”
秦晏便露出笑脸:“知道错了,再也不会了。”
“既然知道错了,那你晚上继续睡地上。”
话音刚落,宋颖竹就手脚麻利地下床替他铺好,必须让他知道犯错误就要睡地上,哪怕他不高兴。
果然,秦晏又委屈起他那张俊脸,不开心地摇摇肩膀:“地上好硬,地上好凉。”
随后想到什么似的,忙狗腿般地将装有自己私房钱的盒子再次谢上。
这次宋颖竹没有拒绝,但这般讨好显然不能被收买,她伸手捏了捏秦晏的脸,然后眉开眼笑:“乖乖睡觉,明天带你去度蜜月。”
“什么是度蜜月?”秦晏显然不知道。
“书上说,就是夫君和娘子一起出去玩。”宋颖竹歪着脑袋随口解释,反正他不知事,比较好骗。
原来,在豫国公夫妇给的一堆地契里,宋颖竹发现有个庄子名字很特别,居然叫眸辉。
一打听,原来是秦晏尚未痴傻之前曾经最喜欢的庄园,亲自给取的名字。但后来发生不幸之后,再也没有过去了。
宋颖竹便想到,在现代结婚后新人都喜欢去外地旅游度蜜月,自己虽然不能到处跑着玩,但去庄园上玩两天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第二天,温氏一听,自然乐得有人带着秦晏出去散散心,忙安排起来。
一路马车缓缓而行,宋颖竹撩着帘子看着窗外的风景,第一次真正感觉到舒心。
不用再刻意讨好,也不用看人脸色,不需要担心这考虑那,这样的生活只需要美美地享受。
阳光正好,风也正好,八月是个好兆头。
想到这,宋颖竹便露出一个笑脸。
但她并不知道,此刻自己嘴角上扬,弯出的美丽弧度,好像绽放的白兰花,笑意深浅写在脸上,扬溢着满足的愉悦,看起来迷人如醉。
秦晏凑过头,嚷道:“娘子,你看什么呢?我也要看。”
宋颖竹想到自己现在能拥有的恬淡,居然是眼前这个呆子王爷给的,心田不由又软上几分。
“刚刚有只白鹭在树上一蹦一跳,可好看了。”宋颖竹有心逗秦晏,故意说谎。
“白鹭?哪里有白鹭?我也要看。”秦晏忙越过宋颖竹,探出头四下张望,没发现影子,又讪讪地缩回头,“我怎么记得白鹭在水边,不会在树上跳呀。”
秦晏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直把宋颖竹逗得哈哈大笑,忍不住伸手捏捏他的俊脸:“小晏晏,原来你知道啊。刚刚我是骗你的,白鹭是不会在树上蹦蹦跳跳的。”
秦晏抿着嘴,装作气鼓鼓的样子:“娘子,你太坏了。”
宋颖竹捂着肚子,笑得更加停不下来。
但马车不识风情,忽然颠簸了一下,宋颖竹始料不及,直接跌倒在秦晏身上,顺带将他压在了下面。
胸前两只“小山丘”第二次与秦晏亲密接触,这一次应该算是宋颖竹主动。
但更让人出糗的是,马车停了下来,高泰掀开帘子禀道:“王爷,王妃,到了。”
等看清车里情形,高泰先是一愣,然后脸一红,极快地放下帘子。
春轻和玉绳从后面一辆车下来,正要掀帘子去扶宋颖竹,却被高泰拦住了。
高泰第一次涨红了脸,喃喃道:“等,等一下。”
“都到了,为什么要等一下?”玉绳不解。
“让你等一下就等一下呗。”
春轻与高泰的梁子早就结下,见状,也不悦地问道:“凭什么你说等一下就等一下?”
正在两人争执之际,宋颖竹自己掀了帘子,没事人一样下车来,只是在瞥到高泰的时候不轻不重看了一眼。
这位高侍卫刚刚应该都看了吗?不会以为自己要对他家主子霸王硬上弓吧?
这脸真的是丢大发了。可是自己真的不是有意的,泪崩。
正想着,却听身后高泰“哎哟”了一声,一回头,高泰忙摆了摆手,“小的不小心,没注意脚下,王妃请进。”
宋颖竹便等秦晏上前来,一起进入这座叫“眸辉”的庄子。
等入了庄子,宋颖竹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叫“眸辉”。
寓意,眸色生辉,让人眼前一亮。
白墙黛瓦,掩映于青山绿水之间。门檐瓦当刻满了花饰,青藤葱翠。那墙,那瓦,那木窗,仿佛都是经年岁月里的沉淀,不急不躁。
古朴中又渗透着自然的气息,绿油油的菜畦,满园的果树以及荷塘,处处流露出小清新。
更让人心旷神怡的是,丛桂怒放,枝繁叶茂的桂花树间金黄点点,当之无愧是“叶密千层绿,花开万点黄”。
宋颖竹忍不住又伸手捏了捏秦晏的俊脸,夸赞道:“小晏晏,你真聪明。眸辉这名字,我喜欢。”
也不知道秦晏在想什么,似乎努力在回想,半响,忽然问道:“娘子,你会钓鱼吗?我想钓鱼。”
宋颖竹从来没有钓过鱼,可是她觉得很简单啊,只要把鱼饵放下去就行了,有什么困难的。
于是,她朝秦晏拍拍胸脯,得意洋洋地说道:“会啊,为什么不会?咱们来比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