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褒姒传》w丫丫

51、第051章：燕虹怀妒罚褒姒（上） 1：褒毓听

　　红霞满天时燕虹练完剑回来，吃了几块桂花糕，便用玫瑰、凤仙花沐浴，刚进入浴桶，忽觉身上痒痛难忍，急忙跳出来，尖叫一声：“哎啊，痒死了！”
　　两个伺候的丫头大惊失色，齐问：“小姐怎么了？”
　　燕红拿了袱子裹住身子，在身上胡抓乱挠几下，劈面搧了两个丫头耳光，又踢了几脚，骂道：“我身上为何又痒又痛？胆大包天的蹄子！你们昨天伺候不周，恨我责骂，今天便想害我！在水里搞了什么鬼名堂？快说！”
　　两个丫头见燕虹身上起了无数红斑，吓得一齐跪地，哭道：
　　“小姐饶命！奴婢们岂敢加害？”
　　燕虹在身上挠出无数道红印子，又羞又气急穿衣服，嘴里胡乱诅咒着，穿好衣服边踢两个丫头边斥骂：“黑心烂肝的两个娼妇，你们没害我，谁敢来害我？你们倒是说啊？敢情是不想活了！我这就去让姨妈派人查清，回头杖毙你们。”
　　两丫头一边磕头一边哭道：“奴婢真的不敢，小姐饶命啊——”
　　燕虹一边抓挠身子又一脚踢过去：“死贱人，滚开，我去找姨妈理论！”说着一脚差点踢翻了木桶。
　　一个高颧骨宽下颚大嘴巴丫鬟急忙死死地讲木桶按住：
　　“小姐，水若没有了，你还如何查证？”
　　晚霞渐渐沉落。鸟儿聒噪着归巢。燕虹小姐气势汹汹地飞跑，一直来到紫云堂门外，放声哭喊：“有人害我，有人害我！姨妈要为我做主啊！”
　　杨子叶正靠在椅背上等待晚食，褒宝在为她捏肩，另一丫鬟在地上半跪着给她捶腿。听到喊声她猛地站起来：“虹儿，大惊小怪什么？再这褒侯府，哪个还敢害你不成？”
　　褒宝几乎少见夫人这般惊慌之态，忙搀起地上被撞倒的丫头，睁大眼睛迎进哭泣的燕虹。
　　见她满面涨红，柳眉倒竖，不由惊惶道：“小姐，到底怎么了？”又问她后面跟进的两个惊慌失措的丫鬟：“小姐怎么了？你们这些蠢蹄子真是没用！”
　　燕虹的宝石蓝镶滚绢裙涟漪轻荡，不理褒宝，拉着杨子叶手嚎哭，在地上跺脚：
　　“姨妈，你看啊——”拉开衣领，挽起袖管，边乱抓乱挠，五官扭曲：“姨妈，我痒死了，痛死了，全身都这样！”
　　杨子叶见外甥女儿皮肤裸露处满是大块的红肿疹斑，另有一道道挠伤的印子，她目光收紧，气喘吁吁道：“虹儿，为何这样了？蜜蜂蛰了……不可能啊！”指着站在燕红后面的两个丫头，满目怒气：“蠢蹄子，你们如何伺候小姐的？”
　　两丫鬟吓得嗦嗦乱颤，一起跪倒，哭道：“我们伺候小姐洗澡，不知……不知为何……”
　　燕虹顿足，哭道：“姨妈，我洗澡就洗成这样了。定是有人恶意坑害！”
　　高颧骨大嘴巴丫鬟磕头，哭道：“夫人，奴婢像往常一样采花、烧水，伺候小姐洗澡，不知怎么就成这样了。定是哪个看小姐不顺眼的人暗中做了手脚，奴婢防不胜防啊！”
　　杨子叶让褒宝去请常林。少顷常林来见，急问何事。杨子叶道：
　　“虹儿像往常一样用玫瑰凤仙花洗澡，身上突然就痒痛难忍。”拉住燕虹，让常林看她手上和腕间的大面积红斑，语气低沉：“像是出了什么问题，你快去漱芳阁查看清楚！”
