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侠）江湖女儿行》朱藻

15、第十五章 虽

　　第十五章
　　虽说到了白露时节，这一路上，凌玲铃行走过来的地方都已渐渐转凉了，但是粤州也还是很热。
　　凌玲铃有些怕热，而且她所穿的那些奇怪的厚实的衣服又让她的热意从一分增到了十分，客栈只是供人休息，至于乘凉的设备是一概都无的，所以她并不愿住客栈，反而住到芳意楼去了。
　　芳意楼，是个花楼，这本来是个供男人寻欢、让女人止步的场所，但古话说得好，有钱能使鬼推磨，有很多钱的话能使磨推鬼。
　　凌玲铃素来对这样的地方有些好奇，却也不大去过这样的地方，要去时，也是为着干活，哪里仔细得看个痛快，这次，她对着老鸨儿多多地使了银钱，又不要姑娘陪，不过占个房间、用些冰罢了，再加上凌玲铃看上去到底是个江湖人士，自古以来，儒以文乱法，侠以武犯禁，老鸨儿到底不大敢惹，哪里有不允许的道理。
　　所以，她就得以在芳意楼住下了。
　　花楼也无非就是那样，迎来送往。有钱的男人使钱常常来，没钱的男人借钱偶尔来，楼里的姑娘们总归是不用愁没生意做的。
　　楼里最好看的是一个叫做若冰的姑娘，但奇怪的是，她却不是楼里的花魁，花魁是另一个叫碧云的姑娘，她长得没有若冰好看，却更受恩客的喜欢。
　　凌玲铃有时觉得无可事事时，就下一点心思观察观察，原来这若冰虽然美，但其人如其名，待起人来未免太冷淡了些，碧云虽然在容貌上比起若冰略有所陋，却待人更为温柔，是以比若冰更为受人追捧。
　　凌玲铃看着若冰莫名又想起了冷如霜，觉得她们两人虽然名字相像，性格却大为迥异，若冰人如其名，冷如霜是名为如霜，其人却热情似火。
　　从前在一起时，还觉得冷如霜太过于烦了，现在一相离，只觉得人人身上都有故友的影子，岂不痛哉，此时正该饮酒才对。
　　粤州连下了几日的雨，凌玲铃其实在前一段时间里已经把粤州城内大概的值得一去之所都已经去过了，甚至还去品尝过了用猫肉和蛇肉煮成的龙虎斗。
　　正打算着离开粤州，去往别处，谁知道粤州下起雨来，下雨天气到底不好赶路，只好暂且逗留。
　　那一日，凌玲铃正在房内睡着午觉，忽然觉得芳意楼骚动起来，立刻便翻身下床，推门而出，叫了个仆役询问，那仆役话说得不明，只说是有一个穿白衣的剑客来了，要花魁伺候。
　　凌玲铃一看也问不出什么，就赏了他一些银子，打发他走了，又思想着到底与自己无关，还是不要多管为好，也就回了房间，不再过问这事。
　　又过了三天，凌玲铃出门时，碰见一个人被若冰与碧云还有几位不大认得的生得十分美貌的女子送出门来，更有几个一见便知道是江湖人士的人站得远远得向此处看。
　　那人身穿白衣，凌玲玲心中一想，莫不就是三天前仆役所说的那位白衣剑客，又看他身形仿佛是见过的，只是未看清楚容貌，不能确定，便走上前去几步，只做随意地模样往那剑客脸上仔细一瞧，原来是西门吹雪。
　　凌玲铃先想“他来这里做什么？”，瞬而便明白过来，“他是来杀人的。”
　　江湖中传说西门吹雪一年只出四次门，都是为了杀人，杀的都是些大奸大恶之人，而西门吹雪每次在杀人前，都要斋戒三天、焚香沐浴。凌玲铃一时想明白了，也就把这桩事抛在脑后了，只管出门去置办了一些出门要用的东西，她已经定在这几日离开粤州了，只是还没有想好要往哪里去，这也是一件烦恼事，大概最后也还是要随意地走走停停罢了。
　　转眼就到了要离开的前夜，包袱是早已经打好了，那盏《牡丹亭》的花灯还在包袱里放着，凌玲铃时时看着，时时就想起花满楼来
　　。突然之间，不知怎的，凌玲铃忽然想去见一见若冰，就先问了问老鸨儿，知道若冰这几日因为身体不大舒服便没有接客，又给了银子给老鸨儿，才被老鸨儿唤人带着去见若冰去了。
　　凌玲铃走到若冰房间门口，就听见里头有人在说话，说的是“相思病”“西门吹雪”“我们是什么人，他是什么人”之类的话，那带路的仆役轻轻敲了敲门，里头的声音一时就歇了。
　　听见里头有人说了声“进来”，凌玲铃方推门进去。
　　进去时，若冰正躺在床上，一个丫头立在她身旁以便时时伺候，还有碧云也在，不知怎么今夜她也不曾见客。
　　见凌玲铃进来，这三人便吃了一惊，本来碧云与若冰正自在地说些私房话，却猛然听见敲门声，本以为是哪个仆役奉了老鸨儿的命令来唤人，却不曾想是位女客。
　　她们是早已经知道芳意楼内住进了一位女客的事情，只是不大见过，更自觉自身与普通的女子不同，与江湖女子更是大相径庭，便也不去详细打探，不成想今夜这女客竟然自己到若冰处来了。
　　凌玲铃原也没有什么要紧的事，不过是因为若冰曾让她想起故友，所以今夜才想到要来见她一见，如今看见自己的到来反而让她们不自在，心中就觉得没趣，便把本想送给若冰的一份礼物给了若冰也走就了，她们后头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等凌玲铃都已经走到门口了，身后才传来一句微弱的“多谢小姐美意”，回头看去，正是若冰所说。
　　凌玲铃微微点头以致意，道了一声别，便离开了。
　　回了房间，凌玲铃想起自己在若冰门外听到的言语与若冰的声音实不相符，丫头又怎么敢那么放肆地说话，就知道那些言辞定是碧云讲的。
　　她在门外虽然没站多久，话也只听了一段，又进房去看了若冰与碧云二人形容，心中其实已猜出意思，碧云定是看出若冰其实不是真病，不过心头有了人，不愿意再接客罢了，才讽若冰说是个“相思病”。
　　再想到她说的“西门吹雪”，“我们是什么人，他是什么人”事情不就明明白白了，想起若冰对西门吹雪的一番爱慕，心中又想“她和冷如霜到底是两种人，若是冷如霜有了欢喜的人，现在还指不得怎么想尽办法要弄到手。”
　　脑中一番思想之间，少不得要想到西门吹雪，提了西门吹雪，又想起与他齐名的一个剑客叶孤城来，想到自己一时间也并无很好的去处，何不就去见见这位绝世剑客，听说这位剑客住在南海飞仙岛白云城中，反正也没见过海上风景，正好此次出海一游。
　　确定了去处，凌玲铃心中一定，也就安稳地睡下了，只等明日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