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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白谛 “帅哥当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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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帅哥当不当模特?”
当有人将这句话以谈笑般的语气在街头拦住白谛问的时候,拎着大堆垃圾食品的白谛本能做出最直接的反应,就是回眸灿烂一笑,反问一句:“有钱拿不?”
一个“有”字过后,白谛就坐到咖啡厅里。
对面的女人自说是XX公司的星探,叫单宁。可信不可信不知道,这咖啡厅的甜点还是蛮好吃的。
含着手指舔干净,白谛才开口直说:“宁姐好,那个我是美术生。”
没错,干满十八周岁的大一新生白谛,人生是和艺术沾了边,然而他学的是美术,并且学的还不怎样。
加上艺考高考都没考好,因此现在在H市一所民办的三本院校里混吃等死,过着打打游戏睡睡觉的颓废人生。
就是没钱这种事情,有的时候还是挺困扰的。
“现在蛮多圈内人都是读艺术的,美术转业的也不是没有。”宁姐介绍着说,她说他们公司的李谁谁就是美术专业,现在发展得多好的。
还说有个模特的工作适合白谛,介绍给他的话工资好商量,就是出来以后得去他们公司当练习生。
白谛考虑了一下钱的问题,稍微有些蠢蠢欲动。
其实以白谛的脸来说,当个明星似乎也不是多奇怪的事情。记得小时候他就收到过蛮多的拍戏邀请,就是白谛爸妈坚持老一派的思想,坚持拒绝这种下九流的工作。
不过那都过去了,现不是手头没钱么。
白谛手撑着脑袋,想着老妈要知道了又得发多大的火。喝着咖啡口头一边问:“工作能不能按我课表来安排?”
这样的话应该能隐瞒一点,毕竟都已经跑这么远,也不能一回就把人气疯。
“那当然是你学业优先。”宁姐看他态度松动,也笑得市侩,“考虑得怎样,用不用跟家里沟通一下?”
“不用。”白谛回的很快,看起来有点急。他放下咖啡杯,杯子还和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宁姐看他样子不爱谈家里,也挺善解人意地说:“也是,男孩子这个年纪也该自己做主了。”
“嗯。”白谛应声。捡过糖盒开始往杯里丢糖块,小小的一杯咖啡,一丢就是十几块糖。末了,还不忘抬头问人家宁姐,“要吗?”
宁姐搅着咖啡礼貌道,“不用,谢谢。”
于是白谛又低头,把这最后一颗也丢自己杯里边。
好奇的宁姐问:“不腻吗?”
“是这咖啡太苦了。”白谛一本正经地如是说。
之后两人交换了联系地址和电话号码,下午茶差不多也就结束了。又约了四天后的周六带白谛去工作的地方看看,宁姐就走了。
白谛又呆了呆,直到天黑了才起身离开。走的时候又买了块蛋糕,这时才知道这顿的账单究竟有多大。
啧,万恶的有钱人。
漆黑的夜里隐隐约约的树影在摇曳,昏暗的月光下看不见什么。从灯火通明的街道里走进学校,才能让人深刻地体会到,什么叫做形只影单。
“喂,妈,有事么?”电话铃在黑暗里突兀地响了又歇。
“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妈吗?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买票回家!那个什么破学校读什么读,给我回来复读你听到没有……”
每次一接通电话都是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地一通乱炸,似乎不把人说到接受她的观点想法誓不罢休。白谛皱紧了眉头想。十八岁以前该怎么都妥协了,可十八岁以后他不想那么懦弱。
“我不回去。”
没有底气地回了一句,就像是点燃炮竹的一丝火星,轰然就把电话那头的白母给点着了。
“你是要气死我是不是啊,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白眼狼。我告诉你白谛,你要是不回来,这账户你是别想解冻了,学费住宿费生活费自己想办法!”
“啪”的一声电话竟然给挂了。
气的白谛一脚把路边的石头踢个老远,愤愤地又打回去,电话一接通就在那头母亲等着妥协的时候,嗷了一嗓子:“自己就自己,离了你我又不是活不下去!”
一拍两散,各有远方。
因为钱白谛一连颓了好几天,终于在周六那天起了个大早,打定心思要把工作给拿下。他翻箱倒柜地折腾自己,舍友问他干嘛呢,就说是有个兼职面试,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去见女朋友呢。
特地起来打扮。
白谛能怎样,他也很绝望啊。想当初面对家里那一柜子的衣服想怎么穿怎么穿,反正身材不差都好看。可这不是离家出走么,衣服带没几套的,又没洗。这下怎么折腾都只能白衬衫牛仔裤勉强出门。
还顺走了舍友的一个拿来装逼用的黑眼镜框戴上,活像隔壁邻居家的乖乖仔。
“老三,你眼镜我带走了啊。”
一盒牛奶凌空当面砸下来,“拿走赶紧滚,吵死了!”
白谛接过一扬手,“谢了。”然后麻溜滚蛋。顺路还去食堂买了两个面包当早餐。宁姐电话过来的时候,正吸溜吸溜地解决牛奶呢。
“来了来了,马上就到。”
路口拐个弯看到宁姐的车,推开车门白谛一脸淡定:“宁姐,来得这么早啊,我才刚起呢。”
“哪能跟你们一样。”宁姐笑,又从后车镜看到白谛,愣了一下才说,“今天造型不错。”
“嗯。”白谛有点嘚瑟,他咧开嘴笑出一口白牙,看起来还挺阳光开朗的。
然而不到半路他原形毕露了。本身性格就是个不爱说话搭理人的,这一路开口没几句,话题都聊死了,挺尴尬的。
宁姐反倒是不觉得有什么,“没事,不用紧张,待会见到人礼貌点就行。”
白谛低低应了一声。
黑色的轿车渐渐远离了郊区,所见的越来越繁华,车子一个拐弯,停在一片楼厦下。
白谛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商业街写字楼,办个证,高高挂块牌匾就可以说是一家公司。
挺……落魄的。
这就是白谛对胜光传媒的第一印象。
似乎是对公司的形象问题很敏感,宁姐当即扭头,似笑非笑地问,“怎么,看不上眼?”
白谛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摇摇头却见宁姐唇角渐渐带上了几分讥讽,只好解释道:“说没有您也是不信。实话说来的时候我就做好心理准备了。”
宁姐沉默半饷,才道一声:“有心理准备也好。”说完在前边带路,脚上的高跟鞋落在地板,泄气似的发出清脆的声响。
大抵是被白谛的态度刺伤了,毕竟胜光确实今时不同往日。而相比之下,对街的叶氏娱乐虽然发展不过两年,却早早超过了胜光这一老牌坊。
不然她又怎么会沦落到上街去挖掘人呢……
宁姐妥协地叹了口气。回头瞪了盯着墙上海报走不动路的白谛一眼,用恨铁不成钢似的语气地训斥道:“赶紧的!”
白谛老老实实跟上,穿过长长的走廊,推开门,开始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