　　一缕风从窗口挤进来，绚烂夕阳映衬着室内堂皇。看着常林领命而去，想着内鬼，一阵细细的颤动掠过杨子叶心头。
　　褒宝俯身下来，淡紫色裙裾荡在锦毯上，胭脂淡扫的面颊剔透细嫩，蹙眉问那两个丫鬟：
　　“你们采花后放在哪里？可有谁去过你们屋里？”
　　高颧骨大嘴巴丫鬟哭道：“我们采完花放在门口青石几上就去烧水，不曾见谁人来过。”
　　烛影轻荡，熏香迷蒙。杨子叶心思纷乱，疑窦丛生，眯着眼，指着那丫头骂道：
　　“毛手毛脚的贱婢，燕虹小姐的洗澡之物岂敢放在门口？倘是今天被人下了毒药毒死，你们也这样一问三不知？若是她出了意外，你们谁也别想活着！”
　　两个丫头哭着磕头，请求饶命。
　　一盏茶功夫，常林回来禀道：
　　“在下带了颇通医道的卓文护卫前去查明，燕虹小姐的洗澡水里被人放了霍麻草。这种草又名咬人草。一旦接触，皮肤就会奇痛狠痒不已，并出现大块红肿疹斑，就好象被蜜蜂蜇了一样。莫说是小姐花柳之躯，就算是猪、牛一类，碰着了霍麻草一样顶不住……”
　　杨子叶厉声道：“注意措辞！可有解救的法子？”
　　常林朝自己嘴上打了一掌：“奴才失口了，请夫人、小姐恕罪！护卫卓文蒋已用生地、何首乌、艾叶、荆芥、赤芍、防风等几味药草在熬六消水，夫人快命人伺候小姐去熏洗。”
　　杨子叶命褒宝亲自带着那两个丫鬟去侍候，燕虹小姐难熬痒痛乖乖去了，走到门口又回头哭道：“姨妈，你要快些找到那个害我的人！我定要割她一刀问一声。”
　　夫人答应着，望着她们离去的背影面色平静，转面常林语声凝重：
　　“依你看来，谁在作俑？”
　　晚霞散尽的天空一片水蓝的琉璃，群鸦飞上林梢。丫鬟已点亮了青铜烛台上的银烛。烛光摇曳，映出常林眸中狐疑：“难道……会是褒姒？”
　　杨子叶微微摇头：“我了解这丫头，她胆小怕事，”
　　常林惶然：“难道是……”
　　夫人冷冷一笑：“我猜是褒毓，就这个贱人敢和我作对。”
　　常林目中傲然散去，尽是狐疑：“毓小姐？”
　　杨子叶挥手赶走飞过面前的蚊子，声音低哀：
　　“赵氏那个贱人死了，留下个女儿与我为敌。”
　　常林微微一皱眉，继而转笑：
　　“请夫人宽怀，毓小姐如今年少气盛，以后慢慢就好了，她毕竟是褒帅血脉。”
　　夫人光洁的脸濡染了窗外弥漫进来的夜色：“以后，你休说这个！我不爱听。今天之事，必须查清。为正法规，必要时我不惜对褒毓用刑！”
　　常林抱拳道：“毓小姐是侯爷的掌珠，望夫人三思而行。”
　　明灭的烛光，微微起伏的帷幔，风吹得雕花窗咯吱咯吱作响，窗外月色映着花光，枝头叶舞飞扬。
　　两个丫鬟伺候着燕虹熏蒸，药味随着水蒸气挥发，浓烈扑鼻。
　　燕虹的头发被棉巾包在头顶，皱着眉闭着眼坐在木桶里道：
　　“这会儿好些了，这药还真管用。才三天，就大见轻了。等本姑娘好了，一定赏赐你们。”
　　“小姐真是宽容慈善，能伺候您是奴婢们的福气。”高颧骨宽下颚大嘴巴的丫鬟转着眼珠美言，用热棉巾蘸了水轻轻绞绞，敷在燕虹右肩头的红斑处，满脸的笑意：“小姐，这样行吗？”
　　“嗯，哎哟……”
　　“怎么了小姐？”两丫鬟齐齐扭头，满脸紧张地问。
　　“这儿……”燕虹指向后背左方：“好像很痒。”