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出走半生仍少年》半缘

28、阴影 “16

　　“1600多年前，变种人就诞生了。但是变种人的概念，直到20世纪的时候，才被提出……”查尔斯左手扶在轮椅上，右手支在脸颊，给雏鸟一样的学生讲着变种人的过去。

　　在查尔斯温柔的嗓音中，尼克渐渐放空了思绪。泽维尔天赋青少年学院是查尔斯的祖宅改建的，这里收留了至少1000名学生，都是变种人孩子。尼克将自己的思维触角放了出去，自戈尔度山脉那一晚的爆发之后，尼克发现自己的能力二次变异，他可以释放“场”。他的思维触角从线状变成了无限分裂的网状，当层层叠叠的线交织成网时，就形成了“场”。在“场”内，尼克可以感知到所有。

　　思维触角以尼克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像一颗石子投入水面形成的波纹，从微风拂过的教室，一直扩散到哈德逊河波光粼粼的水面。当“场”扩张到极致，几乎笼罩了整个韦彻斯特郡，但是从“场”中伸出的触角，依旧向着遥远的地方不断分裂扩张。

　　他看到了一切，在思维所及之处，尼克看到了一切。

　　“我……我……”面对着如海啸般扑面而来的信息，尼克的话语支离破碎。突然，他感受到一股阴冷，如附骨之疽，钻入他的思维世界。霎时，风平浪静的天海被打破，尼克打破“场”，瞬间抽离所有蔓生的思维触角，将所有的注意集中到阴冷所在之处。

　　那究竟是什么啊？天海掀起巨浪，冲垮了岸边黑色的礁石。

　　尼克不由得站了起来，跌跌撞撞地走到查尔斯面前，紧紧地抓着查尔斯的手，陷入了黑暗之中。

　　“尼克！尼克！”他听到了查尔斯焦急的喊声，但是他已经说不话来了。

　　尼克站在天海之中，原本狂暴的天海渐渐平和，尼克看到了查尔斯的身影。

　　“尼克，发生什么事了？”在尼克的思维世界，查尔斯仍旧可以自由行走。

　　“我……我看到了……”尼克不知道怎么形容，他看向紧皱着眉头的查尔斯，一步一步地走到他身边，拉住他的手，低下头。

　　查尔斯看到尼克的举动，也低下了头。在他的脚下，是冰蓝色的海面，海面之下，埋藏着的是尼克获取的所有信息。

　　对于心灵感应者来说，获取信息轻而易举，难的是如何忘记。查尔斯选择控制自己，不听不看不想，尼克选择“埋葬”，将他从外界获取的所有信息，不加筛别，直接埋葬在自己思维世界的海面之下。在天海之中，尼克可以自由选择看或不看。

　　现在，尼克正带着查尔斯看自己从那个地方“看到”的东西。

　　“不要告诉任何人，尼克。”查尔斯警告尼克，“让我来处理，不要告诉任何人。”

　　“嗯。”尼克回答。他举起手，想帮查尔斯擦掉流过他脸庞的泪水。查尔斯的手拂过尼克的头顶，继续说：“无论何时，阴影从来如影随形。我只想，保护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