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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洞房不花烛 肯定没这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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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晏似乎怕她生气,犹豫了一下,还是张开了嘴。
宋颖竹立刻笑得花枝乱颤,摸了摸秦晏的脑袋:“这才乖嘛。”
可是她忘记了两人是坐在屋顶上,脚下一动,便有小石子骨碌滚下去。
宋颖竹吓得微微变色,忙握紧秦晏的手:“不要怕,不要怕,没事。”
说完似乎还不放心,又将秦晏的手穿过自己的胳膊,变成男挽女的姿势,拍了拍自己的肩膀,说道:“你靠着我,这样就不会掉下去了。”
秦晏当真听话地靠在宋颖竹的肩膀,柔声问道:“小竹子除了喜欢栗粉糕,还喜欢什么?”
宋颖竹觉得自己肩膀一抖一抖的,又看不见秦晏表情,索性也靠着他的头,自顾遐想起来:“我希望能有很多铺子,可以卖我想卖的东西,赚许多许多银子。然后去当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帮助贫穷人家。剩下有时间,我想去看看北边的草原,南边的大海,我都没出过远门。”
这个是宋颖竹在看过无数的穿越小说之后,自己曾经幻想过的美梦。但等她终于穿过来的时候,却发现实现起来没有想象的简单。
明知道秦晏问的只是喜欢吃什么,可是对他没有戒备,没有算计,就这样自然而然将自己的梦想脱口而出。
“银子?我有很多银子,都给小竹子。”秦晏其它似乎不太懂,但银子还是听明白了,立马仰起头表态。
宋颖竹倒是不以为然,反而因为他这一动,又吓了一跳,忙又重新握紧他的手。
屋顶上的两人嬉笑正欢,屋顶下的三个人正剑拔弩张。
后脚跟来的玉绳胆颤心惊地看着屋顶上的两个人,差点叫出声来:“谁把小姐带上去的?”
春轻早就铁青了脸,见来了帮手,愈发理直气壮:“这里除了武艺高强的高侍卫,还有谁能有这个通天的本事?”
“高侍卫,你不要命啦?快把我家小姐带下来。”玉绳扯着嗓子,显然很紧张。
“还不都是因为你们不让我家王爷进门,要不然用得着半夜三更这样吗?”高泰冷哼了一声,愈发看春轻不顺眼。
春轻见天色已深,隐隐有些担忧:“这是铁打的规矩,岂是我们做奴婢的说改就能改的?你快把我家小姐带下来,要是摔下来可怎么办?”
高泰正好看见自家主子靠在宋三小姐的肩膀上,这样子别提有多怪异,面颊忍不住抽搐了一下:“你们就放心好了,要是这点保证都没有,我敢带他们上去吗?”
现在出去打扰,不是存心自己找罪受?
春轻显然是生气了:“玉绳,人家是王爷家的侍卫,哪里会听咱们这些做奴婢说的话。”
“做奴婢就该有做奴婢的样子,最起码应该懂礼。我来这么久,先不提瓜果糕点,就连杯茶的影子都没有,凭什么要听你们的话?”高泰见这婢女说风凉话,忍不住也被激怒起来了。
于是,玉绳就看见一向沉稳的春轻开始口不择言:“就算是喂狗,也好过给你。”
“你……”高泰握紧了拳头,正要反击,却见春轻再也不看他,自己上前轻声去唤宋颖竹。
高泰第一次被个丫头气得跳脚,但很快又平静下去。
没关系,婚期很快就到了,等进了秦国府看你们还能嚣张到什么时候。
八月初八,艳阳高照。
天还没亮,宋颖竹就被推搡着起床梳妆打扮,自有喜娘、嬷嬷和丫环替她忙碌。
好不容易挨到时辰折腾好,在喜帕将要盖在宋颖竹头上之前,她忽然将春轻唤过来,在她耳边细细叮嘱了几句。
待春轻确定是秦晏自己穿着新衣,骑着高头大马而来,宋颖竹这才配合地上了花轿。
实在不是她太谨慎,而是以前看多了小说和电视剧,呆子成亲的时候不是让兄弟代替,就是抱个公鸡来。
她可不想这种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徒惹麻烦。
虽然盖着喜帕,看不太真切,但宋颖竹知道自己这次在古代的成亲,也还算热闹。
豫国公的呆儿子居然能娶上媳妇,自然大手笔。
载着红妆的马车从街头排到街尾,就连街道两旁的树上都挂着无数红色的小灯笼。涌动的人群络绎不绝,比肩接踵,个个伸头探脑去观望这场让人津津乐道的成亲。
各种各样的议论声在鞭炮和沿途一路吹吹打打中相伴而行。
好不容捱到秦国府,踢轿门,跨火盆、拜天地、送入洞房。
昏暗的新房内,绣花的绸缎被面上铺着红枣、花生、桂圆、莲子,寓“早生贵子”之意。
掀开盖头看见秦晏的那一刻,宋颖竹居然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
眼前的他,一身红色喜服衬得愈发贵气俊朗,嘴角带着笑,那双琉璃般透澈的眼睛痴痴地看着自己。
明明就是一副呆子样,居然还害自己脸红心跳。
宋颖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了头,复又抬头,秦晏却已被推出房门。
接下来原以为会有三姑六婆前来看新娘子,但不知为何,只有一个十三四岁的女孩子在门口看了宋颖竹一眼就走了。
玉绳打听后,才知道,原来这就是豫国公秦沛的女儿秦嫣。秦沛与温氏情比金坚,哪怕秦晏痴傻,也不曾娶妾。
反倒是庆国公那边,听着玉绳掰着指头数大夫人、二姨娘、三姨娘以及其他没名没号的填房,宋颖竹只觉得额头青筋跳动。
幸好,幸好,秦晏家事不复杂,要不然就算不是宫斗,这宅斗也够辛苦的。
只是宋颖竹很快就知道,斗争无处不在,不是你不惹别人就万事大吉了。
好不容易等到夜深人静,秦晏总算是回来了,却是被高泰和叫钟浦的管家架着回来的。
看着秦晏醉得七晕八素,宋颖竹便有些拉下脸来:“怎么让王爷喝成这个样子?”
