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出走半生仍少年》半缘

32、脆弱 查

　　查尔斯目送托尼离开之后，控制轮椅移动到尼克房间。尼克苍白的手里把玩着一把银色匕首，动作略有些漫不经心。

　　“我把你们扯进泥潭了吗？”尼克睁着深蓝色的眼睛问。

　　“变种人不可能一直独善其身，泽维尔庄园也不是上帝造的伊甸园。”查尔斯说，“名字已经给托尼了，他会处理好的。”

　　“你不赞同我的方法。”尼克很肯定地说。

　　“尼克，你的天海之下，埋葬了多少不属于你的记忆了？一个人的过去是由他的记忆构成的，一个人所做的选择也是由他的记忆决定的。如果某一天，你的天海崩溃，那些不属于你的记忆充斥了你的脑海，尼克，你知道会发生什么！人类的心灵是错综复杂的迷宫，我不想你迷失在其中。”

　　尼克沉默了很久，才说:“在蜂巢时，我必须钻进那些人的脑子中，一遍又一遍地翻阅他们的记忆，来保证自己处于安全的境地。我并不擅长控制，或者像你一样给别人施加暗示，我能做的就只有彻底地钻进他们的记忆之中。查尔斯，无论是在蜂巢，还是在复仇者大厦，甚至是这里，我都会这么做，而我也必然会这样做。你以为我为什么会相信你？你以为我为什么会让你进到我的精神世界？因为我早就翻过了你的记忆！”

　　查尔斯有些悲哀地看着尼克，这是他的孩子，可他无法改变尼克的过去，甚至也不确定是否能影响他的未来。“你知道我不会在乎这个的。我十岁左右觉醒了能力，能听到别人的心声。但尼克，这并非是多么美妙的体验。我很庆幸我在发疯之前找到了控制它的办法，我希望你也能找到方法控制自己的能力。”查尔斯强调。

　　“你在课上对你的学生说这是上天的馈赠，可是……”尼克哽咽，泪水从脆弱的脸庞滑落，“我有时候会想，如果那天我能再多控制一会儿，如果我能行走，是不是我和威尔就能逃得更远一些，威尔就不会离开我。甚至如果一开始……我不存在，威尔……威尔他……”

　　“我们永远无法预料未来会发生什么。”查尔斯靠近尼克，将他揽入怀中，“威尔的离开不是你的错，你成功地将自己和威尔救出了蜂巢，而我们一定会找到威尔的。”

　　“会找到他吗？”尼克问。

　　“会的。但答应我，控制自己的能力，不要再轻易陷入别人的记忆中，好吗，尼克？”查尔斯抚着他的瘦可见骨的后背说。

　　“……好。”尼克承诺。

　　天色渐渐转暗，太阳开始收敛它的温度。远处的直立的针叶树木在地上投下黑色的影子，蓝冠乌鸦飞快地掠过，不带丝毫声息。

　　“和托尼一起吃个晚饭吧。”查尔斯提议。

　　尼克情绪低落地点点头，仍旧趴在查尔斯怀中，像极了委屈的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