叫钟浦的管家其实很年轻,也不过三十几岁,个儿不高,精精瘦瘦的,腼着脸笑道:“回王妃,今儿个王爷高兴。”
“是吗?”宋颖竹眸色平静地扫过高泰。
钟浦还想说什么,高泰拉过他,一溜烟跑掉了。
宋颖竹叹了口气,也没让春轻和玉绳来,毕竟今儿个她们也很累,已经叫她们下去休息了。
自己拿了帕子,细细地替秦晏整理。
睡着了的秦晏,不得不说真是一个俊到醉了的美男子。
宋颖竹忽然就很理解,在现代的时候为什么人们总喜欢娶花瓶。
因为就算只是这样静静地看着,已经很赏心悦目。
可是,自己今晚应该睡在哪里呢?
不是她害羞,不好意思和秦晏同睡一床,而是她受不了酒精的味道,让人反胃的很。
仔细地将门拴好,宋颖竹这才拿了一床被子铺在地上,但又担心秦晏,三五不时地醒来查看。
宋颖竹长长地叹了囗气,有像她这么忙碌又辛苦的新娘子吗?
这洞房花烛夜可真是别具一格。
朦朦胧胧好不容易睡过去,又开始做梦。
梦里有只小猫咪不停地蹭着自己的脸,怎么赶都赶不走。
痒痒的感觉让人不得好眠,宋颖竹终于忍不住,一巴掌挥了过去。
下一秒,一声嚎叫:“娘子,疼。”
宋颖竹一个激灵,猛地睁开眼,就见秦晏跪在自己面前,一手捂着脸哀怨地看着自己。
刚才一巴掌打秦晏脸上了?
宋颖竹忙起身,手忙脚乱地去看他的脸,边解释道:“小晏晏,对不起啊。我不是有意的,刚刚梦见一只猫在挠我,我就……”
幸好秦晏脸上就是有点红,没留下印子,要不然等会敬茶的时候可怎么交待?
“猫猫太可恶了。”秦晏微微嘟了嘴,还是一脸的哀怨。
“对,对,”宋颖竹配合地点点头,“下次逮到它,把它给煮了。咱们起来吃早饭吧。”
因为长房为大,新进媳妇自然要向长辈敬茶。待先在南苑敬过豫国公夫妇之后,便由他俩带着来了北苑。
若说南苑是钟灵毓秀,北苑则是蔚为壮观,无一不奢华,无不一奢侈。兴许是为了迎接新媳妇,特意装扮了一番,很有一种先在气势上压倒人的错觉。
甫进门,-屋子的人。
宋颖竹眼风-扫,并没有发现秦天中,暗暗松了囗气。
就在刚刚,她才清醒过来。
秦晏和秦天中是堂兄弟,住的还是同-个府上。不过有什么关系,兵来将挡,水来土淹。
她宋颖竹又不是吃素长大的。
上首坐着的应该就是庆国公夫妇。庆国公秦德安年纪有些大,一双严肃的眼睛,他的嘴巴永远都是微微抿着的,十分的刻板。
相比之下,豫国公秦沛显得俊朗文雅,难怪会生出秦晏这般相貌来。
坐在秦德安身边的妇人,尖尖的下巴,头上戴着点金凤簪的应该就是庆国公夫人张含佩张氏。
低头弄着丹蔻,只用眼风不停地打量着自己的应该是二姨娘顾静。
只是这三姨娘雪娴为何用担忧的眼神看着自己呢?
秦天中的正妃赵白晴盛装出席,眼睛有些细长,肤色苍白,生得倒是丰韵娉婷,就是冰冷的脸上全无半点暖意,仿佛有人欠了她一大笔银子。
倒是侧妃曹薇长得极为妩媚动人,嘴角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似乎坐等好戏。。
宋颖竹哪有空闲理清这些门门道道,拉着秦晏就要在垫子上跪下敬茶。
秦晏忽然就扭扭捏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